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伯符不動聲色地鬆開手轉向他,聲音威嚴:“我來商量給二嬸立嗣的事,既然你來了,那就一併商量商量你們和離的事。”
宋嗣宗的注意力還是集中在剛剛他握著阮寧的手上,媳婦他可以不喜歡可以冷落,但決不允許別的男人肖想,頭一次,他升起一股勇氣對著這個素來害怕的大哥說:“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就不麻煩你操心了。”
他看向阮寧,放軟了聲音:“阮娘,你我夫妻之間能有甚麼冤仇,非要鬧成這樣呢?從前是我考慮不周,今後我一定好好待你,你別鬧了,傳出去惹人笑話。”
“夫妻?”阮寧不等宋伯符開口,先冷笑一聲說了話,“你說我們是夫妻,那好,當著伯伯的面,你要是能說出我的小名叫甚麼,我就認你是丈夫。”
“這……”宋嗣宗張口結舌。他喜歡的一直都是蘇琳,可是二太太堅持要他娶阮家女,他為了穩固地位也沒反對,但卻把一腔怨氣都發在阮寧身上,冷落她,任由吳氏虐待她,成親幾年別說她的名字了,連她長甚麼樣其實印象都很模糊。
“說不出來?”阮寧撇嘴,“或者你數數姑母過世後你到我屋裡來的次數,超過十次我就原諒你。”
宋嗣宗啞口無言,自從二太太過世後,他連面子功夫都懶得做,從來沒跟阮氏同過房。
這一切宋伯符都看在眼裡,他心中湧起一股曖昧的喜意,冷冷地說:“既然這樣,這個主我替阮娘做了。”
作者有話要說:殫精竭慮,操勞過度的泰迪精~
第37章暴君的心尖血
阮寧打點了幾份禮物,又有一些銀票,準備託宋伯符到那些說得上話的族老那裡活動活動,早些和離,宋伯符伸手按在她的手背上,淡淡一笑:“不用了,你一個婦道人家日子不容易,還是多留些東西傍身,這事交給我辦。”
阮寧心裡突地一跳,感覺到了明顯的異樣,她還怕自己會錯了意,於是低著頭從眼梢處向他一瞥,露出了一個淺淡嫵媚的笑容,果然看見宋伯符眼睛裡閃爍起別有意味的亮光,於是阮寧確定,這個男人對她很有興趣。
平心而論,她對宋伯符這款挺感興趣的,有點像林階,老練成熟的大叔型,可惜她的任務是病嬌,眼前這個男人看起來太正常了,應該不是攻略物件。她輕輕抽開手,低著頭說:“伯伯收下,如果託您辦事還要您花錢,我就太不懂事了。”
宋伯符查覺到了她的躲避,倒也不氣餒,反而笑了笑又說:“我身為族長沒有管束好族中子弟,讓你受委屈了,這事該當由我來解決,你不用管了,都交給我。”
阮寧想了想就沒再推辭,她勢單力孤,宋伯符既然願意幫忙,她也樂享其成,反正都這麼渣了,也不在乎多渣一個。
說完了正事宋伯符也不走,絮絮地囑咐她一些獨居婦人需要注意的事項,又把那些族老的脾氣秉性說給她聽,阮寧心不在焉地聽著,忽然耳朵上一熱,卻是宋伯符湊得很近,低聲問她:“你的小名叫甚麼?”
阮寧隨口說道:“寧寧。”
說完了才反應過來在這個時代女人的名字是不能隨便說的,於是連忙向邊上退了一步躲開他,裝作羞答答的樣子低了頭。
宋伯符心花怒放,女人肯把小名告訴男人,總可以說明芳心暗許了?可恨她是宋嗣宗的妻子,就算和離了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娶她,但是沒關係,他肯定能找到變通的法子。
他們在這邊商量對付宋嗣宗,三房那對母子也沒閒著,吳氏一臉驚詫,高聲吵嚷道:“甚麼,你從來沒跟她圓過房?”
“娘,你小聲些。”宋嗣宗連忙制止她,眼角卻掃見簾子後面露出一個淺色衣角,顯然是蘇琳,於是他說得更加情真意切了,“我才不要碰我不喜歡的女人!”
“蠢貨,怪不得她一點兒也不猶豫要跟你和離!”吳氏暴跳如雷,“你真是個蠢貨!要是你早些破了她的身子,我看她還敢和離!現在可好,煮熟的鴨子飛了!”
宋嗣宗嘟囔著說:“就算她說她是處子,也沒人相信。”
“信不信一回事,睡不睡又一回事。”吳氏當頭給他鑿了一個爆慄,“你不睡她,她就不把你當回事,女人就是賤,你要麼打的她服,要麼睡得她服,你又不打又不睡,還指望她聽話!”
