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摩柯的印象裡,漢人都是講究尊老的,作為漢人中的漢人,沙摩柯在提到黃忠時特地表現得很有禮貌。
陳宮也知道他說的“老人家”是誰,畢竟之前在桂陽的時候,和黃忠也交手過。
已經年過半百的黃忠,在將領中的確是罕見的“老人家”……
不過陳宮對其實力也是認可的,之前在桂陽的時候,對其箭法和用兵都印象很深。
其實不用問,陳宮也知道戰況不順利,否則……八月陳宮動身離開章陵的時候,荊南就已經開始用兵,順利的話,怎麼會兩個月過去,戰線一點也沒有推進?
只是陳宮卻沒有想到,張遼居然受傷——為了不動搖軍心,主帥的傷勢之前也是保密的!
“張將軍受傷了?軍醫怎麼說?”陳宮連忙問道。
“幸虧您來的早……”沙摩柯嚴肅地說道。
陳宮一聽這話,眼睛頓時發紅、眼神也開始發狠——都是呂布的舊部,陳宮和張遼還是很熟悉的。
“軍醫說了,再過幾天就能痊癒了……哈哈哈哈……戛。”沙摩柯說著傻笑起來,直到被陳宮瞪了一眼,笑聲這才戛然而止。
沙摩柯也有些委屈,是好幾次有人和他說“你們五溪人怎麼一點也不懂幽默”,他才想要改變一下的。
“文遠是怎麼受傷的?”陳宮無奈的問道。
剛剛聽說張遼受傷,又被沙摩柯嚇了一下,陳宮一時也沒顧上稱呼“張將軍”,而是本能的用了私下裡的稱呼。
“鬥將……”沙摩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甚麼?文遠鬥將時輸給那老將?”陳宮聞言驚疑道。
他對黃忠的印象很不錯,但是……在他的印象裡,黃忠應該沒有這麼猛!
沙摩柯聞言,更加慚愧起來地說道:“是我和那……位老人家鬥將,文遠為我掠陣的時候,被他一刀砍在肩頭。”
或是正是因為如此,沙摩柯與張遼也比之前更熟悉,同樣順著陳宮稱呼起了表字。
而陳宮這時則是沒顧上這細節,而是更加驚疑起來——也就是說……沙摩柯鬥將居於下風,甚至令掠陣的文遠不得不上前馳援,這時卻被黃忠所傷?
“那老東西這麼強?”陳宮皺眉道。
沙摩柯聞言嘴唇動了動,似乎是想要糾正一下陳宮的文明用語,不過最終還是放棄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容陵勇將
“軍師……哎,讓軍師看笑話了。”張遼無奈地說道。
此時張遼正在自己房間裡打赤膊,當初都是一起打得曹操雞飛狗跳、又被曹操打得雞飛狗跳的老戰友,陳宮也沒有顧忌,直接推門便進。
的確正如沙摩柯所說,張遼此時連止血的都沒纏,肩頭的傷口顯然也已經結痂,看情況並沒有傷當筋骨,否則這才一個月也痊癒不了。
“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你們兩個……對上那黃忠,居然還在鬥將中輸了?”陳宮有些不敢置信。
旁人不知道張遼和沙摩柯的實力,陳宮還能不知道?
沙摩柯本就是莽破天,而張遼統兵時看似儒雅有度,不過一旦上頭那也是一頭就敢往敵陣裡扎的人!
雖然和“主公”比不了,但兩人都是當世第一流的猛將,現在居然敗在一個人手裡?而且還是個頭髮都發灰了的老將?
之前陳宮也只是知道,黃忠排兵佈陣、率兵指揮都頗有章法,而且從其射術來看,顯然年輕時也是勇武之輩。
不過之前黃忠並沒有展現過自己正面戰鬥的實力,自然陳宮和張遼也都以為,黃忠是體力已經不在全盛時候,所以不願近戰。
怎料……
“不不不,是我和那黃忠鬥將,文遠為我掠陣……我們從一開始就一起上的話,應該還是能贏的。”沙摩柯嘟嘟囔囔的辯駁了一句。
還“從一開始就一起上”?
當初在虎牢關,張飛和關羽也沒好意思一起打馬出陣好不好!
“難道……那黃忠能夠與主公……”陳宮的臉也皺到了一起。
“不可能!如果是奉先的話,軍師已經見不到我和沙老弟了,應該……”張遼急忙反駁,不過之後卻頓了一下。
“應該?”陳宮探尋的問道。
“應該……有子龍邁出那一步前的程度。”張遼沉默了一下之後,猜測地說道。
前往弋陽前的趙雲。
金玉巔峰?半步超脫?
對於超脫,哪怕是張遼也並不瞭解太多,沙摩柯更是聞所未聞,之前他一直以為,自己圖騰附體之後就已經當世絕頂了的。
陳宮不懂這些,只是隱約感覺,黃忠之前應該沒有這麼猛……
莫不是剛好有所突破?
卻不知道,黃忠並不是突破,而是之前一直在默默放水。
只是現在劉磐都已經被推到了長沙,本來在忠與義之間、心中糾結的黃忠,終究是“忠”的份量更重,於是使出了真本事!
演義中,黃忠年近六旬時,三鬥關羽,第一次與關羽大戰百餘合不分勝負,第二次關羽拖刀計勝了黃忠,第三次黃忠同樣計誘、但為報其不殺之恩,僅是射落關羽盔上紅纓……
唯一遺憾的是成名太晚,追隨劉備的時候,黃忠已經年近六旬,不過帶兵風格依舊是“常先鋒陷陣”,七十歲高齡時,更是在定軍山陣斬夏侯淵,也正是這一戰,為蜀漢奪取了漢中的控制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