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餘笑微笑道:“人要有自信,金融街上每個人都有可能成為以後的風雲人物。你知道現在的金融街首富郭鴻毅嗎?他一無背景,二無資金,白手起家成了現在金融街上的首富。你說他白手起家的時代機遇好,那是其一;金融街上從來都不缺乏機遇,有心人抓住一次就能成功。”
馮成感激地望向顧餘笑,點了點頭。
夏遠道:“現在你有背景嗎?”
馮成搖頭道:“沒有。”
夏遠道:“那你有資金嗎?”
馮成還是搖頭道:“沒有。”
夏遠看著馮成,突然笑了起來,道:“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馮成好奇道:“誰?”
夏遠道:“就是這位顧餘笑,他開始和你一樣,也是一無背景,二無資金,第三點他和你一樣,也是個老實人,不過他現在好像被小徐哥帶壞了,至少說話方面經常不老實了。”
顧餘笑相當無奈地看著夏遠,夏遠繼續道:“顧餘笑是純粹透過努力,從一無所有到今天的,我認識他時,那時候他每天睡覺不超過4個小時,每天研究該如何投資,股市、債券、期貨他是樣樣精通。當然,現在他已經不搞這些了,自然也不大關心了。現在他每天想睡多久就能睡多久了。”
顧餘笑道:“你只說我,很多人看著你30歲不到就當第一投資總裁,以為你運氣好,出身的家庭背景深厚,同時天生又聰明,懂這個圈子的賺錢規則。但是沒多少人知道你努力的過去,你的用功一點也不比我少,金融、地產各個投資領域你都精通,你除了這兩個月躲起來外,哪天不是熬夜分析投資機會的?”
顧餘笑又轉向對馮成道:“資本投資這行,最大的好處就是隻要努力,即使一無所有,還是能夠成功。因為這一行業的魅力在於,每天都會冒出新的機會。”
夏遠笑了笑,對那個馮成道:“你現在自己有多少資金?”
馮成道:“只有十幾萬。”
夏遠道:“好,看你和這位顧餘笑有這麼些相似的地方,我告訴你一個投資機會,做不做就看你自己了。寧波基金的總裁小徐哥手裡有一顆純金打的棋子,你拿出十萬塊錢,向小徐哥去買棋子,這麼好賺的錢小徐哥一定賺。你再去晨影公司找晨影公司的老闆洛聞,把棋子交給洛聞,跟他說你用這顆棋子換我曾經凍結在他那的一份資料。拿到資料後,你自己不許看,直接把資料給杜小園看,一口價五百萬把資料賣給杜小園,決不還價。注意,這中間你自己不許看那份資料,好奇心會害死人的,你都聽清楚了嗎?”
馮成道:“聽清楚了,謝謝您,夏總。”
馮成走後,夏遠看著顧餘笑,笑著說:“我這樣算不算樂於助人?”
顧餘笑道:“幾百萬的投資機會,你這樣,當然算樂於助人了。”
夏遠道:“這個投資機會好不好?”
顧餘笑道:“當然好。”
夏遠道:“只是我雖把這麼大的一個投資機會告訴了他,他卻一定不會這麼做。工作這麼多年,攢下了十幾萬塊錢也不容易,只有傻瓜才會聽我的幾句話,拿出自己這麼多年攢的十萬塊錢,去買一顆棋子呢。”顧餘笑笑著道:“說不定,還真會有人這麼做。”
夏遠和顧餘笑都笑了起來。夏遠和顧餘笑此刻當然不會想到,他們開玩笑的幾句話,那個馮成真的會照著去做。他們現在當然更不會想到,那個馮成在幾年後甚至一度改寫了金融街的歷史,他的個人財富遠在夏遠之上,在後來的金融街上,他的光芒甚至也蓋過了現在的夏遠。
第四十四章 方向性錯誤
(85)
陳笑雲的辦公室,辦公桌上放著一份報紙,首頁上印著《夏遠置業斥巨資建新城區十六座靈堂》。旁邊放著一隻菸灰缸,裡面扔滿了菸頭。陳笑雲躺在辦公椅裡,仰望著天花板,點著一支菸。
辦公室的門敲了一下,陸錦豐走了進來,手中同樣也拿著這麼一份報紙,看著陳笑雲,過了很久,才喚了一聲:“陳總?”
