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這次的五十軍棍,先記下來,將來再有閃失,一併處置!”劉磐順勢說道。
劉磐也知道自己沒有道理,火氣出來也就罷了。
然而魏延也是一樣的燥脾氣,是軟不吃硬,可以說是和劉磐剛好犯衝。
黃忠之後也將魏延一起帶到了容陵駐軍——容陵,是長沙南部,與張遼駐軍之地緊挨著的前部防禦線。
不過最近兩個月,張遼也沒有急於進攻,而是協助桂陽百姓恢復生產,以荊南的氣候,還趕得上夏種,至少今年能收上一茬糧食。
不指望能補貼軍用,但收上一茬,百姓至少是不用救濟的。
雖然民部官員無法立刻跟進,也就無法進行太多的指導,神農精華、退蟲散也用不上,但從運糧消耗的角度來說,桂陽產出一石糧食,價值相當於江東的三石半……
白圖準備陸續再荊南增兵兩萬,屆時再加上僱傭的五溪人,一年大概要消耗七十萬石糧草,而算上運輸消耗,將擴大到二百五十萬石,也就是二百萬畝、漢制四萬頃的畝產。
聽起來似乎不少,不過在將軍府的計劃中,鄱陽和震澤、江東這兩大平原,能開墾出的官屯就有一百五十萬頃,雖然現在水利還沒有徹底鋪開、荒地沒有徹底開墾,一些有主田地的置換也沒有完成,淮南的官屯還在準備階段……
但是……五十萬頃官屯還是有的,刨除徭役,以及耕牛、農具磨損、產糧運輸貯藏的成本,荊南的耗糧佔了官屯入庫的八分之一。
至於糧稅已經下調到了五稅一,還有部分恢復期的地區免稅,將軍府治下百萬戶百姓,糧稅收入才與官屯的納糧差不多,而且糧稅的徵收消耗,比官屯要大得多,最終入庫只有六七成。
算上鹽引等物“吸”來揚州的糧草,官屯納糧剛好佔了將軍府糧草入庫的一半,也就是說,荊南一地用兵,用去了總納糧的7%。
五稅一、部分免稅、7%……
這數字如果被劉磐知道,估計要直接先敲魏延五百軍棍,問問他為甚麼荊南的糧食,怎麼就不能越運越多(魏延:???)。
不過最高也不能超過一成,白圖現在可是三線用兵,還有新兵訓練、招募山越等等開銷,一旦荊南的百姓也需要救濟,三倍半的消耗可不是說笑的!
第三百一十七章老人家
建安五年六月,江東的一季稻已經收割,而陳宮也帶著一萬山越勇士返回了章陵郡。
原本因為三大部族失勢,而紛亂的章陵山越,見到這一萬山越勇士,居然真的還能回來之後,頓時安靜了下來。
這大半年裡,鳴蛇部和鉤蛇部,全靠將軍府拉偏架,才暫時沒有被其他部族瓜分。
不過地位卻一落千丈,只是在將軍府的保護下,沒有被落井下石,但卻沒有了之前的影響力,甚至……如果不是將軍府宣稱,兩部的主力青壯很多都還活著的話,即便有將軍府罩著,也會被強逼交出山越姬。
幸好修蛇部遷徙之前,竟是將山越姬也放棄……或者說是山越姬不願意和他們長途遷徙,故而留了下來。
這樣一來,其他部族可以爭奪修蛇留下的山越姬,暫時也沒有顧上將軍府罩著的鳴蛇和鉤蛇。
直到此時陳宮帶著兩部殘留的青壯返回,章陵郡這才整肅起來……
雖說兩部的青壯死傷近半,但是……作為原本的三大部族之二,僅僅是剩下的一半,也足以令其他部族側目。
更何況經過之前的磨合與同為淪落人的遭遇,令兩部的勇士,好的彷彿出身一部。
在將軍府的推動下,很容易便實現了一體化……
留在章陵郡中的兩部,在將軍府的協助與監督下,選出了新的宗帥,陳宮也在一萬山越勇士中,任命了大獵頭。
在兩部重新合一後,將軍府正式任命鉤蛇部出身的宗帥為“章陵安撫使”、任命鳴蛇部出身的大獵頭為“章陵鎮剿使”。
前者負責引導各部山越下山、協調暫時不願意下山的山越與章陵太守府的關係,後者負責討伐章陵郡中,危害山越與將軍府利益的部族……
與沙摩柯的“南中安撫使”,直接受將軍府與樞密院統轄不同,章陵安撫使與章陵鎮剿使,只是章陵太守府的屬官!
為此陳宮也特地掛職了章陵太守,以安撫使、鎮剿使,鎮撫山越。
不過陳宮並沒有停留太久,甚至沒有回金陵和白圖述職,便在八月再次動身,又刷了一次五嶺之地的行程,回到了荊南前線。
沙摩柯見到他時,卻有些不大樂意……準確的說,是見到了和陳宮一起回來的“她”的時候。
“你怎麼又回來了?”沙摩柯對和陳宮一起回來的山越女勇士說道。
“我是負責給恩公帶路的山越護衛隊的長官,不可以嗎?”女勇士倔強地說道。
沒錯,這位就是沙摩柯當初,從俘虜中選出的那名女勇士。
為了看起來逼真一些,沙摩柯還特地選了個看著順眼的,當時女勇士以為,這看起來彷彿人形野獸的傢伙,是要對自己做甚麼糟糕的事情,不過實際上沙摩柯只是讓她送信。
最終事實證明,沙摩柯沒有騙她,被俘虜的同胞,在祭禮上被沙摩柯和陳宮聯手救了出來,她去找張遼、高順報信,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當然,在說服的過程中,也有些霸道精夫與傲嬌女勇士的情節,總之現在這位女勇士,對沙摩柯有些死纏爛打……
得知沙摩柯想要娶一位漢人為妻之後,她還給自己取了一個漢人的名字,事實上也已經有很多山越人、五溪人,給自己取了漢人的名字。
而且出於對將軍府的孺慕,其中一大半都姓“白”。
女勇士記得那一晚,沙摩柯扛著她回帳篷的時候,自己看到了一片桃林,因此給自己取名白一片。
“我有甚麼意見?怎樣都好……”沙摩柯撇了撇嘴說道。
“咳咳,沙將軍,荊南最近戰況如何?”陳宮一邊和沙摩柯一起往陰山城內走,一邊打斷了沙摩柯和白一片的“紛爭”。
這“陰山”不是北方的那個“不教胡馬度陰山”的陰山山脈,而是桂陽縣北部的陰山縣,與容陵縣相鄰。
甚至容陵作為丘陵,本身就是這桂陽陰山的餘脈。
至於“沙將軍”……是沙摩柯也決定改漢名,而且就用“沙摩柯”做自己的漢名,今後世代姓“沙”。
“不是很順利,那個老東……那位老人家的箭法很好,感覺比之前更強了,甚至還能加成麾下的弓兵,之前張遼將軍出兵容陵,結果被老人家射傷了。”沙摩柯有些彆扭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