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十分解氣。
德古拉見局勢不妙,匆匆化為本體,他原本就受了傷,面對四人圍毆幾乎沒有勝算,黑色斗篷一裹又準備溜之大吉,這時四周溫度驟降,原本晴朗無星的夜空中,凜風呼嘯著帶來大片鵝毛似的雪花,一場暴風雪平地而起。
在女武神的寒域中,德古拉的逃跑技能被全線封鎖,他被從天而降的數支冰矛釘在冰面上,臉色比雪還白。
芙蕾雅騎乘雪狼首先落在沉帆身旁,接過滿身是血的月神,用寒氣封住她不斷溢血的傷口,再輕手輕腳地把她放到雪狼背上。
芙蕾雅原本就不苟言笑,這會兒臉色更是冷得可怕,沉帆站她身邊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足底升起。
她拿著□□走向德古拉,每一步都踩得腳下冰面蔓延開裂紋。
沉帆看著芙蕾雅蹲在動彈不得的德古拉身旁,舉起槍尖在他右掌心戳了一個洞,還納悶女武神怎麼下手這麼輕,接著就看見那傷口寒氣擴散,將德古拉整隻手都凍成鐵青色,極致的寒意是比烈火焚身更加刺骨的疼,他狠嘶一口氣,被冰矛固定住的身體劇烈掙扎,竟震碎了幾根。
德古拉左手藉機凝聚起黑氣繚繞的血色光球,也就是所謂借來的神源之力,但剛凝出雛形,女武神又是一槍,貫穿掌心的同時擊潰了那點神力。
“你背後的神明是誰?”芙蕾雅用槍尖抵著德古拉的下巴,把他整張臉都擠壓得變了形,稍稍一用力就彷彿要擊穿頭顱。
“你殺了我就是,反正就算你殺了我,也阻止不了永夜降臨。”德古拉一張蒼白的臉扭曲得不成樣子,卻還笑得出來。
“哦。”芙蕾雅露出瞭然的神情“難怪,看樣子永夜降臨,對你們血族好處不少,比如解開你們家族凍結的血脈?”
德古拉臉色一變,沉帆想起此前在石像島,美杜莎族長也曾說過,德古拉一族的血脈已經凍結近千年,原來他替“神隱”賣命就是因為這個。
德古拉突然大笑起來,狀如癲狂:“永夜,都提示得這麼明顯了你們還猜不到嗎?我做這一切,當然是受天照大人指使。”
這個說辭芙蕾雅根本不信,但德古拉死不改口,只是瘋狂大笑。芙蕾雅見他如此,直接當x_io_ng給了他一槍,接著虛空一握,德古拉被寒氣侵佔的身體瞬間化為了齏粉。
這時沉帆聽見身後傳來月神氣若游絲的聲音,他並未聽清她說了甚麼,連忙湊過去,這才發現從雪狼背上垂下的手裡緊緊攥著甚麼東西,他輕輕碰了碰,月神便鬆手將它落在沉帆手上。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開花只有結果,簡稱無花果_(:3」∠)_
第52章 夢境龍契約
那是一封密信,信的封口上依然是一枚黑色太陽圖騰。
沉帆拆開信,看見上面寫著:“取回矮人島寶庫的神器和鍛造錘,擊殺月神。”
這無疑就是德古拉所執行的命令,想來是方才交戰時月神從他身上奪來的,被蝙蝠群圍毆得骨肉都不全,還一直死死攥在手心裡。
沉帆一皺眉,將那字跡熟悉的信交給了匆匆趕來的長寧。
長寧一身傷才恢復半成便趕來月神殿,看完信,臉色更是白得嚇人,顫聲說:“怎麼會……這是寒食的字跡。”
芙蕾雅回到雪狼身邊,眼神掃過長寧手中黑氣繚繞的青蓮燈,問:“寶藏島的寒食?”
長寧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他大概萬萬沒想到在西北方海域作亂的組織幕後黑手竟然是雲夢大澤的人,還是與他私交甚好的寒食。
此時露在蓮息的作用下,傷口已經癒合了大半,只是在瀕死邊緣走了一遭,氣息依舊虛弱,知道芙蕾雅來了,強撐著說:“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芙蕾雅:“傷成這樣了還那麼多廢話。”
露仍不死心地追問了一句:“是不是?”
“……你死了我有甚麼可高興的?”
“那樣你就能還我一條命了。”露靜靜地躺在雪狼背上,眼神渙散“我私自決定讓你活下來,你恨透我了吧?”
沉帆意識到他觸發那個回憶任務的同時,原來也解開了回憶水晶的封印,讓露重新記起了往事。
“為英靈殿戰死原本是你最好的歸宿,可是你從來也不欠我甚麼,我救你也只是還你一條命而已。”露沉默了會,問“你大約都不記得了吧?”
芙蕾雅輕手輕腳把露挪到雪狼後背,自己翻身騎上前端,又回頭檢查她有沒有躺好,免得路上顛簸。
沉帆聽見她低聲說: “其實有時候想想,活著也挺好的。總比某些人差點死在變異狼人手裡強。”
露嗆得咳嗽了一聲,接著便開始劇烈地掙扎:“放我下去!”
“坐好,別亂動。”
“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於是芙蕾雅直接用冰鏈把露捆住,仍是一聲招呼不打,騎著雪狼拖著極光,很快消失在夜空中。
從長寧那接取了前往寶藏島的任務,幾人便下線休息。
沉帆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聽見隔壁靜悄悄的,沒有半點聲音,一顆心懸而未停,怎麼也靜不下來。
便輕手輕腳開啟窗,讓冷風灌進屋裡。
“唔,果然清醒多了。”沉帆想。
他mo出手機,刷了一會兒《雲端》的論壇,在冷清的築夢師版面看見一個帖子——夢境龍之首尾。
這是一個見聞任務的名稱,而完成獎勵就是夢境龍圖鑑的龍首和龍尾部分。
於是看完攻略,夜深人靜地,沉帆又悄悄登上了遊戲。
“師傅。”身後傳來的聲音把沉帆嚇了一跳,他一回頭,差點撞上寒傾的下巴。
寒傾居高臨下,漆黑的眼睛幽幽看著他,把沉帆驚慌失措的模樣盡收眼底,良久才問:“睡不著?”
沉帆一邊恍然——難怪隔壁半點動靜都沒有,原來寒傾還在遊戲裡,一邊小雞啄米式點頭。
“我……看到一個見聞任務,在修羅海。”沉帆說完便召喚出大傢伙,寒傾一語不發,跟著爬上去,就靜靜看著海平面上無邊的夜色。
他的髮梢連眉,原本便是不摻半點雜質的黑色,又一身黑衣,靜滯不動,便隨著夜風融進夜色裡。
沉帆只要線上,寒傾就會一直陪著,他之前還納悶徒弟一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怎麼跑完的90環,又從哪弄來那麼多稀有材料,到此時此刻才得出結論——都是半夜修仙所得。
他們先去了寶藏島周圍的淺海,把“萬木春”的材料交給御柳幫忙打造,又往南行了幾海里,遠處出現修羅海的交界。
沉帆白日經過時,交界線黑白分明,彷彿一道奇異的天然壁障,壁障外是油畫般的天穹與碧海白鷗,壁障內卻漆黑一片,沒有半點生命氣息的死寂。
進入修羅海的一瞬間,所有光都消失了,海鳥鳴叫聲、遠處船隻鳴笛聲都轉為沉寂,只有耳畔海ch_ao一浪接一浪格外清晰。
永夜的領域裡沒有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