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管在場人怎麼反應,反正某隻傢伙大展奇蹟翻越過薔薇花牆就這麼消失了,只留給眾人充滿了懸念的重物墜落的聲音及物體與物體相撞的磨擦聲,最後是某隻抽泣著跌跌撞撞離開的腳步聲,及園藝社裡被突然出現的láng狽少女驚嚇到的驚呼聲……
周遭目睹這一過程的學生們張大嘴巴呆呆的盯著兩米高的薔薇花牆。柏木佩環掩臉,終於肯定那隻小白兔一樣的同學是嚇跑的——只是不知道她被甚麼嚇跑。
幸村jīng市淡定的撫撫衣襬,滿臉遺憾的表情,惹得後面剛從學生會辦公室出來的真田弦一郎面色更癱然。
吶,幸村君,乃真的覺得這樣很好玩麼?
這下子,相信某位奇特的轉校生在立海大更是聲名遠播了——不管是她凌利奇特的身手,還是她奇怪的穿裙子又加套運動短褲的品味。
她要轉學
“嗚嗚嗚嗚……”
細細的嗚咽聲在夕陽西下的青chūn學園響起。放學後的校園裡,路過的學生好奇的看著蹲在櫻花樹下好傷心的埋頭痛哭、只發出細細嗚咽聲的少女。而一旁雙手環胸、以腳尖碾地的少女清冷的臉蛋上一片漠然,似乎不為所動,只有那越見緊蹙的眉頭洩露了少女其實也不若表面上那麼漠然無視。
“嗚嗚嗚……我要轉學,我不要在有妖怪的地方上學,妖怪真的好可怕,真的啦……嗚嗚嗚……”
哭了一陣,蹲在樹下將臉埋在雙膝間的少女終於抬起一張秀氣甜美的臉蛋朝清冷的少女說,偶爾夾著抽咽聲與紅通通的鼻子和眼眶,無不讓人覺得這女孩實在是委屈得不得了。
真是好不可憐呀!
——路過的少年少女們皆在心中嘆息,不過礙於那名清冷的少女的身份,反而沒有人敢上前去湊熱鬧。先不說她是那個傳聞中會踢bào男人xx的千草七月,再看她素來冷漠無情的神情,也沒有人敢與她對著gān——即便千草七月其實是個以理服人,也從來沒有做過甚麼大jian大惡之事,還有那麼點氣質獨特的神秘吸引人的女生。但在青chūn學園,千草七月所代表的義意是巨大的——jú丸英二的女朋友,還有藝術體操界的天才,功夫高手——總之,不是個好惹的主兒。
“啊啦啊啦,三月怎麼了喵?是誰欺負你了麼?”
青學的一gān少年們剛結束部活後經過便看到樹下的千草七月,而後是一旁以一種很原始姿勢蹲在樹下的哭紅了眼睛的少女。一名是穿著青學校服的女生,一名是神奈川立海大校服的女生,這種組合實在是扎眼得緊,想讓人不注意都難。
jú丸英二見到七月,自然是一個縱躍過去撲在七月身上,親親熱熱的攬著少女不放。
眾人對這種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只有哭成小白兔子的少女瞪圓眼看著撲掛在七月身上的少年,眼睛裡熊熊的冒出兩團嫉妒的火焰。所以,對jú丸英二親切的關心,少女抿著唇,負氣的扭過頭不理。
她才不要理睞搶走七月的人。
七月巋然不動的承擔著一隻大貓的重量,伸出腳尖踢了踢樹下蹲坑的某人的屁股,用一種不容質疑的語氣說:“給我起來,大庭廣眾之下蹲在這裡成何體統?難看得緊!”
青學的眾人紛紛捂著嘴巴噴笑,只有三月笑不出來,揉著哭紅的眼睛,慢吞吞的爬起身,哀怨的目光瞅向七月和jú丸英二。單純的大貓當然不知道某人對他搶了七月的怨懟,只是友好的對小女生笑笑,仍是纏著七月不放。
自己的女朋友,當然要自己看著抱著。
總有一天,她絕對要將七月搶回來!三月握緊拳頭,在心裡發誓。
正在發誓的某人轉過臉,視線掠過青學網球部的幾人,當看到不二週助也望過來時,不出所料的以一種肉眼所不能估量的速度跳開了,縮到千草七月和jú丸英二身後發抖。
“好快,速度是120km/h,這種bào發力及得上非洲的豹子了……”乾貞治飛快的在紙上計算著。
三月好奇的看他,突然發現原來青學的人也有很順眼的呢。乾貞治發現小女生的視線,朝她點了下頭,見小女生朝自己露出笑臉。七月黑著臉,撫了撫額,不予理會。不二週助等人突然意識到,他們部的資料狂人的外貌奇異的獲得了某人的好感。
orz……真是奇怪的審美觀啊!
