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草彌彥一句話讓幸村jīng市止住了腿步,畢竟才是十七歲的少年,還未嘗過情事,頓時兩抹紅雲出現在美麗的臉蛋上。這種事情,本就隱秘,連關心他的姐姐也是隱晦的暗示,而這麼明明白白的挑明的人竟是自己的岳丈,怎不教他尷尬?
千草彌彥是何等狠辣的眼光,自然是看得出來自家女兒那種還沒有被開苞過的純潔處/女氣息,心裡不禁感慨千繪的兒子有如此忍性耐性。可是,他讓他們結婚的目的可不是為了讓這兩人只是蓋綿被談談純純的愛情的。
“吶,別介意,就當我這個作長輩的多事好了。但是,千繪很關心你們,又怕自己多事會讓你們反感,所以一直不敢來催促。而且,你們家老頭子年紀大了,近來的狀況不太好哦,想讓他開心就生個包子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吧。”
幸村jīng市注意到男人說起自家爺爺時,臉上深刻的惡意。看似關心的話語,卻飽含惡意嘲弄。
因為對方是長輩,幸村jīng市不好說甚麼,只能將不知道來這兒gān甚麼的男人送出了家門。
回到客廳,就見在廚房探頭探腦的少女。
“阿市……”
眼裡的笑意不覺加深,“喏,彌彥先生走了。”
少女眼睛一亮,歡快的撲過來緊緊的摟住自少年。
“真可惜呢,先前我還想如果他賴在我們家不走,我去找洩藥放在茶水裡給他喝呢!”三月皺著可愛的鼻子說。
“……”
幸村jīng市苦笑了下,然後摟著膩在懷裡的女孩,將下巴抵在她頭頂上,回想著方才千草彌彥透露的事情。
似乎,他該有所行動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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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兩隻可憐的小動物被網球部的正選們押到幸村家的書房的大桌子上補習,三月終於知道了為何切原赤也對補習這麼抗拒,真是斯巴達式的教育哇。
幸好書房夠大,在容納了七八個人後,空間仍是夠大。
只不過——
兩隻小動物糾結的看著陪他們一起學習的某些人,氣悶不已。
輔導的是立海大的三巨頭,其他的人來這裡是gān甚麼的?
柳生,請問你手中那本是神馬書?偵探推理小說或是宅男經典語錄?仁王兄,請你表光明正大的在他們面前玩弄你的遊戲機好劃?文太小豬,麻煩吃東西請到茶室去,這裡還有兩隻正在水深火熱補習中的小動物,請你表誘惑他們了,好劃?
終於到中午休息的時候,三月癱倒在榻榻米上,全無坐相。
少年們此時對幸村小夫妻倆的婚後生活很感興趣,在逛完了熟得不能再熟的幸村宅後,有人提問了。
“幸村部長,幸村姐姐呢?”
幸村jīng市泡了壺茶,嫻熟優雅的給眾人倒茶,微笑著回答,“姐姐搬到學校附近的宿舍住了。”
“哦~”
少年們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曖昧極了。三月正在牛飲著一杯茶水解渴,沒有發現少年們心照不宣的表情。
“噗哩,你們只有兩個人吃飯,那麼是誰負責做飯?”仁王雅治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柳蓮二早已攤開筆記本開始收集情報了。
幸村jīng市看了僵硬的某人一眼,笑得天下太平,“嗯,大多時候是我哦。”
少年們睜大眼睛,久久方道:“部長……你真是賢惠呢!”
仁王,別以為我沒有看到你笑得快咧到耳朵後的嘴巴。
三月氣悶的坐在角落裡摟著小狗四月肆nüè,她承認自己討厭這麼多人來她和阿市的家,為甚麼補習的地方要選要他們家呢?更討厭他們臉上異怪的表情。特別是中午飯後,三月由於前一天和小早川他們的樂團練習太晚以至於今天的jīng神並不太好,在她窩在沙發上眯著眼睛昏昏欲睡時,突然聽到一道嚴肅無比的聲音低聲說。
“……幸村,你應該節制點,畢竟她的成績比較……”
真田學長要阿市節制甚麼?為甚麼她聽到仁王學長笑得像只狐狸一樣的聲音?真是刺耳。
茫然的少女睜開眼睛,遲鈍的看了他們一眼,然後熟門熟路的爬起身,像只土撥鼠一般挪啊挪的挪到熟悉的懷裡,然後趴在他懷抱中睡去。
“……”
正在說話的少年們突然停止了說話聲,眼睜睜的看著某隻睡昏頭的兔子將少年的懷抱當chuáng睡,然後然臉紅如滴血——他們這群中其實還是很純情的花樣少年啊啊啊!!不要在他們面前秀這種所謂的夫妻恩愛好不?
