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洪蓓蓓的屍體又被眾人釘在了一個臨時整出來的十字架上。
不過到了第二天,洪蓓蓓和張炬的再次出現,讓眾人知道昨日的方法是沒有用的,但眾人重複了昨日的行為,殺死了這兩個人,繼續試驗。而洪蓓蓓和張炬依舊在第二日裡出現。
大概所有人都瘋了,眾人的這種行為一直持續了一週,而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沒有食物了,並且被餓的幾乎瘋狂,於是人們再次殺死了出現在甲板上的洪蓓蓓和張炬,然後……把他們用水煮了吃了。
經過這麼長的時間,船上的調料甚麼早就沒有了,好在還有鹽可以給眾人補充鹽分。食人的事情就這麼順理成章的發生了,而眾人也不再以鬼魂稱呼死而復生的張炬和洪蓓蓓,他們稱其為兩腳羊。
這艘巨大遊輪上的人真的很多,約莫百來號,而這兩個人的肉量又怎麼可以滿足這麼多的人食用呢?發展到後來,船上就出現了這樣的一種行為。
熟識的人們結伴而行,他們相互狩獵,道德在這裡的存在感微乎其微,大家甚至不覺得那些被殺死的人是死了變成鬼魂,他們開始認為那是復活,畢竟鬼魂又怎麼能被吃掉呢?
所以當qiáng大者即將殺死弱小者,而弱小者祈求他們的時候,qiáng大者就會微笑著說,“你們不是死了,你們在明天就會活過來了。”然後毫不留情的殺死那些人。
從一開始的整吃人,到後來那些食人者發展出了清理內臟的習慣,他們還開始挑肥揀瘦了起來,並且把扔掉不要的部分倒入海中,分享給那些跟在船下面的食人魚。
人們之間相互的狩獵持續到船上的人死掉三分之一才停止,因為這個數量差不多可以滿足剩下來的人們的食慾,也讓那些在第二天於甲板上覆活的人沒有太多反抗力。畢竟隨著時間的推移,到處佈滿了血跡變得仿若鬼船的遊輪,還有長期食人的人們,給人的感覺都是不正常的。那些復活了的人們確實不記得登船之後的事情,但在看到這樣的情景後,也會本能的趨吉避凶,與這些詭異的人們進行對抗。
兩腳羊也不是特別好對付的。
那些食人者們相互嘲笑對方的食物對對方造成的傷害,而在自己變成別人的食物時,又搖尾乞憐。
時間過去了兩個月,船上的情景猶如人間地獄。
鹽被消耗完了,沒有鹽的補充讓人沒有力氣,好在還有人血可以喝,那些復活的人們都那麼健康,血量充足。但在眾人的相互爭鬥之中,淡水過濾的機器卻損壞了,刀具也變鈍了。
這一切的一切都宣示著這艘船上環境的不斷惡劣,而掌握了淡水過濾裝置的人,簡直可以算是掌握了這一艘船上人們的生死,在這小小的船上,剩下來的幾十人中,竟然還分出了三六九等來。
活著的人們總是因為各種原因死亡,在跟復活的人之間爭鬥造成的死亡是面積最大的,於是食人者數量不斷減少,跟那些復活者之間的戰鬥也越來越激烈。也曾有人想要找過船長,確定現在的情況,但所有前往駕駛艙的人,卻都消失無蹤,最後在第二天出現在復活者的隊伍裡。
到後來,活著的人們數量已經完全無法抵抗那些復活的人,但船上剩下來的資源是有限的。於是復活者中有一些人不會死亡,但在這樣的情況下,因為飢餓也開始重複起了那些食人者的行為。
復活、爭鬥、死亡、成為食物或者吃人,變成了一種常態。可是這依舊改變不了船上環境越來越惡劣的情況。有一些一直活著未曾死去成為復活者的人們,在這種扭曲的環境下,對於看那些復活者殺死復活者的戲碼感到有趣。
這裡像是人間地獄,易唐知道外面的情況,卻一直未曾親眼見過。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整整一年,重複的生死讓人們對時間的感覺減弱,但根據海上的日升日落來算,確實已經過去一年的時間了。而被易唐翻遍《庫達摩爾達之書》,找到的僅有幾個的可以適應深海環境又不懼怕那些食人魚的妖魔,也在一年後終於回到了易唐的身邊,他們在海底探尋,把探尋到的一切告知易唐,而易唐根據那些判斷正確的航向。
