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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2022-06-28 作者:明月璫

季泠搖搖頭,摸著自己心口,有些艱難地啟齒道:“都怪你,都怪你,表哥。”

“怪我甚麼?”楚寔頗覺冤枉。

“都怪你,我果然夢到三弟了。”季泠道。

楚寔聞言先是一愣,然後便大笑了起來,“不是吧,阿泠。”

季泠真的是羞得沒地兒躲了,只能捂住臉把頭埋到被子裡,她覺得自己真是個棒槌,怎麼這種實話居然都說了呢?

可她又覺得此事很不可思議,為甚麼楚寔聽到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大笑?難道不應該是yīn沉著臉麼?畢竟他的媳婦——自己看起來好像有些不守婦道。

楚寔從背後摟住季泠道:“那大叫著‘不’醒來,是怎麼了?又夢見誰欺負你了?是我麼?”

季泠被楚寔的話給說得一僵。

“我猜對了,是吧?”楚寔的語氣很有些得意。

季泠抬起頭顧著腮幫子問,“你怎麼那麼高興啊,表哥?我做這種夢就值得你那麼高興?”

楚寔道:“是不值得高興。可是阿泠的各種夢裡,為甚麼都只是夢見我欺負你呢?你想過原因嗎?”

季泠眨巴眨巴眼睛,她還沒來得及想原因呢。

楚寔貼著季泠的臉頰道:“你心裡只願意是我欺負你對不對?”

季泠覺得自己的臉皮要被烤焦了,可卻被楚寔固定著肩膀沒法兒躲。因為被bī著面對,所以難得的季泠也長出了爪子,尖銳地道:“表哥這麼清楚我這種人的心,難道你也喜歡禁忌的刺激?”

楚寔嗤笑一聲,“季樂嗎?”

眼底不加掩飾的那種蔑視、厭惡,讓季泠實在沒法兒再攻擊楚寔。

兩廂對比之下,季泠覺得楚寔倒成了完人,她怎麼就成了那種,那種yín婦了呢?儘管季泠實在沒法兒把自己和那兩個字眼聯絡在一起,可她就是做了那種夢呀。

“別多想了。其實說穿了不過是心之所向而已。”楚寔道。

季泠不解,有些茫然地坐在chuáng中央。

因為全身的力氣還沒恢復,所以坐得歪歪倒倒的,別有一股慵懶風情。是了,風情,這個詞以前從沒在季泠身上出現過。

中衣因為噩夢的掙扎已經鬆散,斜露出半個雪白消瘦的肩膀來,胸脯半絲不見,可只那一半的jīng致鎖骨,已經讓人將口水吞了又咽。

雪白的綾羅將她包裹得彷彿一朵曇花,此刻正是開放的時候。因為只有一現,所以彌足珍貴。

楚寔抵著季泠的額頭啞著嗓子道:“譬如,若真如你做的夢一般,阿泠,我想我是真的會去欺負你。”

“啊?”季泠有些回不過神來。

“不相信麼?”楚寔又問。他拉起季泠的手,“我怎麼可能看著你成日在我跟前晃悠,卻又不是我的妻子。甚麼禁忌的刺激都是我跟你開的玩笑,就你這腦袋瓜子還能哪兒能想那些。”

季泠鬆了口氣地撫著胸口道:“表哥,你不要老是糊弄我。”

楚寔瞥開眼,伸手揉了揉季泠的頭髮,“再睡會兒吧。”

季泠依言躺下,就在楚寔走到門邊時,她突然開口問,“表哥,若我真是你的弟妹,你真會欺負我嗎?”

楚寔回頭看向季泠,季泠也直愣愣地看著他,在等他回答。

沉默半晌後,楚寔才道:“不會。”

季泠鬆了口氣,對楚寔笑了笑,“那我再睡個回籠覺。”

季泠模糊間似乎聽得有腳步聲,可她昨夜是真沒睡好,所以並沒睜開眼睛。

長歌躡手躡腳地將香丸點燃,見季泠沒甚麼動靜兒,這才鬆了口氣,又輕手輕腳地走出去。

午膳時分,楚寔回到後殿見季泠的臉上血色好多了,“睡好了?”

季泠點點頭,“好像也有力氣了,表哥,我是不是應該每日去給母親,不是,去給母后請安了呀?”

“著甚麼急?”楚寔在季泠對面走下,“母后又不是那等苛責兒媳的人,你身子還沒大好,先在屋裡歇著吧。是覺得無聊麼?”

季泠點點頭。

“那跟我去勤政殿,你可以在偏殿歇著。”楚寔道。

季泠便是再沒常識,也知道後宮嬪妃不得gān政,怎麼能勤政殿呢,她趕緊搖頭,又怕楚寔說到做到,便扯了個話題出來道:“啊,對了,也不知道二弟妹如今如何了?