“好了娘,你別說了。”宋嗣宗好歹是個讀書人,見她越說越粗俗,自己也聽不下去,連忙說,“反正她鐵了心要和離,當務之急還是想辦法多撈些東西回來。”
不說東西還好,一說東西吳氏更氣了。改立嗣子這事從鬧出來到解決才一天時間,她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除了先前搬回來的東西之外甚麼油水都沒撈到,她打發人去討要她留在那邊的鋪蓋細軟,結果那邊說都扔給要飯的了,氣得她差點吐血。
“你這個窩囊廢!”吳氏一指頭戳在宋嗣宗腦門上,“那些東西本來都是你的,你看看把你給窩囊的!”
她越想越氣,忽地哼了一聲,說:“那邊看門的不是有把柄在你手上嗎,晚上你悄悄地去,破了她的身子,早起我去把你們堵在床上,我看她還有臉跟你說和離!”
破了她的身子……宋嗣宗忽然想起那天她扶著腰肢,渾圓的臀一扭一扭的詭異姿勢,氣血上湧。先前他對這個女人一點興趣都沒有,現在雖然還是沒興趣,但是睡她似乎也沒那麼難以接受。
素色衣角一閃,卻是蘇琳躲開了,正胡思亂想的宋嗣宗立刻清醒過來,說:“我不要她。”
“你是不是有毛病!”吳氏又狠狠地戳了他一指頭,“睡自家娘們兒,扭捏個屁!”
“我不要她。”宋嗣宗眼巴巴地看著簾子後面,“誰愛要誰要,反正我不要。”
吳氏越想越氣,二房的家產是不指望了,可阮氏嫁妝豐厚,二太太臨死前也給她留了不少東西,如果能抓住阮氏不撒手,好歹也能留住點錢財,偏偏這個蠢兒子不上道。
“滾,你這個沒用的窩囊廢!”吳氏打了宋嗣宗一巴掌,宋嗣宗捂著臉走開了。
吳氏又罵了幾句,拔腿向外面跑去,既然兒子不中用,那就找個中用的,無論如何明兒必須抓姦,鬧得她沒臉做人,最好逼得她一頭撞死,阮家的東西還是姓宋!
夜深人靜,阮寧睡得很香,屋裡除了她一個人也沒有。她想開了,反正怎麼也擋不住尚眠,何必弄得那些丫鬟婆子擔驚受怕?還不如努力提高身體素質,享受鴨的□□算了。
只是尚眠還沒來時,一個黑影先溜了進來,弄破窗紙向屋裡吹了一管煙,又等了一會兒才開始撬門,跟著閃身進去,賊溜溜地來到了床前。
床上的女人似乎還沒醒,屋中幽暗看不清她的臉,但她蜷曲著夾著被子,無意識地在床上扭動著,喉嚨裡發出誘人的吟哦聲。
黑影嚥了口唾沫,迫不及待扯下自己的褲子摸了過去,手指還沒碰到滑膩的肌膚,忽然背心上一涼,跟著兩根手指夾著他的衣領,把人往門外用力一扔。
撲通一聲,黑影重重的摔在院子中間,藉著月光,能看見他的牙被撞掉了幾顆,他拼命掙扎著想呼救,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原來被摔出去的同時,喉嚨也被匕首割斷了。
月光下的庭院靜悄悄的,唯有那人脖子上源源不斷流出的鮮血發出極低微的汩汩聲。
尚眠一身紅衣,閒閒地站在門口,皺眉看了眼手中的匕首,刀刃被那人的血弄髒了,有點噁心呢。他隨手將匕首一拋,正好扎進那人的心臟處,眼見是活不成了。
尚眠掩了門,將所有的簾幕都拉上,這才走去床邊,看著那個扭成溜一條藤蔓的女人。她柔軟的腰像沒有骨頭一般,像一汪越來越軟的水,喉嚨裡發出低低的聲音,澀滯,。
眼見是中了春情藥物。
尚眠突然有些好奇,於是破天荒地去拉開了半邊窗簾,讓月色傾瀉在床上。嬌嫩的淺綠色被褥中間裹著阮寧,衣服在意亂情迷中已經被她脫掉扔在床邊,面板迎著月光,水水潤潤,像鍍著一層奶白的光暈,讓人禁不住想要撫摸憐惜,而細腰上幾處深紫色的淤痕,正是他日日扶著馳騁留下的痕跡。
這女人真嬌,他無非是輕輕捏一下,就能留下這麼多印子。
尚眠突然發現,有光的時候也不錯,更容易血脈賁張,興致盎然,或許在做這種事的時候他該改改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