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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2022-06-28 作者:明月璫

然後餘德海就聽楚寔道:“怎麼,皇后的話對你也不管用?”

餘德海趕緊連滾帶爬地出去了,然後對著自己gān兒子同chūn道:“看明白沒有?”

同chūn要是不明白,也就成不了餘德海的gān兒子,趕緊道:“亁爹,兒子看明白了。”

“既然看明白了,我就把你安排到皇后的宮裡去,你可願意?”餘德海問。

“兒子願意,不過……”同chūn道:“可皇后如今住在乾元殿,甚麼時候會搬回昭陽宮呢?”

餘德海,“總有不長眼的會跑出來出頭的,且等著吧。”自古就沒有皇后常住皇帝宮中的道理。

殿內,伺候的人都下去了,便只剩下楚寔和季泠兩人。

“有話對我說?”楚寔見季泠久久不吃飯,gān脆夾了塊羊肉遞到她嘴邊。

季泠受寵若驚地吃了,很有些不適應現。以前便是她和楚寔最濃情蜜意的時候,也沒這般親暱過的,她趕緊道:“表哥,我自己吃好了。”

楚寔默默季泠的腦袋,“你才剛醒,正是需要補身子的時候,這些菜不合你的胃口麼?”

季泠搖搖頭,“味道都很好,不比王婆婆的差。”

楚寔點點頭,“嗯,御膳房的廚子是我讓人在各地找的大廚,你以後行動方便些了,可以去御膳房走走,他們對你不敢藏私的。”

“表哥不反對我繼續學廚藝麼?”季泠有些驚奇,好歹她現在也是皇后,還沒怎麼聽說過皇后下廚的。

楚寔拉住季泠的手道:“我努力走到這一步,不是為了讓你再不能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而是讓你想做甚麼就做甚麼。”

季泠看著楚寔的眼睛點點頭。

“以後你也再不用頭疼出門應酬要說甚麼話了。那些個婦人自然會巴結討好你,努力找話題的。”楚寔道。

“我還能出門應酬?”季泠好笑地問。

楚寔也笑了出來,“你想見誰就把她召進宮來。”

說起這事兒,季泠倒想起來了,“皇上,那怎麼不見昀哥兒進宮來玩兒啊?”

“他是年幼不懂事兒,我總不能拿他是問,所以禁了他三年不許進宮,省得又莽撞地傷著你。”楚寔道。

季泠鬆了口氣,聽說只是不許進宮三年,也就不再替那摔了她的昀哥兒擔心了。

楚寔眼神頗為複雜地看了一眼季泠。季泠問,“怎麼了?”

“我是想你自己腦子都摔壞了,卻還先顧著我又沒有處置昀哥兒,心可真夠寬的。”楚寔道。

季泠笑了笑,知道楚寔心裡肯定又怪自己亂好心了,他對她的好心和軟弱似乎一直都有微詞。

用過飯,太醫院那邊來了個小太醫,是周宜徇的徒弟,來給季泠送配好的香。

季泠驚奇地道:“咦,怎麼太醫院連香也能制?”

那小太醫卻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皇后娘娘,當時眼睛就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來之前他聽說過,這位是皇帝的元配,如今才重新接回宮中。算年紀,就算再年輕也是二十八、九左右的人了。

這般年紀,還能讓皇帝心心念念地接回宮,冊封為皇后,都道是皇帝念舊情。可陳文雄今日見著季泠時,方才明白為何皇帝的後宮會空虛那麼久。

這天下只怕再找不出一位能與她比肩的美人來。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唯有她才擔得起這樣的盛名來。

她的美像一場霧雨撲面而來,將你的所有感官都籠罩期間,讓你迫不及待地想看一眼,再多看一眼。想將她的美盡收眼底,可你越是多看,就越覺得看不夠,還有許許多多的美掩藏在雲山霧罩之後,惹得你痴痴迷迷。

“陳太醫。”季泠見陳文雄失態所以出聲提醒他。因為季泠瞥見楚寔看他的眼神非常冷。

陳文雄這才如夢初醒,嚇得汗流浹背,趕緊跪在了地上。

季泠看了一眼楚寔,輕嘆一聲,這些人好似都怕死了楚寔,她只好再次道:“陳太醫,我還不知道原來太醫院還制香?香也能治病麼?”

