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易唐都不敢隨便下水跟那些食人魚搏鬥,就更別提船上的這些人了。
至於易唐的食人魚食用方法……
那真的是一套完整的生魚片食用指南。
就算生魚片再好吃,吃的時間久了也是乏味的,好在易唐對於甚麼樣惡劣的環境都早已習慣,更何況現在還能有食人魚給他充飢,總比在曾經的那個時不時要拿妖魔加餐的世界好太多了。
小人魚即使變成了一種特別的存在,但他也不太敢在這一片海域中多做逗留,那些食人魚的戰鬥力非常兇猛,讓現在的小人魚也要bī其鋒芒。故而每日裡,小人魚能從海里得到的食物數量也是有限的,不過易唐還是將自己的生魚片與船艙裡的船長一起分享了。
而易唐跟船長在這個船艙裡也已經呆了很久了,他們兩人把船艙的門給封了起來——在感覺到外面那群人的瘋狂之後。船長一直不知道易唐是如何弄到那些食人魚作為食物的,但易唐看起來是整艘船上唯二“清醒”的人,故而船長也沒有說過甚麼,反而在把駕駛艙的艙門封起來前,偷偷出去弄了一臺淨水用的機器回來。
每日,易唐都在駕駛室中對著那些高科技資料還有影象寫寫畫畫,或者做著一些讓船長完全不明白的動作。早已絕望的船長也就這麼看著,等到有jīng神的時候繼續給易唐說一些海上鬼故事,也難道船長還能有這樣的閒心。
易唐雖然沒有出去過,卻對駕駛艙以外發生的事情瞭若指掌。而有的時候會偶爾跑出去轉一圈的小人魚,也看的非常清楚。
小人魚雖然對於能有大量的時間和自家男神相處非常高興,但他也不想自己家男神就一輩子被封在駕駛艙這麼一個小地方,更何況這一片海域真的太詭異了,詭異到讓小人魚也感到非常不舒服。
所以小人魚從易唐的身後趴在易唐的肩膀上,把手伸到易唐的眼前去比劃,“不去管管外面那些人嗎?”
拿出了《庫達摩爾達之書》正在思考的易唐,連眼睛都沒有抬,將書頁又翻了一頁過去,道:“還不是時候,等我先找到回去的路。”
《庫達摩爾達之書》可謂先知卻非萬能,它不可能把未來發生的每一件事情都塞到易唐的眼裡讓易唐去看,有的時候也是等到事情發生了,易唐的心中有了某種預感後,才會牽引出《庫達摩爾達之書》倒映出未來的軌跡。
比如這一次。
當易唐預感到他們這一船的人可能都被困在了某一個奇異的空間中,甚至身體的時間被微調了,《庫達摩爾達之書》才慢悠悠的冒了出來,顯示了這艘船的未來。
嗯……
很不好的未來……
船上的人都死光了,但卻一直在重複出現在遊輪上直到死亡的這個程式。
被殺死的人會在第二天出現,若是沒有死就會一直活到整艘船的人因為食物匱乏和對未來的絕望大打出手全部死gān淨。
等到船上的人都死光了,這艘船就彷彿渡過了一個週期,直接還原到原本光想靚麗的模樣,早被消耗光了的食物也重新出現,而那些已經全都死gān淨的人,又會在第二天一同出現在甲板上,重複那個程式。
簡直像是每一個人身上的時間都套在了一起,重複一個註定結果的過程,而這個過程並非固定,可結果卻一直相同——那就是死亡。
這艘船被困在了時間的河流裡,而死去的人們總是不記得曾經發生過的可怕的事情。
所以嘛,還是先找到如何離開這段時間的方向比較重要。他要是一個意外跟外面那些人一樣死掉了,他可不能確定自己還能記得現在發生過的事情。而且因為這艘船的未來是困在這段時間裡,易唐從《庫達摩爾達之書》上也沒有找到出去的方法——不過那未來裡可沒有他的存在。
看見未來這種東西,很多時候看見的並非確定的畫面,而是看到了一種“感覺”,並不明確的說法,但那就是事實。
在再次讚歎於這個和平世界竟然也有著這種神奇事情的同時,易唐從來不會放棄任何希望,他早就習慣了任何的絕境,從不向命運低頭。
就在易唐埋頭於苦思該如何離開這個地方的時候,外面那些人之間也正在發生著讓人們愈加瘋狂的事情。
——
第37章困在時間裡的船8
人類總是可以創造奇蹟,不論是在哪一個方面,而瘋狂起來的人到底能做到甚麼地步,也只有看了之後才能感受到那種心驚。
那日夜裡眾人哄搶了張炬的食物和酒水之後,回去就是藏的死死的,每個人都在擔憂在食物斷絕後該如何生存,沒有人去管那個被他們“打暈”後躺在甲板上的瘋子張炬還有死在了張炬槍下的洪蓓蓓。
洪蓓蓓的死亡和復活所有人都已經習慣,而張炬,一個瘋了的張炬,就連張炬曾經的那些“好友”們都不管他的死活了,還有誰會去管他的死活呢?
