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廢話嗎?”十號又道,“作為當事人,你對這事兒就沒甚麼要補充的嗎……車探員?”
“你認識我?”車戊辰又用問題去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哈!我當然認識你。”十號笑道,“眼前這一桌人,我基本上全都認識,只是你們不認識我罷了。”
吱——
就在十號說到這兒時,伴隨著一聲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動的響動,坐在長桌尾端的七號蹭一下站了起來,並立刻大步流星地朝著十號走了過去。
“你有何貴幹?”十號見對方走到自己旁邊停下了,便抬頭問道。
他說話的態度還是很囂張,一副欠爆頭的樣子。
“你再這樣亂說話……會死的。”七號說道。
十號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冷笑:“哼……甚麼意思?威脅我?”
“隨你怎麼想吧……”七號一臉淡然,好像已經習慣了這種被人誤會和質問的狀況,“總之,從現在起,請你不要談論這桌任何一個人的身份,就算你知道甚麼,也把話都爛在肚子裡。”
“如果我不呢?”十號嘚瑟道。
“那我就把你從椅子上拽下來,在保證不把你打死打暈的情況下打到你叫疼為止。”七號回道。
“哈!”十號一拍桌子,自己就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我怕你?”
他這句話說完之後,就被七號拽到地上胖揍了一頓。
兩分鐘後,七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而十號,也鼻青臉腫地爬回了自己的座位……由於腮幫子腫了,他只能用含混不清的話語,衝著一桌人念道:“你們就這麼看著嗎?有沒有同情心的!他這麼大個兒!我這麼矮小!”
“下手是有點兒狠。”他旁邊的十一號這時忍俊不禁地笑道,“嘿……不過,你這不是還活著嗎?”
話是這麼說,但實際上,大家都明白……就算他被打死了,這一桌人也不會太當回事兒的。
叮鈴鈴鈴鈴——
就在十號一臉委屈地揉臉時,電話響了。
隨後發生的事情,就是——一號接電話,然後將電話交給二號、二號講述投票的規則、眾人投票……
第一輪投票,仍是無果。
於是,二號便拿出I-PEN,輸入了密碼,準備開始念文件。
可這一次……他所念的內容,卻不是關於“傑克·安德森”的事了。
第零章勝負師
凌晨三點左右,我被人戴上了頭套、用塑膠條綁住了雙手,押上了一輛車。
雖然無法用肉眼確定,但從底盤的高度、啟動時的加速、以及乘坐時感覺來推斷,這種車型顯然不是平民階層消費得起的。
能讓自己手下的嘍囉開這種車來“請人”的傢伙,那自然得是大人物了。
然而,我並沒有覺得這次“邀請”有甚麼值得高興的……
……
我叫榊無幻,用櫻之府的古語來唸,是SakakiMuge,是不是很唬人?
唬人就對了,因為這是我自己起的名字;自從十四歲那年踏入“賭博”這個黑暗的世界時起,我就開始用它了。
賭徒就像藝人,我們的名字不需要甚麼真實感,假到彷彿能和現實隔離的名字才是最好的。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氣勢非常重要。
哪怕是身無分文、下一秒就要墮入永遠無法爬出的深淵,你的氣勢也絕不能垮。
因為……一旦讓對方看出你的恐懼和軟弱,你就完了。
而名字這東西,也是氣勢的一部分,賭徒就是要利用一切可利用之物來獲得勝利——是揹負著一個酷炫中二的名字在生活中被人吐槽,還是想帶著一個平凡的名字去死,也並不是那麼難選吧。
……
我所居住的城市叫做“花月町”。
地如其名,這兒就是個如鏡花水月般浮華飄渺的所在。
白天的花月町就像一個沉睡的、蒼白的女人,但到了晚上,她會醒來,並在第一杯酒下肚後,變成你的夢中情人。
在這裡,你可以同時看到人世間最美、和最惡的景象。
男人們在酒色財氣的漩渦中狂歡著,一個晚上的時間,他們就可能得到一切、或失去一切。
所謂的賭博,其“意義”就在於……它能把其他所有“有意義”的事物,都變得“毫無意義”。
任何東西,在被你押上賭桌時,就已完成了這種轉變。
金錢、權力、摯愛的親人、自己的性命……人類可以瘋狂到甚麼地步,賭桌的限界就可以拓展到哪裡。
這種在一步登天和萬劫不復之間遊弋的體驗,是隻有人類才能享受到的、最極致的遊戲。
而我,正是這個領域中的佼佼者,是花月町的“兩大傳奇”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