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從善如流,將窗簾拉的更開些,瞧著院中漸漸凝固的血跡,慢慢地翻過她,雙手扶上了她的細腰。
咯咯一聲,卻是她笑了起來,嬌聲說:“不要,不喜歡這樣,我要在上面。”
尚眠輕笑一聲,閒閒地答道:“難道由你說了算?”
她卻顧不上回答,只管努力扭動著掙脫他的禁錮,尚眠覺得有趣,於是鬆開手,她立刻扭過來撲倒他,往身上一騎,得意洋洋地說:“騎大馬!”
尚眠唇邊逸出一聲低吟,這滋味,也不壞。
阮寧在迷亂中又回到了第一次那個夜晚,風騷的老男人不停地變換各種姿勢,立志要找出最合適的一種,而她覺得,還是自己引領節奏更爽。眼睛澀的睜不開,於是她閉著眼低低地笑著,快活地顛簸,打圈畫圓,左搖右擺,攀著他的灼熱一路向上,在歡樂降臨時伴隨著腦中無聲的轟鳴她喑啞地叫了一聲:“林階……”
屋中的溫度陡然降到了冰點以下,尚眠掐住了她的咽喉,冷冷地問:“林階是誰?”
在藥物的作用下阮寧全然不覺得疼痛,她嘻嘻笑著去扒他的手,發現扒不開,於是噘著嘴說:“討厭,不要。”
尚眠蒼白的臉繃緊了,頭一次,他沒有發洩,而是一把拽下她往床裡一扔,披衣而去。
第二天早上阮寧被窗外的尖叫聲驚醒時,發現自己未著寸縷地窩在床裡邊,被褥凌亂地半拖在地上,褻衣扔在床前,一切都昭示昨晚有一場放縱的情愛,可她完全沒有半點印象。
到底發生了甚麼?是尚眠嗎?他甚麼時候來的?阮寧嘟囔著去撿衣服,跟著又發現,尚眠居然沒有給她擦拭乾淨。
該死的鴨子,果然時間一長工作就不認真了!
尖叫聲此起彼伏,阮寧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跑出去,然後,成功地為尖叫大部隊增添一名生力軍。
吳氏就是這時候率領兒子們和丫鬟婆子們闖進來的,原本她以為光是想進門都要來一場惡戰,誰知道二房的大門敞開著,所有人都像沒頭蒼蠅一樣亂跑,還不停有人尖叫,吳氏先是一愣,跟著高興壞了,肯定已經被人抓姦在床了,太好了!
她興沖沖地頭一個衝了進去,扒開慌亂驚恐的人群,吵嚷著說:“我就知道這個娼婦不安分……”
就在此時,她看見地上丟著一個醜陋的、泛著青紫色的屍體,死不瞑目的臉向外伸著,正是她孃家侄子。
作者有話要說:真·尚·鐵柱,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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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稽核不過,被鎖章了,密密麻麻標了無數個不合格的,哭唧唧,剛好我昨天沒看後臺……
第38章暴君的心尖血
屍體光著屁股,臉上驚恐的表情被定格成一副古怪的滑稽畫,渾濁的眼珠子瞪著吳氏,似乎在質問這個害他喪命的罪魁禍首,吳氏嗷一嗓子,撕心裂肺地狂叫起來。
被堵在人群外頭的宋嗣宗慌慌張張地擠進來找她,入眼就看見了那具屍體,他愣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那是他認識的人,他的表哥,宋嗣宗出了一頭冷汗,想叫卻叫不出聲,捂著心口衝到牆角開始嘔吐。
這是怎麼回事?昨天晚上他還跟他同一個桌子吃飯,吳氏還很殷勤的給他夾菜,又說又笑,為甚麼一夜之間活人就變成了屍體,還死在阮氏院裡?
吳氏比自己兒子膽大,叫完了立刻反應過來,嚎啕大哭著一頭撞向了不知所措的阮寧:“侄兒啊,你死的好慘,肯定是這個賤婦害得你!”
阮寧被青玉護著躲開了,小丫鬟咬著嘴唇,雖然怕得要死,還是想著照顧自家姑娘。
阮寧頭一次近距離見到橫死的人,心頭的驚惶無以復加,但這一院子的人都等著她拿主意,她卻不能倒下,於是強撐著命令:“誰都不許亂動,讓屍體原樣擱著,去報官,快去!”