直到了第二日,洪蓓蓓和張炬同時伴隨著晨光出現在甲板上,茫然的對望了一眼,環視看起來完全不“豪華”反而像是發生了搶劫似的遊輪和廣袤無垠的大海,走向了休息區後,所有人才反應過來,他們昨天殺了張炬。
要不然張炬怎麼會和洪蓓蓓同時出現呢?身上的穿著還有那健康的臉色也全都不像是被困在海上近一個月的模樣。
好在張炬和洪蓓蓓依舊跟剛上游輪的時候一樣,根本不記得之前發生過的事情。
所有的人都用一種沉默但詭異的目光注視著這兩個人,而這兩個之前還一個不停殺一個不停死的人,此時卻在這種詭異目光的注視下,相互緊靠在一起。
經過休息區的時候,張炬兩人跟眾人中的一個發生過短暫的對話,之後便快速離開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而本應該懼怕鬼神的眾人,在經過了這麼些天的經歷和飢餓後,心中的恐懼早已經平淡了下去。反而在張炬兩人離開後,突然就有人開口,“他們不記得了。”
其他人也接了下去,“全都不記得了。”
全都不記得了,所以這兩人都會表現的如同毫無防備的小綿羊。就算他們真的是鬼又如何,在張炬殺死洪蓓蓓的這個過程中,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些“鬼”到底有多脆弱。
整個休息室裡的人,眼神中都帶著一種yīn沉的扭曲。為了活下去,一切都是為了活下去。
人就是這麼奇怪的生物。
船上的這群人,他們一邊畏懼著鬼魂的抱負,一邊又在飢餓的bī迫下,用彷彿是看食物的目光注視著張炬和洪蓓蓓。在這樣絕望、封閉、扭曲的環境下,發生甚麼樣的事情似乎都是並不讓人感到意外的。
所以剛回到船上沒多久的張炬和洪蓓蓓兩人,就被他們曾經的“閨蜜”和“兄弟”們堵在了房間裡,在一連串的慘叫聲中,滿臉是血的男子——張炬曾經的兄弟——開啟了張炬的房門,看著那群站在門外的人,抬手擦掉了臉上的血,臉色木然的點點頭。
沒多久,張炬的屍體都就拖了出來,在眾人的一番商討後,張炬的屍體被拖到了廚房,然後許多圍在一起的男子,拿著刀剁成了一節一節,扔進了絞肉機裡去了。
每個人都看著張炬的屍體從一個整體變成一節一節,又從一節一節變成肉醬。
每個人都想知道,這些“鬼魂”到底要怎麼樣才不會回來呢?才不會威脅到活著的人呢?割掉“鬼魂”身上的肉塊,會不會在第二天長回來呢?
其實對於現在的情況,這樣的猜想並沒有太多的意義,這些人們只是想要知道,是否可以有一個穩定的食物來源。最好掌握了可以驅逐“鬼魂”的方法,這樣在他們不需要的時候,“鬼魂”就能成功的被殺死,不會影響他們以後的生活。
對於變成肉醬了的張炬,在還有一點食物的現在,眾人沒有選擇吃了這些肉醬,而是把這些肉醬拿去用火燒成了灰,甚至還有信教的人,拿出十字架祈禱,希望可以透過這種方法驅逐“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