陳文雄低著頭道:“是。院正說皇后夜眠多夢,所以制了這一組安眠香,省得皇后娘娘總是喝苦藥。”

“周太醫有心了。”季泠朝楚寔有些嬌俏地道:“我真想說一天要喝那麼多藥都噁心了呢。”

第一百五十八章

陳文雄退下後,不由甩了甩腦袋,他實在難以相信剛才所見的皇后會是皇帝的元配,那般的年輕,絕不是保養得好能解釋的。可內宮辛秘也不是他能過問的,他只是不明白,皇帝若真寵愛於她,直接冊封皇后就是,為何偏偏要借元配的名義?不是說皇帝的元配在西安那次大亂裡已經死了麼?

季泠看著楚寔的臉色,為陳文雄捏了一把汗。她抬手摸上自己的臉,她是真沒多喜歡這張臉,也討厭別人的注視。更討厭在背後聽人總說,她除了一張臉還有甚麼?

季泠經常會忍不住想,若是她沒有這張臉,換一張普普通通的是不是別人就能在她身上找出點兒別的甚麼了?

亦或者,沒有這張臉,她就不會那麼的身不由己了?

心裡雖如此想,可季泠的臉色卻露出了燦爛的笑意,朝著楚寔道:“表哥,剛才陳太醫看我是不是看呆了?”

楚寔愣了愣,頗有點兒意外地看向季泠。

季泠又搓了搓自己的臉皮,“在我這個年紀,還能讓人看呆,真是叫人好高興啊。”她臉上的笑容似乎為了呼應她的高興而越發燦爛了。

楚寔笑了笑,可笑意並沒達到眼底,“你比以前可會說話多了。”性子也比以前活潑、開朗了,這是楚寔沒有說的話。

“呃。”季泠訕訕地收斂了笑容,“是麼?”

楚寔沒好氣地道:“行了,你以為我會拿陳文雄怎麼樣?”

心思被人戳穿,季泠覺得好尷尬。同時又懊惱,不知道是楚寔太會看人心,還是自己太蠢笨,怎麼一點點心思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陳文雄是周宜徇的得意弟子,若是料理了他,將來誰來給你看病?”楚寔道。

季泠就知道楚寔那麼寬容肯定是有原因的,“那以後太醫過來,我都戴上面紗好了。”反正她也戴習慣了。

“不用,下次若陳文雄還敢如此失禮,那他的腦子也就傳承不了周宜徇的醫術了,留著也沒用。”楚寔道。

季泠被楚寔語氣裡對人命的淡然而感到吃驚,難道說人做了皇帝之後,生殺大權在握,人和螞蟻在他心裡就沒有區別了麼?

“表哥……”

“怎麼,把我當成隨便殺人的bào君了?”楚寔一語道破季泠的心思。

季泠的腮幫子就鼓了起來,心想這人吃甚麼長大的呀?

楚寔伸手拉過季泠坐到自己腿上,看著她的眼睛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珍而重之的人,容不得他人冒犯。”

“珍而重之的人”,季泠輕輕點了點頭。

楚寔看了季泠良久,她都一直低著頭。他將季泠抱離自己的腿,“我去前面了,陳文雄送來的香別忘記點了。”楚寔揉了揉季泠的腦子,半開玩笑地道:“可別真摔壞了。”

楚寔走後,季泠拿了一顆陳文雄送的香丸出來,放在鼻尖聞了聞,居然帶著一絲山莓的香氣,正是她喜歡的味道,和她平素用的澡豆、洗髮香膏的味道很像。若非有這個味道,季泠未必肯點的。

在山苺清甜的香氣裡,季泠總覺得自己忘了點兒甚麼,在長歌端了藥進來伺候她喝的時候,她的眼前突然出現了另一張臉。

芊眠。

季泠整個人都愣住了,腦子裡開始浮現出西安郊外溫泉莊子的那一場屠殺,她使勁兒地甩著腦袋,告訴自己那肯定是假的,那只是一場夢,一場噩夢而已。

噩夢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它總是不停地重複。

夜半季泠從噩夢裡醒來,一睜眼就看到了楚寔的睡顏,她嚇得立即閉上了眼睛,渾身僵直地往旁邊挪了挪。

可只是一點點衣料的摩擦聲,季泠就聽見楚寔問她,“睡不著?”

季泠緊緊地閉著眼睛,死死地抓著身下的chuáng褥,僵硬著連呼吸都屏住了。她側了側頭,想躲過楚寔鼻息之間噴出的熱度。

“又做噩夢了?”楚寔翻身撩起簾子,朝外叫道,“去叫周宜徇來。”

為了她一個噩夢就要鬧得那都六十好幾的太醫半夜三更地到內宮來?季泠努力地放鬆自己的肩膀,然後睜開眼睛,啞著嗓子道:“不要,我沒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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