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淵傷的不是後背嗎?怎麼治了傷腦袋還不好用了?
不對,等等。
她才想起不對勁的地方。
陸承淵中的是槍傷,從推進去搶救到現在才多久的時間,怎麼這麼快就醒了?
“你……怎麼這麼快就醒了?”
沈思顏的問題雖然只是為了表達關心,可落到此時的陸承淵的耳朵裡,卻成了完全不同的意思。
醒早了?
耽誤她幽會野男人了是嗎?
“怎麼?我沒長眠於此你就這麼失望?”
“……”沈思顏眉心微皺,一臉不知所措的看著陸承淵。
這……是讓巴啦啦小魔仙的能量治好的槍傷嗎?
而且她之前只聽說有人在做了開顱手術,或是更換心臟這種特別大的手術之後,在性格上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陸承淵這一個槍傷,一沒傷到腦袋二沒傷到心臟,怎麼就……一下子變化這麼大呢?
不對,要是仔細想,他其實一直都是毒舌的。
所以他這最多應該算……超常發揮了?
那他這手術做的是把甚麼奇奇怪怪的潛能給激發出來了嗎?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哪怕覺得陸承淵有些奇奇怪怪,沈思顏還是耐著性子開口否認。M.Ι.
她畢竟上輩子欠著人家一條命,人家這輩子又剛剛救了自己,她付出這點耐心算不了甚麼。
“我就是覺得你進搶救室到醒過來的時間真的挺快的,不然別人做全麻手術,就算被推出來之後也要睡上好一陣,麻藥勁才能過呢。”
難道陸承淵這是麻藥勁還沒全過,所以才會這麼奇奇怪怪?
沈思顏覺得這個可能性還是比較靠譜的。
之前她也在網上的帖子中看到許多人在麻藥勁沒有完全消退的時候,說了許多奇奇怪怪的話甚麼的。
好吧,她美人不記帥哥過,不跟他一般見識了。
可沈思顏剛決定不跟某人計較,某人卻又幽幽地回了一句。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看來這幾個小時裡,沈小姐過的很快樂。”
“……”
快樂?
難過的快死了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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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甚麼沈小姐,又沒有外人,客氣給鬼看呢?
不行,她不能跟一個病人計較!
沈思顏深吸口氣,索性直接轉移話題。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傷口痛不痛?想不想吃甚麼東西?只要是在醫生允許的範圍,你想吃甚麼我都去給你弄。”
“活人心。”
陸承淵懶懶的抬了抬眼皮,給這個問題配了一個根本不可能完成的答案。
沈思顏傻傻地看著陸承淵,又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了。
這個想法已經超出醫生允不允許的範疇了,已經涉及到法律允不允許了好嗎?!
算了,她豁出去了。
沈思顏直接坐到緊挨著陸承淵的位置,一挺身,最大限度的靠近他。
“我下不去手,你……你自取吧。”
話音落下,她一瞬不瞬地凝上陸承淵的雙眼。
滿眼認真。
她真的願意把自己的心給陸承淵。
這是她欠他的。
“而且要不是你替我擋了那一槍,沒準這會我都已經在排隊喝孟婆湯了,所以我這條命本來就是你的,想怎麼樣,你說了算。”
小女人的聲音嬌嬌軟軟,可語氣中的堅定卻無時無刻不在訴說著她的話中並沒有玩笑的成分。
這一刻,陸承淵真的願意相信眼前的小女人是願意為自己奮不顧身的。
可是……那些照片……
一想到那些沈思顏和其他男人的合照,陸承淵眼底的眸光就再次黯淡了下去。
靜默片刻,薄唇輕啟。
“出院,回公寓。”
沈思顏愣了一秒,想也沒想就開口否定。
“不行,不可能。你這才剛做完手術多久?怎麼能出院呢?好好在醫院養著,我陪著你。”
陸承淵緩慢地眨了下眼,堅定地重複自己的要求。
“是你去找醫生,還是我親自去?”
“……”
這是給她選擇嗎?
她可能讓他一個大病號下床嗎?
沈思顏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好,你在這等我,我這就去。”
她覺得醫生肯定不能同意,回頭她把醫生的拒絕傳達回來,陸承淵也就不能說甚麼了。
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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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到陸承淵的主治醫生,說完要求的時候,醫生卻連半點質疑都沒有,直接答應了。
“我知道了,我這就安排車送陸總回去,最近是你負責照顧陸總嗎?”
“啊……是我。”
醫生點點頭,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微信。
“來,我們兩個先加一下好友,這幾天你暫時每倆到三個小時跟我彙報一下陸總的狀況,有甚麼覺得不對勁的地方隨時給我發訊息。”
“我會每天上門為陸總複查,具體時間咱們再聯絡。”
就這?
這麼隨意的嗎?
“醫生,陸承淵他可是剛做完手術啊,十二個小時都不到,就能出院?”
醫生不以為然地挑了下眉,看著沈思顏的表情擺明了是一副她不明白狀況的架勢。
“醫院的病床和家裡的床沒甚麼區別,只不過是醫療器械齊全一些而已。”
“……”這是一個醫生在這種時候該說出來的話嗎?
難道他不應該站出來阻止某個任性的病人嗎?
也許是她臉上的困惑太濃重,醫生猶豫兩秒,還是直接做了解釋。
“陸總不喜歡待在醫院,這麼多年不管受了甚麼傷,得了甚麼病,最多都沒有在醫院停留超過十二個小時。”
沈思顏的眼底劃過一抹詫異。
陸承淵不喜歡醫院?
她活了兩輩子一直都沒有聽說過。
不過也是,她上輩子對陸承淵只有厭惡,逃跑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想著去了解他呢?
說實話,醫院這種地方,沒有幾個人喜歡來。
那陸承淵的不喜歡究竟只是因為任性,還是有著某些她沒來得及瞭解的故事?
沈思顏想問,可話到來嘴邊又被她給嚥了回去。
醫生終究是個外人,陸承淵根本不可能向他解釋。
但另一件事她還是可以問問的。
“醫生,是不是病人在做完全麻手術後,麻藥勁沒完全消退的時候,會做出一些反常的事呀?”
“你是說陸總?”
“……對。”
“不可能,陸總根本沒有打麻藥。他對麻藥過敏你不知道嗎?”
“……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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