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做到底,送你過去。”
“……”
“畢竟萬一你突發奇想做了衝動事,我也好替你收拾殘局。”
沈思顏聽出了傅司毅準備替她去給那些人收屍的意思。
說實話,她也不傻,不會天真的覺得老天爺會突然派一個人到你面前,無條件的幫你解決所有麻煩。
任何事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傅司毅對她的幫助,一定也是如此。
今天的事,這一而再再而三的伸出援手,哪怕把幫她的人換成盛墨一,她都會毫不猶豫的接受。
因為她和盛墨一之間有很深厚的感情基礎,交情在那擺著呢,這都是她提前預付過的代價。
但她和傅司毅,在這之前只能算是點頭之交,連正經朋友都算不上。
她不是不願意付代價,只是……她需要提前知道這個代價是甚麼。
“傅先生,我這人沒甚麼大本事,也已經心有所屬,所以……”
沈思顏看著傅司毅的雙眼,刻意拉長尾音,欲言又止。
有些話,說出來太不好聽,她希望傅司毅可以明白。
而傅司毅也並沒有讓她失望,勾唇一笑,帶著幾分無奈。
“無意冒犯,但我對你確實沒有任何男女之情。至於這些幫助的原因,你就當是我的一種彌補吧。”
“……彌補?”
“我有一位有所愧疚的故人,和你有些相像,所以從某些層面來講,幫助你也是幫助我心靈創傷進行自愈。”
“……”
“你無需多想,只當這是各取所需就好。”
沈思顏琢磨幾秒,點點頭,接受了這個說法。
反正只要不是惦記她的人,其他的都好說。
“好,那我們出發吧。”
……
當車子穩穩停在陸家老宅的門外時,沈思顏的第一反應是傅司毅開錯了地方。
“找孟仙兒難道不應該去孟家嗎?”
傅司毅單手撐在方向盤上,偏頭看她,眼神有些耐人尋味。
這小姑娘,在某些方面怕是天真的有些傻。
人家有心機的別管在外面做了甚麼,表面功夫永遠是在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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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做到位的。
可副駕駛這位呢?
正好跟人家相反。
就算為了給陸承淵報仇,連自己的性命都豁的出去,但除了他之外又有誰知道呢?
“這世界上的關心有兩種,一種是自己知道就好,另一種是必須讓別人知道才行。”
這話一點,沈思顏秒懂。
剛才在醫院的時候沒見到陸元正,估計是出於甚麼原因還沒去。
那這種時候,來刷存在感是再好不過的機會了。
不得不承認,論耍這種小心機,她並不是孟仙兒的對手。
但這阻止不了她要去找孟仙兒算賬的決心。
“怕了?我陪你?”撐腰這種事,他最在行。
“沒事,不用。”
沈思顏擺擺手,頭也不回地走下車。
耍小心機她可能不是很在行,但砸場子,又不是第一次了,有甚麼好怕的?
下了車,她踩著小高跟,帶著她的氣場與驕傲,直接走進別墅。
門一開,傭人立刻迎了上來。
也一眼就看出她是晚宴時被陸承淵護著的女人,不敢怠慢。
“沈……沈小姐?您怎麼來了?”
“孟仙兒叫我來的,她在哪?帶我去見她。”
“哦好,您隨我這邊來。”
沈思顏剛在客廳外站定,裡面的哭訴聲就傳了出來。
“嗚嗚嗚,陸叔叔都我的錯,要是我今天去約淵哥哥出去玩,他就不會出這種事了。淵哥哥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一聽這話,沈思顏就有些窩火。
孟仙兒一個兇手,行兇後非但不跑路,反而跑到被牽連的受害者家裡嚶嚶嚶裝無辜?
有這麼臭不要臉的嗎?
心頭的火燒得正旺,沈思顏想也沒想就邁開腿,拐個彎走進客廳。
可客廳裡哪有陸元正的身影?
只有孟仙兒自己。
沈思顏怔了兩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合著某人是在這彩排呢。
“孟小姐,剛才那條不太行,臺詞上存在著嚴重的BUG,你假設陸承淵如果跟你出去就可以避免受傷,可這根本就不用假設。”
“因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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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你怎麼約,他都絕對不可能赴約,這是件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發生的事,所以……要不你換個說辭?”M.Ι.
“隨便用甚麼貓貓狗狗當拖延陸承淵的理由,也比這個強呀。”
孟仙兒本來就不如貓貓狗狗。
嘲諷孟仙兒這種事,她當然不需要有所保留。
孟仙兒演得太投入,正琢磨著自己的臺詞能不能打動陸元正,要不是沈思顏開口,她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沈思顏的出現。
“沈思顏?你怎麼來了?誰讓你進來的?不對,你的來正好,我正要找你這個罪魁禍首呢!要不是有你這個小妖精在,淵哥哥怎麼可能不赴我的約?怎麼可能出這麼大的事?”
“還有,你是甚麼東西?憑甚麼說我的說辭有問題?”
好傢伙,和上次在咖啡廳見面時的狀態相比,此時的孟仙兒,四捨五入已經是氣急敗壞了。
這人在心虛和不心虛時的狀態,果然不同。
“我是編劇啊,專業的。每天看的最多的就是你們這群演員,見怪不怪了。”
“演員?戲子那種身份怎麼配得上我?只有你這種沒見過世面的私生女,才會將演員視為鑲金邊的角色!”
孟仙兒故意聽不懂沈思顏這句的嘲諷,又迅速將話題拉扯到陸承淵出事上。
“怎麼?你是知道自己犯了錯事,害了淵哥哥,所以跑來賠罪是嗎?呵,淵哥哥要是有甚麼三長兩短,我絕對饒不了你!”
這年頭,連她想懟人的臺詞都有人搶嗎?
沈思顏挑了挑眉,不疾不徐的朝孟仙兒走去。
陸承淵這次的確是被她連累,這點不需要任何人說她心裡也清楚。
但這罪魁禍首,可不是她。
眼看著就要到孟仙兒的面前,沈思顏一個健步衝過去,一隻手攥住孟仙兒的手腕,反擒在孟仙兒的身後,另一隻手握住旁邊的瓷瓶,“嘭”的一聲敲到茶几邊上。
而手裡握著的那一段的末端,就這樣被抵在孟仙兒的臉上。
嘖,尖銳的瓷片和這白白滑滑的臉頰,可真是絕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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