而在經過了一年的時間後,易唐對這個時間囚籠的時間線已經瞭然於心。被困住一個小空間裡整整一年,真是一件考驗人意志力的事情。
而同樣被困這裡的船長,早已經變得神情呆呆木木,大部分時間都是坐在一邊,不知道想著甚麼,就連偶爾易唐跟他說話,也根本聽不見了。
易唐收回那些放置在外的妖魔,站起身來微微伸展了一下身體後,將面上的表情調整到微笑的模樣,對船艙裡另一個活著的人道,“我找到出去的方向了。”
船長依舊呆呆木木的坐在哪裡,而易唐依舊笑著,手中出現一把刀身狹窄的長刀,“你先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見吧。”
說完,好好坐在那裡的船長已經屍首分離。
在這種地方呆上一年,甚麼人都會瘋了。船長是一個好人,這艘船上大部分的人都可以算作好人,雖然很多人行跡惡劣、脾氣不好,但也不能算作窮兇極惡的人,所以,在回到正常的世界之前,就讓這裡的人都死掉吧,然後回到剛登陸的時候模樣。
想著,在設定好了遊輪的行進方向後,易唐踏出了被封了整整一年的船艙大門。
經過一年的時間,外面的遊輪模樣看起來愈發的像是一艘鬼船了,並且外面的相互殺戮一直沒有停止。面對隨處可聞到的濃重的血腥味,易唐胸中那顆已經許久沒有感受過鮮血溫熱的心,止不住的發出了興奮的顫慄。
鮮血……
易唐循著人氣,一路走過,遇到了相互打殺的人,正在分屍分食物的人,還有女gān屍或者出賣自己身體的人,或者已經扭曲的透過折磨nüè殺他人獲得快感的人。所有遇到的那些活著的人都死在了易唐的刀下,噴濺的熱血將被鮮血染紅的牆壁地板再次染的鮮紅。
這樣的殺戮讓活著的人們用看著惡魔的目光注視易唐、躲避易唐、祈求易唐。
但他們還是死在了易唐的刀下,而跟這一片鮮紅血腥的世界不同的是,易唐的身上一點兒血跡都沒有沾染上,彷彿走錯了地方的旅人一般。
易唐在船頭佇立許久,看著船上一片屍山血海,仰頭看著蔚藍的天空,輕輕笑了一聲,像是享受又彷彿嘲笑自己。
看看你自己……
你果然還是那個世界的人。
不論走到哪裡,在骨子裡的東西,永遠無法抹去。
易唐靠著船頭的圍欄站著,彷彿永久定格在那裡,從太陽落山到第二日的天明。
百多號人,公子小姐和水手服務人員以及船長,將甲板上的空間擠的滿滿的。他們心中疑惑,觀察周圍,對於遊輪上的環境發出驚呼聲。
他們在船上來去穿梭,大聲相互訴說不可思議的心驚,以及猜測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船長跑去到自己的崗位上驚呼無法改變航線。
易唐就安靜的呆在這一群人中間,直到這艘船終於駛進了海岸。
——
第38章yīn影1
要說今年發生的最讓人印象深刻又令人覺得不可思議,充滿了話題性的新聞,毫無疑問當屬“豪華幽靈遊輪”回歸事件。
說到這個遊輪,在去年的時候,它也創造了一個非常巨大的話題——關於它載著一船的富二代和政二代失蹤在茫茫大海上的這件事。
這艘遊輪上容納的技術和建築構思的高大上都是毋庸置疑的,可它就那樣在大海上突然跟陸地上斷開了聯絡,並且這一失蹤就一直沒有找回來,不論那船上的政二代富二代家裡調動了多大的能量,甚至把正規海軍都拉了進來也沒有找到絲毫的蹤影,彷彿那遊輪從這個世界上憑空消失了一般。
這件事情在網路上和電視上可熱鬧了很長的時間,很多人都猜測是不是這遊輪失蹤的那一片海域,也出現了一個類似於百慕大三角洲的地方,奇異的地磁甚麼的。不過眾說紛紜,到後來這事情也漸漸淡出了眾人的視線,只是那些富二代政二代的家裡在後來到底發生了些甚麼事,也不是小老百姓可以關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