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車。
“知道啦!你煩死了。”安以洋一臉焦躁,看了他一眼眼眶有些發紅,“總之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不許做對不起我的事!要是讓我知道我就……我就……”就甚麼?分手?捨得麼?
“這話也是我要跟你說的,”祁泛淡淡道,“你要是敢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做對不起我的事,回頭我就打斷你的腿,知道沒有?”
安以洋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會反咬一口,雖然篤定了自己這輩子大概都不可能喜歡上祁泛以外的人了,但對方冰冷的口氣和略帶壓迫的眼神還是讓他不由一慄:“知道啦,知道啦,我怎麼可能會做對不起你的事?倒是你……”
“好了,別說了,回頭電話裡說,火車快開了。”祁泛又看了一下表,截斷他的話。
“行,那我走了啊……”說著就轉過了身,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發現祁泛修長挺拔的身影仍舊立在後方,雙手插在褲兜裡,靜靜地看著他,心中不禁滑過一股暖流,那個高大帥氣,精明強幹的男人是他的,只屬於他一個人,儘管沉默寡言,xi_ng情冷漠,可他的眼睛始終是注視著自己的。這樣的眼神,淡漠之中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寵溺與溫柔勝過言語萬千,比任何甜言蜜語都還要讓人覺得安心。
以至於很久以後,他回想起今天,眼眶都還會發熱,甚至羞恥地流淚,像個娘們似的哭得梨花帶雨,想要不惜任何代價再感受一次那人冰冷麵孔下不自覺流瀉出來的柔情。可惜,那時對著他的只剩下冷麵冷語,字字誅心。
回到老家的時候,才走進庭院就聽到裡頭傳出奶奶清亮的聲音:“混小子,都說了別靠那麼近,你那眼睛得瞎了,聽見沒有?坐遠點!”
混小子?說的是誰?
安以洋狐疑,爺爺明顯是不可能,他家又沒有堂兄弟,難道是來了客人?
“我回來了。”安以洋跨進了屋子,人還沒見著便叫道:“爺爺,奶奶?在沒?”
“喲,小洋回來了?快過來奶奶看看,你倆兄弟怎麼不一塊回來?我還以為你要到明天。”面容慈祥的老太太,一見到他便喜笑顏開,移動著略微臃腫的體態,站了起來。
“奶奶,”安以洋叫了一聲,眼睛瞥見電視前的人,不禁訝異,“咦……你小子怎麼回來了?不是說明天跟爸媽一起嗎?”
“反正留在那邊沒事幹就先回來了,你不是早放假了嗎?怎麼在學校呆那麼久?”少年回過頭來看著他,清秀的面容跟他有些神似卻比他多了一份不羈,看起來稍顯吊兒郎當,這便是他口中提到過的他那“不成器”的老弟。
“哥哥肯定是功課忙,哪像你,成天遊手好閒,每個學期都掛科,都高三了也不見你帶本書回來看,長這麼大我就沒見你帶書回來過,你要有哥哥一半聽話奶奶就不用這麼愁咯。”安以洋還沒說話奶奶便搶先道。
安以洋想起學校的祁泛,不禁心虛,要是讓奶奶知道他留在學校其實是為了……估計會氣得中風吧!唉,以後該如何出櫃?道險且長啊!
“爺爺呢?怎麼沒看到他?”安以洋接過奶奶倒的水,趕緊岔開了話題。
“他啊,哪有閒著的時候,到鎮上看人下棋了,每天都要去,也不知道有甚麼好瞧的,估計得到晚飯時間才回來,你哥兩要累了就去房裡躺躺,都收拾乾淨了。”老太太說完,看向了電視機前的安以凌,“小崽子,都說了看電視不要靠那麼近,你那眼睛還要不要了?”
“哎呀,沒事啦!整天對著電腦,跟電視有甚麼區別?我眼睛好著呢!”安以凌擺擺手,不耐煩道。
“嘖,真是死xi_ng不改,當心我把那電視關了啊!你坐遠點不?”老太太不依不撓,安以凌被煩的沒法,只得站起來道,“關就關吧!反正也沒啥好看的,鄉下沒電腦就是無聊,我睡覺去了,剛在火車上
都沒睡。”
“也行,睡覺總比看電視強,哥哥也一塊去吧,估計也累得夠嗆。”老太太說著指了指收拾好的房間,裡邊擺著兩張床,屋子明亮寬敞,安以洋和安以凌兩人從小就睡一屋子,隔壁是爸媽的房間,再隔壁便是客房,平常少回來,一般都空著,爺爺奶奶的房間沒跟客廳連一起,而是在圍廊最裡頭,跟儲物間連在一起,儲物間的隔壁便是廚房和浴室,浴室和廁所還是隔開的,所以安以洋老家的房子裝修過後還算挺體面。
“老哥,帶電腦了沒?借我玩會兒遊戲啊!”一進了臥室,安以凌便伸手搶過安以洋的箱子,笑得像只狐狸,“我看看,都帶了些甚麼好東西。”
“玩你妹啊!用無線網絡卡能開啟網頁就不錯了,還玩遊戲。”安以洋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我玩連連看不行啊?”安以凌把他的行李箱放倒,問道,“密碼還是原來那個?”
“不然還有哪個?”
“好吧好吧!反正你也沒啥值錢的東西給我盜,”安以凌一邊說一邊開啟他的行李箱,把手提電腦拿了出來,開始“翻箱倒櫃”,“喲,買了不少新衣服,哪來的錢?這是甚麼牌子啊?還是英文的,看不懂。現在寫小說這麼掙錢了?這件好醜,這麼醜的衣服你居然也穿?品味也太差了吧?”
“關你毛事啊?穿我身上又不是穿你身上。”這些都是之前有次陪祁泛買衣服,順便打包回來的,花了好幾千呢!說出來估計會把他老弟嚇死。
“這件也好醜,你穿肯定很難看,給我吧!”
“……”
這傢伙從小到大都這樣,好吃的東西品嚐過後就會說,哥哥,這個好難吃,我吃吧!好玩的東西總會先霸佔,此地無銀道,這個不好玩,給我玩!
“真的很難看,都沒人跟你說過嗎?給我吧?怎麼樣?”
看著他那亮晶晶的小眼神,安以洋有些無奈:“想要哪件就自己拿,我還不知道你?”
“行,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為你清理垃圾了!要醜我醜就行了,哥哥是誰呀?肯定得穿得一表人才!”
“滾你丫的,還學人用成語,知道‘一表人才’這四字啥意思嗎?你個小痞子。”安以洋笑罵。
“小痞子怎麼了?說不定將來比你有出息!好多混混後來都變成大老闆了呢!你還記得那個誰嗎?”
“哪個誰?”
“威哥啊!之前不是說犯事被警察帶走了嗎?人現在又回來了,開的寶馬7系的車,西裝革履的,那派頭可真夠足的,那天我看到還嚇一跳呢!半天沒認出那是誰,要不是他喊我名字,我肯定是不知道那是他的,他還請我吃東西了。”
安以洋心頭一凜,不知怎的生出一股不安:“回來了?回哪了?怎麼會跟你碰到?”
“回到咱們住的那小區啊!原來他被帶走了,房子不還在的麼?那不是租的,是他們家房子。”
“哦,這樣啊!”
“還給咱媽帶了不少好東西,威哥真是個好人,小時候咱小區的小孩不都指著他罩才沒被人欺負麼?”
安以洋乾笑兩聲,沒說話。
“我覺得當混混也沒甚麼不好的,你看人家威哥現在風光的嘖……我都羨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