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沈家安凝眉看向容簡華,可是一抬頭卻看見了已經站在兩人面前的容徹。
沈家安有些意外,硬朗的眉頭擰了擰,好一會兒才笑著跟容徹打招呼:“阿徹甚麼時候來法國的,這次的活動,不是聽說你推掉讓下屬過來的嗎?”
“忽然間想親自過來看看,主要還是有些事情想不通,想跟大姐請教下。”容徹也不隱瞞,直接了當的說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沈家安眉心斂了斂,輕笑一聲道:“咱們是一家人,談甚麼請教不請教的,客氣了。”
他說完,容徹便直接看向容簡華:“那我直說了。”
容簡華扯了扯嘴角:“你說。”她還能怎麼樣。
“大姐,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一種人,無論天給她多大的災難,總是有人會替她承擔,我很好,在大姐心裡,這種人,怎麼樣?”容徹一如既往的輕描淡寫,彷彿真的是在跟她請教一樣。
果然!
容徹來得這麼快,果然是全都知道了。
想著,容簡華也不跟他打啞謎,直接道:“阿徹,你說的這種人,我通常管她叫妖孽,粗俗一點,是掃把星,天生的命硬,身邊所有人都會因為她倒黴,說不定還會賠命呢。”
容徹笑了笑,眉心微微擰著:“對,的確還有這麼一種說法,可,如果是人為的災禍也要算在老天爺頭,感覺有些說不過去呢。”
容簡華臉色越發陰沉。
沈家安看了一眼容簡華,隨即又笑著看向容徹:“阿徹,有甚麼事情咱們回去說,那個林小姐,值得你從國內到法國來找我們討要說法嗎?”
容徹一如既往的笑著:“我覺得值得。”
沈家安無言以對,他低頭看了一眼容簡華,隨即抬手招來侍者,把手裡的香檳遞給他,然後略帶歉意的用純正的法語對他們的合作伙伴道:“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
然而正那人準備轉身離開時,原本在一旁站著的肖肅立刻出現:“約翰斯先生您好,請問您有沒有興趣跟我們容氏集團談一談國市場的戰略合作事宜?”
很多時候,肖肅是容徹的代言人,容徹的名字後面跟著神秘,但肖肅的名字卻是跟容家的生意直接掛鉤的,他出面談,代表著容氏集團有合作意向。
所以,約翰斯聽見肖肅這話,眼睛立刻亮了:“當然當然,容氏集團願意直接跟我們合作,我們當然求之不得了。”
沈家的生意的確足夠大,但還不至於能讓人拋棄容氏選擇他們沈氏。
說完,約翰斯直接跟著肖肅走了。
沈家安臉色一下暗了下來,容簡華對他也沒甚麼好臉色:“阿徹,你甚麼意思?”
“是這點意思,很難懂嗎?”
“為了一個女人?”容簡華已然怒不可遏。
沈家安倒還好,攬了攬容簡華的肩膀,面向容徹的時候保持著還算得體的笑:“阿徹,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談談怎麼樣?”
容徹笑笑:“您想談,我當然願意奉陪。”
見他答應,沈家安攬著容簡華的肩膀走在前面,容徹隨手將自己手裡的香檳遞給身邊路過的侍者,很快跟了去。
沈家安的休息室裡,他也算是開門見山了:“阿徹,你應該知道老爺子的意思,他不喜歡林清歡,你又何必跟老爺子對著幹?”
容徹雙腿隨意交疊,看向沈家安他們夫妻倆的時候眼底透著一抹冷漠:“我來這不是為了老爺子的事情。車禍的事情,麻煩給我一個解釋。”
“還需要解釋嗎!你不是甚麼都知道了?”容簡華也不想跟他繞圈子了,直接了當道:“是我找人做的,你想怎麼樣吧?”
容徹雙眸微垂自嘲笑了一聲:“你是我親姐,我能把你怎麼樣?”
沈家安沒說話。
那麼明目張膽的搶走他們集團談了很久的合作,這還不叫怎麼樣?
容徹眼眸裡流轉著笑意,只是眼底深處卻藏著濃烈的威脅:“你也說過的,林清歡是個妖孽,加諸在她身的傷害,會原封不動的報應在她身邊人身。六年前,也是風硯出國的前一年,您也安排了一場車禍吧?”
容簡華臉色微變。
她沒想到容徹連那件事也知道了。
容徹見她不說話,只當她是預設了:“六年前那次車禍怎麼收場的?林清歡沒死,沈風硯差點因為失血過多休克致死,不用我再說為甚麼了吧?”
林清歡與沈風硯血型都是O型,林清歡近送去的醫院裡O型血大部分用在一個難產大出血的孕婦身,所以沈風硯讓醫生把自己的血液輸給林清歡。
沈風硯說林清歡欠他的她永遠還不起,誰也還不起。
當拿到那份資料的時候,容徹也覺得,的確還不起。
容徹雙眸微垂,不知道在想甚麼。
可看著沉默不語的容徹,容簡華越發惶恐:“六年前的事情,你怎麼知道的?”
沈風硯也說過,想要一個人無聲無息的消失,這對於容家任何一個人來說都不是甚麼困難的事情。
所以,當年明明是人為的事故,最終卻被掩飾成了醉酒駕駛引起的意外事故,沈風硯倒是想查,可當他去查的時候,所有資訊都被掩飾的乾乾淨淨,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一次替林清歡受罪的是秦瑤。”容徹擲地有聲的說著。
聽到秦瑤的名字,容簡華不由得笑了:“怎麼?聽這話的意思,你是捨不得?”
“您可真會開玩笑,怎麼會是我捨不得?”容徹嘴角噙著一抹淡笑,好一會兒才道:“老爺子等著我給他交代呢,您覺得,我該怎麼跟他老人家交代?”
到這時候了,容簡華反倒輕鬆了不少,語氣也越發氣定神閒了:“聽說為了救秦瑤,你輸給她600CC的血,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你覺得她還需要誰替她去給老爺子交代嗎?”
沈風硯說的沒錯,秦瑤的目的是容徹。
容徹笑容凝了凝:“那不算甚麼。”
“算不算甚麼,可不是你說了算的。”容簡華看著容徹慢慢沉下去的臉,輕笑一聲:“阿徹,老爺子是對你寄予厚望的,你可不能讓他失望。”
容徹臉色越發陰沉,逐漸,沉默無言。
容簡華起身:“那單生意你想要拿去,當我跟你姐夫送你的新婚禮物,同樣的,也請你代我給林小姐賠不是,這潭水深,她不走,早晚得陷進去,我這點小打小鬧還請她不要放在心。”
她說完便直接挽著沈家安出去了。
容徹手臂隨意搭在沙發,然而下一刻卻直接將手邊的紅酒狠狠的打翻在地。容簡華聽著裡面的動靜,不由得冷笑一聲:“我早說過,林清歡這種女人不該活著。”
沈家安攬了攬她的肩膀,寬慰道:“只要風硯跟她沒關係,咱們能少操心,阿徹不風硯,風硯多少還顧忌著他爺爺,阿徹會聽誰的?”
說著,容簡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越想越生氣:“不行,改天我一定得找師傅看看。”
“你還是少折騰,咱們幾家,誰信這個?”
兩人說著便走遠了。
國內,帝都。
林嫂推著林清歡從容思源房間出來。
“小少爺跟夫人您真的親厚,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喜歡您,打心裡拿您當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