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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2022-06-28 作者:明月璫

楚寔重新放下簾子,看著季泠的眼睛道:“做甚麼噩夢了?怎麼一直做噩夢?”

季泠有些心虛地避開楚寔的眼睛,囁嚅道:“就是,就是又夢到二弟了。”她不太敢完全說謊,怕自己瞞不過楚寔。

“二弟做甚麼了,將你嚇成這樣?”楚寔的語氣裡含著笑,可臉上卻是一點兒笑意也無的。

季泠不說話。

楚寔低下頭,唇瓣幾乎貼在了季泠的鼻尖上,炙熱的呼吸讓季泠渾身又僵硬了起來,嚇得腦子裡一時也湊不出謊話來。

“又夢到他是你夫婿?”楚寔問。

季泠臉紅地閉上了眼睛。

楚寔颳了刮季泠的眼皮,“這麼想嫁給二弟,連做夢都一直都夢到?”

“夢到嫁給他有甚麼可怕的?你在說謊,阿泠。”楚寔含住季泠的耳垂,輕輕咬了咬,可即便再輕,那疼痛也傳到了季泠的腦子裡。

“夢見甚麼了,阿泠?為甚麼這麼怕我?是我在夢裡對你做甚麼了?”楚寔的吻來到了季泠的唇邊。

季泠脫口而出地道:“我夢到你欺負我。”

季泠怕楚寔不能理解,又補了句,“就是欺負你二弟妹。”

楚寔的唇終於離開了她的臉,季泠鬆了口氣,大口地呼吸了一下,她先才差點兒憋死了。

季泠以為楚寔肯定要生氣說自己胡思亂想,把他說得那麼不堪的,結果卻久久等不來楚寔的下一句話。她只好偷偷地睜開眼去看楚寔,卻被他逮了個正著。

楚寔那種端詳的眼神,讓季泠有一種自己臉花了的感覺。

“瞧不出來啊,阿泠,你居然是那種人。”楚寔道。

前言不搭後語的,讓季泠覺得莫名其妙,“哪種人啊?”

楚寔伸手將季泠撈起來靠坐在chuáng頭,然後盤腿坐到季泠身側看著她,手摩挲著下巴似乎在考慮如何起頭。

“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總是夢見成為我的二弟妹,是因為以前心裡住的人一直是二郎麼?”

季泠頓時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往頭上湧,臉燒得烙鐵似的,可身體卻又冷得發抖,她擔心自己一句話回答得不好,會害死楚宿。楚宿真是無辜的,不過是自己做了個夢,怎麼就把他給牽扯進來了。

季泠的頭搖得撥làng鼓似的,嘴巴卻緊閉得跟蚌殼似的。

但楚寔顯然也沒指望季泠回答,而是自問自答道:“是因為他救過你麼?”

季泠不想說謊,可又不能回答楚寔,所以只能當啞巴。

“行了,我還能不瞭解你麼?別人若是對你有恩,你就恨不能以身相許。”楚寔諷刺道。

“胡說八道!”季泠反駁道,她覺得這個自己必須得反駁。

楚寔掐了掐季泠的臉,“我是胡說麼?”

季泠噘噘嘴。

“那麼是誰巴巴兒地替二郎造紙的?”楚寔問。

季泠立即偃旗息鼓了。

“那日,在水閣,二郎喝醉了,你難道沒想過將錯就錯?”楚寔問。

“當然沒有。”季泠神經繃得緊緊地反駁道,“我可是夢到過,將錯就錯有多慘的。”

楚寔瞥她一眼,“哦,結果沒想到卻被季樂鑽了空子,心裡很不是滋味兒吧?”

是挺不是滋味兒的,那些時候,季泠總覺得是自己害了楚宿,若是她沒有多嘴跟季樂說他喝醉了在水閣,季樂就不會去水閣,那樣楚宿就能如願娶到周容了吧?

“心裡一直在怪我,那晚把你撞落水對嗎?”楚寔的聲音循循善誘,可卻佈滿了危險的荊棘。

季泠抬頭看著楚寔,疑惑地道:“我怎麼可能怪表哥?如果我沒有落水,表哥就不會救我,也不會娶我。”

季泠說完才發現這樣很容易讓人誤會,以為她是故意算計的,又急急地補充道:“成親後,表哥一直待我很好很好。比其他夫妻都好。”

楚寔那抬起的本想再掐季泠臉頰的手緩緩地收了回來,故作兇惡地道:“知道我待你好,你還做那種夢?”

