“孟仙兒,你不覺得你今天的話有些太多了嗎?可一點都不符合你平日裡的公主人設呢。”
“……”
“嗯,讓我猜猜,是心虛了嗎?你派人想要收拾我的時候,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件事最終會傷害到陸承淵是嗎?”
“……”
“那我倒想問問你了,其他人只是知道陸承淵是我送去醫院的,你怎麼就知道他是被我連累的,而不是甚麼仇家尋仇呢?”
“……”
“因為安排人下這個黑手的,就、是、你!”
“你胡說!”孟仙兒激動地開口否認,一時忘了臉上還抵著尖銳的瓷片。
一掙扎,臉上頓時泛起一陣涼意。
她倒吸了一口冷氣,瞬間不敢再動。
沈思顏倒是樂了,這主動撞“刀”口的她還真是頭一次這麼近距離見到。
“孟小姐真是貼心啊,是怕我不忍心劃花你的臉,所以來主動送上門嗎?還是說你覺得自己有非常堅固的二皮臉,根本不懼這種小瓷片呢?”
“嘖,你這二皮臉是不是都丟光了啊,不行啊,都劃破了呢,也不知道會不會留疤,唉。”
一聽到這個,孟仙兒整個人都炸了。
“沈思顏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傷到我,陸家和孟家都不會饒了你!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沒用!”
又氣急敗壞忘了重點嗎?
不,也許是在孟仙兒的心裡,沒有甚麼比她自己的臉蛋更加重要了吧。
“逃?我為甚麼要逃?真正害得陸嘉陽躺在搶救室裡的人是你,我有甚麼好逃的?”
“你你你……你口說無憑!證據呢?你有甚麼證據可以證明淵哥哥是被我害的?”
證據?
她確實沒有。
忘了管傅司毅要了。
但對於這幫不要臉的人來說,有沒有證據的區別並不大。
就算有,他們也會拿出其他說辭想辦法詆譭的。
“證據當然有,只可惜不是給你看的。你覺得要是讓你的陸叔叔發現你就是害了他寶貝親兒子的人,他還會不會把你當做兒媳婦的最佳人選呢?”
孟仙兒心頭一涼。
沈思顏真的有證據?
她怎麼拿到手的?
那幾個蠢貨是怎麼辦事的!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這要是讓陸元正知道,她的形象就全沒了!
可孟仙兒還沒想好要怎麼回答,一道威嚴中帶著怒意的聲音就從不遠處響了起來。
:
“放肆!”
沈思顏抬頭一看,剛好看到被傭人攙扶而來的陸元正。
原來是身體不舒服,怪不得沒去醫院。
“沈思顏,我命令你放開仙兒!”
命令?
笑話。
她為甚麼要聽?
她勾唇一笑,正要反駁,陸元正卻根本沒打算給她回答的時間,再一開口就直擊要害。
“仙兒是我們陸家認準的兒媳婦,你沈思顏又算得了甚麼?以你的身份,嫁給謝早那都是高攀,竟然還敢覬覦我陸元正的親兒子!”
“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列祖列宗在上,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可能讓你嫁進陸家!就算沒有仙兒,陸家的兒媳婦也絕對不可能是你!”
這一連串的否定其實在沈思顏的預料之內。
畢竟她被陸家人看不起,不受待見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可有些事就是哪怕知道,再親耳聽到的時候心裡也會覺得不舒服。
但就算內心的情緒再翻湧,她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反而還多了一絲嘲諷。
她直接無視了陸元正,輕輕挪動手中的瓷片。
緋唇稍稍湊過去,覆在孟仙兒的耳側。
“孟仙兒,其他人怎麼說怎麼想我都不管,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
“你最好祈禱陸承淵甚麼事都沒有,否則——我一定以你最不想見到的方式,親手送你下地獄!”
她是一個死過一次的人,除了害怕和心愛之人生離死別,和所在乎的人有性命之憂外,還會懼怕其他生死嗎?
不存在的。
孟仙兒被嚇得整個人狠狠一抖。
有那麼一瞬,她真的相信沈思顏會以某種方式了結了自己,只為給陸承淵報仇。
可……可她的本意根本就不想傷害陸承淵啊。
誰知道這個小賤人怎麼那麼快就把陸承淵給叫過去了?
還有她僱的那三個的不爭氣的,怎麼下起手來不分青紅皂白呢?!E
她不過是讓他們毀了沈思顏,怎麼還對陸承淵用上槍了?
陸承淵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的,她這準未婚妻可怎麼辦?
搞不好掛上一個剋夫的名號都是有可能的。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給她惹出這麼多不必要的麻煩!
“來人,送仙兒去醫院!”
一道呼喚聲將孟仙兒的思緒拉扯回來,她連忙擺出一幅慘兮兮的模樣小心翼翼地走到陸元正
:
的身邊。
“陸叔叔,這都是小傷,我沒事。倒是您,不要為了淵哥哥的事而過度傷心才好。”
陸元正欣慰地點點頭。
“大家都去顧著那臭小子,只有你還知道掛念我這老頭子的情緒,你有心了。”
“陸叔叔,您是從小看我長大的,您待我比我親生父親都要好,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乖孩子,這件事是我們陸家對不住你。你放心,等陸承淵一出院,我立刻正式向外界宣佈你們的婚約!”
……
沈思顏趾高氣昂的來,趾高氣昂地離開。
彷彿剛才受到挑釁與嘲諷的那個人並不是她。
可人一回到車裡,車門一關,安全帶一系,卻瞬間蔫了下來。
就像一個洩了氣的皮球。
傅司毅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卻沒有急著挑明,而是將車開到了一家藥店,下車去買了藥。
人都回來了,沈思顏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顏顏。”
聽到呼喚,沈思顏茫然地轉過頭。
“嗯?到了?”她說著便解開安全帶要下車,卻被傅司毅一把攥住手臂。
稍稍用力,沈思顏就疼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嘶……”E
“你受傷了。”剛才沈思顏走路的時候,他就發現她手臂擺動的姿勢不自然。
想必應該是跳車的時候只顧著護頭,結果傷到了手臂。
沈思顏的眼底劃過一抹詫異。
這事她怎麼不知道?
“沒有吧,我剛才還反擒了孟仙……嘶……”
傅司毅碰了一下她的手肘,又把她疼的小臉都白了。
“袖子捲起來,我看一下。”
沈思顏瞥了眼傅司毅腿上的跌打藥,認命地捲起了自己的袖子。
果真在手肘處看到了一大片青紫痕跡。
估計是剛才的憤怒壓過了一切情緒,以至於她根本沒注意到這些。
“有一些淤血,問題不大,上幾次藥就能痊癒。”
說完,他根本沒給沈思顏客氣的機會,直接搓熱了掌心,將跌打藥倒入掌心,又迅速地貼在沈思顏的手肘上。
溫熱的掌心一圈又一圈的摩挲著患處,沈思顏疼得直咬牙,又不好意思吭聲。
一時間,跌打藥水刺鼻的味道迅速在車內蔓延。
沈思顏低垂著視線,盯著自己的手肘,還來不及多想,手機卻響了起來。
是高傅帥。
沈思顏的呼吸一滯,迫不及待地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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