季泠口中的二弟妹自然是季樂。

“二弟成為鰥夫已經有兩年了。”楚寔道。

季泠吸了口冷氣,她雖然和季樂一直不合,卻也沒想過她會那麼早去。

“二嬸一直在愁二弟續絃的事兒,所以母后定下明年chūn要選秀,主要就是為了他。”楚寔道。

“選秀?”季泠將這兩個字在嘴裡咀嚼了一遍,才意識到楚寔的身份真的不一樣了。在楚府的時候,納妾是件不那麼容易的事兒,可如今成了皇帝,選秀納妃卻成了理所應當的事兒了。

楚寔捉住季泠的手,點了點她的鼻尖,“又想多了是不是?”

季泠搖搖頭,“才沒有,其實表哥早就該選秀了。”皇帝的子嗣比甚麼都重要。

楚寔捏了捏季泠的手掌心,“放心吧,我們之間沒有別人。”

“那成康縣主呢?”季泠忍不住問。

楚寔蹙了蹙眉頭,“這關成康縣主甚麼事兒?”

“她不是……”季泠本要說她不是你妻子麼,可旋即想起來,如果成康是楚寔的妻子,那自己又是甚麼?自己怎麼會是皇后的?

“她不是甚麼?”楚寔追問,“我倒是不知道你居然知道定西侯的女兒成康縣主。”

這下輪到季泠奇怪了,“我不應該知道她嗎?”

楚寔揚揚眉,“這倒是,是我想岔了。當初定西侯威名滿天下,他的女兒自然也名傳天下。”

季泠不解為何楚寔將成康說得跟個陌生人似的。“不是啊,我是認識她的呀。表哥,你不記得了麼?在西安府的時候,她還到咱們府裡來過。後來她舉辦賽馬宴,我們也去了。”

說到這兒,季泠心口一疼,她的腦海裡忽然就浮現出楚寔拿起弓對著自己的畫面。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放下箭,其實不是怕傷著她,而是在想要不要殺了她是不是?

季泠的臉瞬間煞白,心口疼得她直不起腰來。

第一百五十九章

“阿泠,你怎麼了?快傳太醫。”楚寔焦急地摟住她。

季泠緩過一口勁兒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兒。

“你也真是的,現如今越發害怕騎馬了,連說說賽馬就嚇成這樣了麼?”楚寔道,“還有你說甚麼賽馬宴?我們何時去過甚麼賽馬宴?”

“你不記得了?”季泠驚奇地道。

“甚麼我不記得了?是你到底在說甚麼?”楚寔不解地看著季泠,抬頭摸上她的額頭。

季泠眨了眨眼睛,是她腦子出了問題嗎?“不會啊,就是在西安啊,我記得清清楚楚,還有芊眠……”說起芊眠,季泠就開始流淚。

楚寔哭笑不得地道:“好了好了,不就是想芊眠了麼?做甚麼就開始哭,難道我還會不許你見?”

季泠淚眼朦朧地看著楚寔,“芊眠還活著?”

楚寔反問,“她甚麼時候死過?”

這話把季泠問得一呆。

楚寔辦事兒素來都是很麻利的,第二天季泠就見到了芊眠,活生生的芊眠。

季泠一見芊眠就摟住她哭了起來,“太好了,芊眠,你沒死,你沒死。”

芊眠輕輕地拍著季泠的背脊,“娘娘說甚麼呢?我好端端的,怎的就死呀,活呀了的?”

季泠緩緩鬆開芊眠,“我們在西安的莊子上,你不是為了保護我,假扮成我,然後就,然後就……”

芊眠疑惑地道:“娘娘在說甚麼呢?奴婢甚麼時候扮成了娘娘呀?”

季泠正待要說話,芊眠卻話趕話地道:“前些日子聽桂歡說,娘娘摔著了腦袋,這……”

“桂歡,你和桂歡在一起?”季泠這才發現芊眠梳起了婦人頭,比她記憶中的那張臉已經老了好幾年。

芊眠哭笑不得地道:“娘娘這是怎麼了?奴婢和桂歡,不是娘娘牽的線麼?若不是娘娘替他說話,奴婢現在還跟在娘娘身邊伺候呢。”

季泠皺皺眉,“是這樣嗎?”為甚麼她一點兒印象也沒有啊。

楚寔進來的時候,芊眠剛走,季泠正抱著頭有些生無可戀地趴在榻上的小几上。

“怎麼了?”楚寔摸了摸季泠的頭。

季泠微微抬起一點兒脖子看著楚寔道:“表哥,我的都是不是真的摔壞了?為甚麼我記住的東西和芊眠說的完全不同,可芊眠說的,我卻完全記不起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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