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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022-02-12 作者:金呆了

爭吵,和好,上/床,然後對爭執隻字不提,調整好狀態迎接別離。

程伊每次送別祁深洲都在進行分手前的預演,她想,如果這是最後一次見面,姿態得好看一些。

異地戀談得累人,哭著傷肺,時差傷肝,見面傷腎,分別傷心,回到S市她人還在恍惚,好像少了點甚麼,又好像就這麼些東西。

大四畢業那年,程伊按部就班回了S市,當時她已經經過了雜誌社的兩輪面試,回家工作是板上釘釘的事。

祁深洲掐著火車的點,問她:【到了嗎?】

【嗯,秋冬的大件床褥在南門的小店裡低價賣掉了,有些偏遠地區的新生會買。還有些東西郵寄了,估計明天到。】她事無鉅細,交待得萬分不捨,邊整理東西邊等他下文。

結果沒了。半小時再沒回音。

程伊賭氣地將手機摜在床上,用力扯開窗簾,簾子兩邊牆上掛著她的全家福,她扭頭對著玻璃相框出神,疑惑其中怎麼沒有自己,取而代之的是片霓虹,她越看越困惑,越湊越靠近。怎麼白日也有霓虹啊?為何霓虹如此恍惚?像是顏料暈染開來了?

程伊蹙起眉心欲要深究,眼前一陣暈花,顫著牙關醒了過來。

曲起踢到床板的腳,程伊恍惚地撫摸著痛處,人還在夢裡。他們的愛情就像虛張聲勢的中國足球,在別人助威的口號裡心虛又自信地前進,一直在盤帶,幾度帶起高///潮,卻不敢打門,怕蹉跎成空。

耳朵邊清零哐啷是老程在廚房裡的動靜,她拉開廚房移門,出聲略帶晨起的沙啞,“怎麼沒去店裡啊?”

程漢生見她醒了,勺子一顛,笑得特滿足,“你難得回來,給你燒頓好的。店你小姨看著呢。”

“哦。”程伊呆呆地坐在桌邊。方桌有些年代了,桌面上鋪了張白色蕾絲的塑膠皮桌布,桌底下疊了兩個塑膠框,踢踢還有空酒瓶子的響動。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踩著,玻璃瓶子在腦海裡漂浮向夢裡的未完片段。(接著夢醒處閃回——)

程伊畢業自顧自回S市後,並不知道祁深洲沉默地將一切事宜都安排好,心中篤定這次他們之間再無逃生通道可言。S市和B城相隔千里,他們長大了,不會幻想小叮噹了。

程伊被拽出門前,都不清楚他已經在S市找了份工作了。

她站在他租下的公寓裡,看著他置辦的投影儀,在那弔詭的光束裡驚訝地問:“你租的?”

“為甚麼?”

“你......要留在這裡?”

在一個陌生的城市?為了她?

祁深洲將遙控器一丟,冷冷道:“不然呢?”他從見到程伊那刻起,就知道她在預計分手措辭,好像為愛付出舟車勞頓與遠近別離是一件極其辛苦的事。

她心被一顆捏爆的檸檬,四壁濺著酸水,喉頭也一股一股地反湧澀意,“你之前怎麼沒提啊。”

“你不也甚麼都沒提嗎?”

程伊抬起眼,祁深洲站在光影那處。臉頰在歲月打磨下稜角分明,他抿著唇,注視著她,目光復雜。

酒瓶哐當倏然替換成尖厲的汽車鳴笛聲——

程伊飯後準備返程,晃晃悠悠下到一樓,看清面前人時,一臉呆滯。眼前的祁深洲像是從夢裡爬出來的。

他一手插兜,一手擱在車窗邊,每五秒鳴一次笛。沒素質極了。

直到程伊反應過來,嚥下唇齒間殘留的糖醋排骨香,怒斥道:“你幹嘛啊!”這裡是住宅區!怎麼可以鳴笛!

她乾瞪眼睛,後面的話沒說得出來。

祁深洲眯起眼,一言未發,幾聲鳥啼啄破他們之間的冗長沉默。如果程伊有心,可以看清他襯衫褶皺,並不匹配的領帶鬆垮繫了個溫莎結。可她沒空在意,只見他祁深洲面不改色,手再度伸進車內,似要鳴笛。

程伊飛快上前,負氣拉開車門,徑直坐入。

這套動作,好像做了幾百遍。

又幾年沒做了。

第12章Chater12StayCoo……

“又不接電話。”

程伊正猶豫是否要綁安全帶,被他的“又”字惹得皺起鼻頭。這人怎能如此理直氣壯。

祁深洲偏頭,對上程伊。法式劉海的碎邊在眉尾凌亂,修出張玲瓏臉蛋。許久未如此近距離看過她,比微博照片消瘦,也精緻。在她皺起眉頭的瞬間,祁深洲反射地將儲物盒按上。底下有包沒拆的Srigwater和半包七星。

以前她最煩他的煙味。

“陌生號碼,我不接。”程伊直勾勾迎上目光。

祁深洲啟動啟動車子,“現在住哪兒?”

“這就是我家。”

聞言他掏出手機,開啟最近通話,將通話面向她:“那我打電話問清珏。”

程伊伸手去搶,隔了這麼久,身體還有親/熱記憶,面板之間似乎還有記憶熱量,“別打擾人家!”她碰到手機也沒搶奪,象徵性地點了點,縮回椅背,雙手抄起,防備姿態。

“那說不說?”祁深洲手搭在方向盤上,不急不緩,料定她會繳械一般。

“你要幹嘛?”程伊惱了。突然消失,突然聯絡,突然站在她家樓下,還問她地址。

祁深洲瞥見程伊的小姨從南門洋槐那條小徑往這裡走,見程伊沒注意,說道:“先走吧。”

程伊的家人他都見過。每一個都比他重要。她與周遭對家人發怒對生人耐心的人不同,她很小的時候就把父親放在了人生最重要的席位。

沒得到理想的答案,但也可以理解,祁深洲接著問,“第二呢?”

“我小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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