季泠敲了敲腦袋,她不正是因為做了那種夢,才沒重新陷入萬劫不復之地的麼?可怎麼聽楚寔這意思,好像又不是那麼回事兒。所以她的夢到底是真的預示,還是事後的諸葛亮呢?季泠又使勁兒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她有些想不起做夢和真實的事情之間的前後順序了。

楚寔將季泠的手拿開,包在掌心裡,“別敲了,本來就摔傻了,再敲就更傻了。”

季泠正想抗議,卻聽楚寔道:“想知道你為甚麼總做這種夢嗎?”

季泠直覺楚寔肯定說不出好話來,可還是點了點頭。

“你知道這世上為甚麼總聽見爬灰的、偷小叔子的那些故事麼?”楚寔問。

季泠的血又開始往頭上衝,楚寔是在暗示她要偷小叔子嗎?她又氣又急,急著想說話,卻結巴了,“我,我,你……”

楚寔食指輕輕點了點季泠的嘴唇,“阿泠,你這個人就是愛多想,這世上便是有人都會偷小叔子,你也不回。”

那你還說?季泠瞪著楚寔。

楚寔摩挲了一下季泠的眼瞼,“你現在倒是不怕我了,還敢瞪我了。”

季泠委屈地道:“那是因為表哥說的話太過分了。”

楚寔道:“我還沒開始說呢,你就知道過分了?”

季泠不說話了。

楚寔摸了摸季泠的頭,“其實每個人心裡都有yīn暗面,即便是再純善的人,偶爾也會有。明亮如日月也有投she的yīn影對麼?”

季泠還是不說話,她直覺楚寔的話裡有坑。

“知道為甚麼會有爬灰的和偷小叔子的麼?”楚寔問。

季泠搖搖頭。

“他們難道不知人倫?沒讀過聖賢書?”楚寔搖搖頭,“心裡都明白的,也知道事發的後果,可就是耐不住那種禁忌感,覺得刺激。”

刺激?季泠眨巴眨巴眼睛。

“身為我的妻子,夢裡總夢到自己是二郎的媳婦,是不是有種特別的刺激感?”楚寔壓低了嗓音,嘴幾乎碰到了季泠的耳垂。

季泠被楚寔的話給嚇倒直想往後退,可後面卻是chuáng板,她退無可退,就感覺自己的耳垂被楚寔整個兒地吞了進嘴裡,要是說錯一個字,她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就沒耳朵了。

季泠輕輕推了推楚寔,“表哥,你胡說!”

楚寔笑著往後退了退,“我怎麼胡說了?你看你,你夢到自己成了二郎媳婦就算了,可為何夢裡還偏就要夢到我欺負你?”

季泠瞪大了眼睛不說話,大眼睛裡全是茫然。

楚寔再次低頭,用鼻尖輕觸季泠的鼻尖,“嗯?”

季泠被楚寔這尾音上挑的“嗯”字給激得一哆嗦。

“身為二郎媳婦,卻想著被大伯欺負,你說是不是也是禁忌的刺激?”楚寔像個魔鬼一樣哄著季泠。

季泠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粉,粉上更添紅色,她居然是那種人?季泠不敢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竟然,竟然那般沒廉恥?

可即便如此,季泠還是在千頭萬緒裡抓住了一點兒,“不對啊,表哥,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怎麼就沒夢到過三弟呢?”

楚寔聳肩道:“誰知道呢,可能因為二弟更俊美些吧。”

這句話裡有明晃晃的醋意。

“好了,跟你玩笑呢,睡吧,這才半夜呢,明日你準得沒jīng神,就沒法兒練習走路了。”楚寔摟著季泠,哄著她入睡。

季泠很順從,她也的確需要點兒時間來笑話楚寔的話,所以她真的會是那種偷小叔子的女人?可是也不能啊,季泠想起楚宿的那張臉,從心裡到身體上都沒有任何反應,實在是有些難以置信。

大約是因為半夜重新入睡,所以睡得不夠深沉,她又開始做夢了。

這回的夢更嚇人,楚三郎楚宥真的入夢了。季泠渾身汗涔涔的,卻怎麼也沒辦法從噩夢中醒來,還是那襲玄色織金卐字寶相花紋袍子,還是楚寔那張可惡的臉。

他壓在她身上,箍著她的腰,低頭笑著問她,“你心裡也是想的吧?想我這麼對你。”

“不!”季泠尖叫著從夢中醒來。

已經穿戴整齊的楚寔趕緊回身扶住季泠,“又做噩夢了?”

季泠哆嗦著肩膀緩緩轉頭看向楚寔,“我,我……”

楚寔皺眉道:“我今天非扒了周宜徇的皮不可。”

季泠趕緊地扯住楚寔的衣角,“不,不關周太醫的事兒。”

“他的香一點兒都不管用,不是說安神的麼?怎麼你反而噩夢連連。”楚寔很生氣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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