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三月很感激的說,鼻子嘴巴紅灩灩的,圓圓的黑眼睛水汪汪的,宛如一隻怯生生的小兔子,得到桃城武一個隱忍不住的揉頭動作。
啊啦啊啦,這隻其實是隻人形的小白兔吧?連桃城武這麼大咧咧的人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小女生像只小動物讓人想保護——前提是眾人不知道這隻詭異的審美觀。
眾人忍不住又笑起來,氣氛變得輕快起來。當然,這樣的女生,並不是羞怯畏縮,只要與她好好相處,不要讓“妖怪”隨便嚇她,總會得到她大方友好的回應。麻利的收拾好剛才碰倒的東西,只有不二週助微微遺憾的摸摸自己的臉,生平第一次心裡有種哭笑不得的感慨。
七月看得搖頭,不再理會。
坐在手冢國光身邊,三月偷偷瞄了眼一旁少年清冷俊美的側臉,然後又瞅向大石秀一郎永遠釋放著溫和善意的臉,心下稍安,捧著茶慢慢的喝起來。對面的乾貞治倒是對她挺感興趣的,與她攀談,發現這隻對自己倒不害怕,像個普通人一樣有問必答。雖然這樣能讓乾貞治成功的收集到千草家姐妹的很多不為人知的資料,但也不得不懷疑難道自己在她眼裡很符合她的審美觀?
這真是個讓人不愉快的猜測,即便是資料狂人,偶爾也是有些在意滴~
“來,三月,蘿蔔壽司。”桃城武很熱心跳過來。
三月嘟嘴,頗為嫌棄的模樣:“momo,我不喜歡吃蘿蔔!”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愛吃的東西,俗稱挑食。千草三月也是個很平常的女孩子,她挑的食物也很正常,是青椒和胡蘿蔔,極度挑剔。
桃城武驚訝的大叫:“哎呀,怎麼會不喜歡吃蘿蔔呢?三月乖,河村前輩做的蘿蔔很美味喲~”說著,自個丟了一顆進嘴巴里,然後再度引誘小女生。那模樣,儼然是正在拿一根胡蘿蔔正在逗弄一隻小白兔。
三月不明所以,扭過頭拒絕。只有在場心知肚明的少年們鬨然大笑,覺得桃城武此舉甚是貼切,只可惜當事人莫明其妙,很不配合。
“nay,三月,給你鰻魚壽司,超級美味喵~”jú丸英二很殷勤的照顧小女生,看得青學的少年們噓笑不已。這隻大貓還沒娶七月呢,就儼然一副人家姐夫的模樣給小姨子獻殷勤了喲~
七月倒是明白自家這個傢伙給人的感覺,都將她當成小白兔了,雖然說小瞧了三月的人最後都會很失望很驚悚,但七月也明白這隻平時確實很乖很溫馴聽話。所以七月也不阻止桃城和jú丸去鬧她,無論甚麼人,總要成長jiāo朋友的。
見三月的茶盞裡的茶水喝得差不多了,大石秀一郎順手為她斟上,得到少女溫良友好的笑容。手冢國光見她只是捧著茶猛喝,便將河村隆新端上來的壽司放到她面前。
“謝謝……”
小兔子瞄了他一眼,眼眶鼻子仍是紅紅的,細細的說。只是,仍是不怎麼敢直視他們的臉。手冢國光自認為自己的長相絕對沒有不二週助那張臉的麗色無邊,很正常,遂也不在意小女生的動作。
手冢國光不是多話的人,甚至可以稱為沉默寡言,然而恰恰是迎合了某人此時需要的條件。瞅著青學這些正在鬧騰的少年們,還有七月神色淡定,偶爾會揚起唇角微笑與他們說話,三月撅起嘴,好不哀怨。
原來,七月早已經融入這個世界,只有她不習慣……
她沒有做壞事
當晚回到家,七月又將某隻拎去練功房jiāo流一番了,當然也瞭解了某隻在學校一天的事情。
“很好,以後有甚麼事就去找千草縈音,她會幫你的。”七月揉揉女孩鳥窩狀的頭髮說。不是不理解千草縈音對“千草七月”的特殊感情,但某方面來說,千草縈音確實是最可靠的,除了對“千草七月”的事情讓她意氣用事了點兒,平時裡,千草縈音是個很優秀可靠的女孩。
三月當然只有乖乖點頭的份兒。
沐浴過後,兩人進入書房做功課。
三月從書包裡掏出那張社團報名表,雙腳在桌子底下晃著,一手轉著圓珠筆,抬頭問對面正邊翻德語字典邊作筆記的七月:“七月,你是哪個社團?”
