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瞎說!你都高三了吧?這學期到底掛了幾科?下學期就高考了,再不好好看書,考不上大學看你怎麼辦。”
“甚麼怎麼辦?考不上就考不上唄,到時候我就出來做事了,說不定也能像威哥一樣……”
“你想都別想!好好讀你的書,要是敢有這種念頭我就打斷你的腿!”安以洋截斷他的話,一臉怒容。
安以凌撇撇嘴,嘟囔了一句甚麼,不再說話。
“你到底聽見了沒有?”安以洋厲聲道。
“知道了啦!”安以凌翻了翻白眼,自顧自地挑衣服不再理他。
☆、第四十章
自從知道林威回來後,安以洋一直心緒不寧,以前還小不懂得察言觀色,如今上了大學,人情世故通曉不少,不再像那時那麼單純。林威那天看他的眼神,回想起來總覺得不大對勁,但是哪裡不對又說不清。小區那麼多小孩,為甚麼林威單單隻對他兄弟倆那麼上心?美其名曰身為兄長照顧小一輩是理所當然,同樣是被罩著的,可怎麼不見他去別的小孩家卻常常來他們家串門,有甚麼好東西都會往他們家送,還會經常找他們聊天。
林威比他大了十歲不只,明顯不是同一代人,而且走的路不同,圈子不同,根本就沒有共同語言,但他就是愛找他說話,也很關心他的學習和生活,高中那會兒還經常會在學校外邊碰見他,那時沒有多想,只覺得是偶然,如今細想,頻率未免也太高了點?三天兩頭一“偶遇”,明顯有些不正常。但硬是要找出哪裡不正常,就顯得有些吹毛求疵了,好比在雞蛋裡挑骨頭,找不出個所以然,明明覺得有問題,卻又說不出問題在哪裡,這才是真正讓他覺得不安的地方。
晚上吃過飯,安以凌去洗澡了,安以洋坐在床上玩電腦,手機卻響了,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不禁有些疑惑:“喂,你好。”
“好久不見,小洋。”那頭的聲音有些似笑非笑。
安以洋心頭一震,忙道:“你……是?哪位?”
“你認不出我聲音嗎?這樣我可是很傷心的哦,明明不久前才剛見過的。”
這下安以洋幾乎是確定那頭的人是林威了:“威哥,你找我有甚麼事?”
“啊啊,終於聽出來啦?沒事不能找你麼?還是上了大學就把哥哥給忘了?”
“沒有的事,你怎麼會有我手機號碼?”
“前幾天碰見小凌了,就問他要了,你弟弟還是像以前一樣活潑可愛呢!我那天請他吃東西了,我們聊了很多。”
“你們……都聊了些甚麼?”
“聊你啊!你現在變了很多。”
“呵呵……還好。”
“大學生活過得怎麼樣?沒人欺負你吧?”
“不會啊,跟大家相處得很好,過得還行。”安以洋敷衍道。
“沒交女朋友?現在的大學生幾乎都是成雙入對的,聽說有些在校期間就結婚了的都有。”
安以洋愣了一下,訥訥道:“沒有。”
“真的沒有?不會是不好意思跟哥說吧?”
“我沒騙你,女朋友真沒有。”男朋友倒是有一個。
“真的嗎?你這麼乖,哥很高興,聽你爸媽說你放假就回老家了,甚麼時候上來,我請你吃飯,好好聊聊。”
“呃……我也不知道,大概還要過幾天,想多陪陪爺爺奶奶。”
“嗯,你說得對,老人家是該多陪陪,改天上來了記得給哥打電話哦。”
“好的,威哥……”安以洋頓了頓,問道,“聽說你搬回我們小區了?”
“對啊,怎麼了?”
“你現在……那天見你,感覺你現在已經事業有成了吧?經濟方面應該也很寬裕,小凌還說你開的是名車,怎麼會想到搬回來?
我們那小區已經很舊了啊!”
“為甚麼搬回來啊?”男人拉長了語調,笑了笑,道,“因為那裡有我最美好的回憶。”
安以洋心裡“咯噔”了一下,房門突然開了,安以凌擦著頭髮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哥,跟誰講電話呢?我洗好了,你快去洗吧!”
“呃,啊?”
“啊甚麼啊?”安以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魔怔了你?在跟誰說話呢?一進來就看到你這副樣子,出甚麼事了嗎?”
“沒,”安以洋回道,忙對電話那頭說,“我要去洗澡了,先掛了啊!”
“嗯,去吧!回頭聊。”
安以洋掛了電話,神情有些恍惚,安以凌推了推他的胳膊,問道:“剛是誰啊?老哥你怎麼了?怎麼感覺不大對勁?”
“沒甚麼。”
“沒甚麼你會是這副表情?快從實招來!”
“我說沒甚麼就是沒甚麼,你煩不煩?”
“靠,老子關心你還被你嫌棄,真是犯j_ia_n自找苦吃,以後老子再也不想管你了!”
“你先管好你自己。”
“我自己怎麼了?”
“以後不要隨便把我的電話號碼給別人!”
“我甚麼時候把你電話號碼給別人了?你說清楚點!我給誰了我?”
“林威。”
“啊?剛那是威哥打的電話?”
“嗯。”
“他又不是陌生人,那天找我要我就給了啊!威哥人那麼好,還給咱家帶東西,又請我吃飯,說好久沒見到你了,想跟你說話我就給他了,這有甚麼啊?你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你這傢伙真是……凡事不能只看表面!你知不知道有句話叫作‘知人知面不知心’?”
“哪有那麼複雜,我看你是小說寫多了吧?還知人知面不知心,威哥跟我們從小一塊長大的,他是甚麼人我能不知道?”
“你知道個屁!”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吵,煩死了,反正你說甚麼都在理,從小到大都是這樣!老子今晚睡爸媽房間,不留在這裡礙你眼了,哼!”安以凌說完,就氣呼呼地跑到隔壁去了。
安以洋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氣得手都有些發抖,電話卻又響了,精神頓時緊張了起來,直到看到螢幕上“祁泛”兩個字時,才鎮定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無法言喻的喜悅:“喂,祁……”
“剛才在跟誰打電話?”那頭沒待他說完,直接截斷他的話。
“呃……”不知怎的,沒做虧心事卻莫名覺得心虛。祁泛剛給他打電話了嗎?他居然沒發現!
“嗯?”祁泛語氣淡淡,安以洋卻能捕捉到他言語之中的不悅。
“朋友啊,有段時間沒見了所以聊得有點久。”安以洋故作輕鬆,轉移話題道,“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有甚麼事嗎?”
“沒事不能打?那我掛了。”
“別!嗚嗚……別掛啦,我啥都沒說。”安以洋倒在床上滾了一圈,悶悶道,“今天都做甚麼了?”
“畫圖。”
“除了畫圖就沒別的了?”
“你覺得還有甚麼?”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