幸村jīng市朝眾人抱歉的笑了笑,將懷裡的人抱起身,送回樓上他們的房間。
昨天晚上因為訓練很晚才睡,今天一早這群少年就來打擾了,一個早上被困在枯燥的學習中,莫怪她會jīng神不濟了。
吃與被吃
學習一整天,三月覺得自己要瘋了。
當然,有這種頻臨bào發情緒的不只這隻兔子,還有另一隻小動物。
立海大三巨頭一起上場當家教補習的情景絕對很少見,也很少有人有這等殊榮。但切原赤也承認自己不是個有福氣之人,這種殊榮他寧願不要。自己寧願面對真田副部長的鐵拳也不要面對宛如鬼畫符一樣的英語,特別是那幾人不留餘地的手段。
不過,在看到對面的女孩愁眉苦臉的模樣,小海帶心裡無限平衡了——敢情那隻就是為了讓你在危難之中得到心裡平衡的好朋友?
如果幸村部長連自己的老婆都可以毫不留情的耍著,自己這個小兵丁又算甚麼?還是愛咋就咋滴吧。
學習了一天,為了獎勵兩隻的努力,下午繼續補習的時候,眾人宣佈晚上一起去參加夏日祭的廟會,放鬆放鬆一下。
“哦哦,我要去我要去!!”
三月和切原赤也忙不迭的舉手表示,並且在幸村jīng市笑眯眯的端出兩份試題,要求他們完成後才能出發時,兩隻不只沒有怨言,反而像打了jī血一般鬥志激昂,毫不猶豫的誇下海口,一定會努力、認真、仔細完成任務。
其餘的人看著深諳大捧加糖果策略的主上大人,頓時心裡一陣油然而升的敬意。
只有丸井文太一副備受打擊的表情:“這兩隻……原來這麼好騙麼?”
原來,他們一直被自家部長的懷柔政策耍著玩啊!!!
傍晚的時候,三月在少年們不容質疑的目光中,委委屈屈的抱著幸村jīng市從衣櫃裡搜出的和服走進更衣室。
用丸井文太的話來說:“你這傢伙到底有沒有一點女人的自覺啊!!是女生會穿這種讓人誤會的衣服麼?我們可不想走在路上幸村部長又被人質疑是同性戀!”這隻有前科,丸井文太也不想跟著被人誤會。
真過份,她只不過是比較喜歡中性的衣服打扮罷了,怎麼可以說她是男生呢?
待少年們換上清慡的浴袍趿上木屐後,另一間更衣室裡的兔子也終於出來了。
幸村jīng市很自然的上前,為她束好腰帶,微笑著傾聽她嘟嘟嚷嚷著和服真麻煩之類的,在場的少年們紅著耳根別開臉。
還是那句話:他們只是一群很純情的花樣少年啊,拜託別總在他們面前秀這種所謂的夫妻恩愛好不?!!
準備好後,在夕陽終於隱沒後,一群打扮光鮮亮麗的少年嘻嘻哈哈的出門了。
三月走在幸村jīng市身邊,穿著粉色的浴衣,烏黑順滑的頭髮斜斜挽成一個髻,飾以一朵珠花,從珠花尾處流動下來的流蘇順滑的貼著耳側滑下來,手裡拎小巧jīng致的袋子,臉上的笑容燦爛明媚。
丸井文太愣愣的看了她一會兒,直到三月注意到他的視線,轉頭疑惑的看他,歪歪腦袋:“丸井前輩,你看我作甚麼?”
“……你打扮起來也人模人樣的嘛。”一個不留神,丸井少年很誠實的說出心裡的話。
大大的“井”字在少女額頭出現,仁王雅治只愣了下,馬上縱聲大笑,拍著丸井少年的紅髮。其餘的少年知道丸井文太的心結,只能無奈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