“家政社!”
家政啊……三月擰起眉頭,一臉糾結之色。
七月從手中厚厚的字典抬起頭,不用想也知道這隻為甚麼糾結了。
“你自己喜歡甚麼就填,不用甚麼都追隨我。還有,家政社你也別想了,若是弄得瓦斯爆炸可不是甚麼好玩的事情。”
三月大大的不平衡了,“七月你說甚麼啊,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呢?好歹我也會做很美味的粥類食物耶!”雖然她是不擅長烹飪,但好歹一個人時也餓不死自己吧?
七月瞟了她一眼,沒吱聲,繼續看手中的翻譯稿。
三月繼續思索自己到底要進哪個社團,畢竟這關係到畢業打分,想不重視都難,可是又不想將時間làng費在自己不感興趣的地方。於是,再次認認真真的重新看了一遍表後面提供的社團專案。
網球社、棒球社、足球社、橄欖球社、田徑社、籃球社、排球社、桌球社、柔道社、合氣道社、空手道社、劍道社、文藝社、合唱社、美術社、話劇社、廣播社、家政社……
上面所羅例的專案,多得令她有些眼花繚亂。
看來日本的課外生活很豐富呢,不像中國的死記硬背。
只是,她對武學比較有興趣,但這在現代社會中明顯是很落伍的東西。而且長達二十年的修行中,她已興不起興致去這些專門為學生興辦的社團湊熱鬧了(雖說她很喜歡熱鬧的氛圍)。每天要做的功課她從來沒倦怠過,所以所謂的社團於她而言,很不想參加呢。
不過,若真的要選一個的話,她倒對“劍”類比較有興趣。
“七月,你說我選劍道社好不好?”
“隨你,只要你剋制點,不要沒輕沒重的拆了劍道社的房子就好。毀壞公物可是要被退學的。”七月慢條斯理的說,清清冷冷的神色很難讓某隻知道是警告還是恐赫。
不過,七月這話也是有真知灼見的,萬一這個骨子裡其實很尚武的傢伙填了劍道部柔道部甚麼的,那些武力值平凡的人和這隻切磋時,不小心下了狠力怎麼辦?畢竟不是一個檔次的,還是要慎重一些。
“退學?”三月眼睛一亮……
“別太高興,如果你遭立海大退學了,你只能滾去北海道,東京你就別想留下來了。”千草家的老爺子可是巴不得她們出甚麼意外好給他抓到把柄哩。
“那……七月會和我一起去北海道麼?”三月忐忑不安的問。
“不會!”七月的回答很gān脆有力,徹底絕了某人天真的妄想。
好吧,既然七月堅持留在東京,那麼她也要留在東京好了,絕對不要被退學。
暗暗給自己打氣後,三月終於慎重的填下自己想進的社團。
七月瞄了眼那張報名表,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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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補嘗某隻無法轉校的悲劇,第二天七月一大早起chuáng便給她做了香噴噴的早餐,再將那隻兩人份的特大號飯盒盛了滿滿一盒的食物,有她愛吃的蒸餃和米飯還有炸得金huáng的排骨,及紫苔飯糰。
心滿意足的拎著特大號的飯盒,三月終於陽光燦爛的去學校了。
嗯,真是好哄~
七月表面上仍是清清冷冷的模樣,心裡是頗高興自家這隻單純的心性,其實只要順著她點,這隻真的是個很乖很乖的孩子呢。
只是,來到學校後,三月終於垮下臉兒,可愛的臉皺成了包子。
這是甚麼情況?為甚麼有一堆貌似身形長相都很彪悍的學長學姐們擋在校門口恭迎她的到來?她好像沒有做甚麼出格的事讓人關注吧?而且為甚麼他們盯著她的眼神那麼像餓了幾天幾夜的láng?
噌噌噌的後退了幾步,小白兔一臉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