“啊啦,難得三月妹妹也來青學,不如一起去聚餐吧。”
溫潤和煦的聲音響起,得到眾人大聲附和,這群正在發育中的青少年自然對不二週助的提議贊成不已。
不二週助眯起眼睛,笑容溫雅,“唔,不如去阿隆家吧,很久不見他了,怪想念的呢。啊啦,難得大家都在,七月和三月妹妹一起去吧~”說著,對從七月身後探頭的小兔子露出自認為親切的笑容,可惜某人不合作,反而一臉見鬼的表情。
桃城武瞅瞅不二週助,又瞄瞄小女生,掩嘴偷笑。大石秀一郎與海堂薰、手冢國光等人自是知道某人詭異的審美觀,沒有多作理會。只有乾貞治盯著小女生邊在筆記本上猛寫,嘴裡唸唸有詞,仔細聽似乎是探查人類美學的發展史。
眾人一陣黑線,對資料狂人突然捨棄資料探索另一種東西,還真是不習慣。
七月額頭青筋突突的跳著,看這群人興味盎然,終於決定,要找個法子糾正某人這種詭異的審美觀,就算不是為了這個世界的和平,也為了這傢伙將來不至於領個外星人回家告訴她,她要嫁給外星人,只有外星人才是她的選擇。
當然,某隻被嚇得跑到青學哭訴立海大有妖怪,她要轉學的事情在七月的高壓政策下不了了之。而青學的少年們再一次見識到七月口中的火星bt顛覆事實的彪悍,沒有最變態,只有更變態,一切皆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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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村壽司店裡,此時熱鬧非凡。除了一些常客外,又湧進了十幾名青學的學生,可謂是坐滿了人。
河村隆自從初中畢業後便退出了網球部,繼承了父業,在家做壽司。雖然已是個社會人士,但對昔日的隊友,現在的好友,河村隆很高興能見到他們。當然,對於千草七月——jú丸英二的女友他已經見過了,讓他比較好奇的是隨同他們一起來的像只小兔子般怯怯的少女千草三月。
看到千草三月,河村隆第一印象以為又是個像龍崎櫻乃般的女孩,羞羞怯怯的。但當看到她將不二週助遞給她的芥末壽司揮開,打翻了桌上的茶壺,像只受驚兔子般以一種非常人所能及的速度跳到七月身後瑟瑟發抖,尖叫著“不要過來時”,河村隆又有些迷惑了。
“不二,你在做甚麼喵?不要隨便亂嚇三月啦!”jú丸英二不滿的說,將三月拎離不二週助的身邊放到手冢和大石、乾貞治那一桌。大貓的直覺是有可靠的部長和會照顧人的保姆大石在,某人應該會覺得比較安全吧。
七月看著不二週助與桃城武他們那一桌的láng藉,擰起眉,“三月,道歉。”
冷冷的聲音和眼神讓三月驀地紅了眼眶,不敢看不二週助的臉,囁嚅著唇小聲的說:“對不起……”
氣氛有些滯凝,河村隆莫明其妙的看著,插不上嘴。大石秀一郎擔心的碎碎念,其餘的幾人對可憐兮兮的小女生無比的同情。
不二週助輕輕的笑,抱歉的說道:“應該是我說對不起呢,抱歉,我只是見你只喝茶,以為害怕不敢動手,所以……”好抱歉的表情,誠懇得不得了,可惜某人眼睛亂瞟就是不敢看他,làng費了了腹黑熊的表演。
溫潤的聲音含著親切的善意,三月飛快抬頭瞄了他一眼,復又抵下腦袋,身體僵直。
“啊啦,三月,別害怕,不二前輩雖然長得很‘妖怪’……”頓了頓,桃城武忍著笑說:“其實不二前輩心腸很好的啦~你不用那麼害怕吧。”說著,大咧咧的將他們那一桌的一盤吃了過半的壽司端過來放到她面前。“吶,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