陳笑雲坐起了身子,嘆了口氣,道:“現在,還有甚麼辦法嗎?”
陸錦豐道:“剛才聯絡了有關政府部門,他們對夏遠宣稱要在新城區造十六座靈堂的事都不發表看法,只是說夏遠建公益性靈堂,並沒違反土地用途,也沒違反任何規定,政府為了保證社會投資的公正性,無權也不會干涉夏遠個人的合法行為。”
陳笑雲道:“無論多少錢,找人想辦法,決不能讓夏遠造靈堂!”
陸錦豐道:“沒有用,和紅嶺有關的一些人,都被人請去‘喝茶’了。政府有關部門裡,沒人敢在這時候靠近紅嶺。”
陳笑雲低聲自語道:“十六座靈堂!虧他想得出來,這麼個城區裡面造他十六座靈堂,活活被他玩成了鬼城!地價一文不值,一文不值了!”
陸錦豐道:“銀行和信託那邊來討要貸款了,他們一聽說新城區狀況,全部都急著要追回貸款。”
陳笑雲又點起了一支菸,默不作聲。
陸錦豐又接著道:“幾個外資大股東早上也知道了這裡的情況,要求立即退出紅嶺,要最大程度降低損失。他們以拒絕提供後續開發資金相威脅。深圳總部那邊的董事會也要求馬上表決,紅嶺集團清盤,結算剩餘資產。”
陳笑雲嘆了口氣,道:“這麼大的紅嶺集團,一夜之間資金鍊全部斷了!”
陸錦豐道:“還有一件事,原來蔣先生一直是在對著我們演戲。”
陳笑雲深深吸了口煙,道:“夏遠這一招,玩得太毒了……”
陸錦豐道:“昨天以前,誰也不可能想到夏遠會去造十六座靈堂的。就算所有人都知道夏遠不會真的造靈堂,他只是用計讓新城區土地變得一文不值,等他們再低價買回新城區土地後他又會宣佈不造靈堂。可是他這條計非常有效,誰都知道他不會真的造,但誰也拿他沒辦法。
陳笑雲淡淡道:“現在再談後悔的事也已經沒用了。”
陸錦豐道:“那陳總有甚麼辦法嗎?”
陳笑雲道:“你先跟各方面說再多給我們幾天時間,我去找夏遠談一談,看看能否談得成功。
陸錦豐道:“如果不成功呢?”
陳笑雲黯淡的眼神看了一眼陸錦豐,淡淡道:“那就宣告紅嶺解體了。”
(86)
金融大廈頂層,第一投資的董事長辦公室,夏遠微笑地坐在辦公桌後,陳笑雲坐在他面前,夏遠點著一支菸,陳笑雲也點著一支菸。夏遠微笑道:“陳總,甚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陳笑雲微笑道:“陳總這稱呼大概也就只能叫這麼幾天了。”
夏遠道:“為甚麼?”
陳笑雲道:“以後別人還能不能再叫我陳總,就看夏總你這次能否放我一馬了。”
夏遠道:“陳總,這話說得多尷尬,你比我年紀大,又比我資格老,無論哪方面我都不是和陳總同一級別的人。”
陳笑雲道:“夏總現在就不用客氣了,我到現在還沒搞明白夏總是如何布出這麼龐大,又這麼巧妙的一局棋的,甚至我現在還想不明白夏總為何要布這一局棋來對付我們紅嶺。”
夏遠道:“陳總想先知道哪方面?”
陳笑雲道:“你為甚麼要失蹤,姚琴失蹤和這件事又有甚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