“報個屁的官,我知道是怎麼回事!”吳氏紅著眼睛一蹦三尺高,“你這個賤婦,我侄兒早就跟我說過你一直勾引他,可惜他瞧不上你這種下作人,不肯受你勾引,肯定是你逼奸不成殺了他!”
正吐得起勁的宋嗣宗愣住了,難道真是這樣?
阮寧一大早受了驚嚇,正是極其不爽的時候,見吳氏如此討厭,當即大喝一聲:“來人,拿馬糞填了她的嘴!”
“慢著!”宋伯符穿過人群,急急地走了過來,向著正在猶豫要不要去按住吳氏的下人們揮了揮手,“不得無禮。”
他看向阮寧,她的眉梢因為激怒挑的很高,豐潤的紅唇抿成了一條線,杏子眼蒙著水光,似倒映著波光粼粼。她就是他的天魔女,高高在上,強悍又美麗。宋伯符有一種瀕臨窒息的快感,如果這裡沒有這些礙事的人,他肯定會雙手奉上一根鞭子,讓她狠狠地抽打他,凌虐他,而他將匍匐在她腳下獻上謙卑的親吻。
他飛快地轉過頭不敢再看她因怒氣勃勃而變得豔麗無雙的臉,在大庭廣眾之下用意念侵犯別人的妻子,這種夾雜著羞恥與興奮的體驗讓他的體溫迅速升高,身體也發生了變化,他微微弓腰,用寬大的衣服遮蓋著,走近阮寧身邊低聲說:“阮娘,她是長輩,不要給人留下話柄。”
和離還沒有辦成,吳氏現在是阮寧名正言順的婆婆,無論如何不能讓她留下一個忤逆婆婆的把柄,那樣就會拖慢了和離的進度,他就不得不多等幾日。
吳氏一看見他來了,頓時底氣更足,大聲吵嚷起來:“老大,這次你休想再包庇這個賤婦!就是她逼奸不成殺了我侄兒,趕緊拖她去沉塘!”
“不要胡說,我已經通知了大理寺,待會兒就有衙役過來取證拿人。”宋伯符淡淡地說,“事實如何,大理寺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不用報官了。”伴隨著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十個玄衣人列隊走來,領頭的正是那天在冠軍王府中捉了吳氏幾個的王府衛隊長褚良,他面色肅然,聲音高高地說,“昨夜此人企圖到王府偷竊,被衛隊追到了這裡,當場擊斃。”
吳氏啊了一聲,脫口說道:“不可能!”
∫良轉向阮寧,行了個禮:“阮娘子見諒,這個賊人被我們一路追趕,走投無路翻院牆闖進來的,當時我們著急回去向王爺覆命,所以不曾叫醒府上的人,是我等疏忽了。”
阮寧一臉懵逼,昨夜肯定發生了甚麼,該死的是她一點兒也記不起來。
就在此時,吳氏又叫了起來:“你說謊!我侄兒怎麼可能偷東西。”
∫良轉身向她,沉聲說:“怎麼,連冠軍王府說的話也有人敢質疑?”
吳氏立刻想起吳側太妃那些丫鬟婆子當著她們的面被殺死時那種恐怖血腥,她不敢再反駁,只是無力地說:“就算是王府,殺了人也要給個交代?”
∫良冷哼一聲,伸手按住了腰刀的刀把:“是嗎?”
吳氏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耷拉著腦袋再也不敢說話了。
宋伯符在大理寺多年,多少有些斷案的經驗,此事明顯透著蹊蹺,但是為了家族名譽著想,如果能不驚動官府肯定最好,於是他也沒反駁,只帶著得體的笑容與褚良一道,迅速打發走了匆匆趕來的衙役。
“那她呢?她誣陷我,就這麼算了?”阮寧指著吳氏看向宋伯符,不依不饒。
宋伯符還沒來得及勸,褚良嚯一聲拔出了刀,冷冷地向周圍的人掃視一遍:“不論是誰,只要敢敗壞阮娘子的名聲,或者擅自上門打鬧,那就是與冠軍王府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