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簡華前天去的國外,沈家在法國的生意有個活動要參加,她與沈家安一起去的,沈家老爺子在外省有個研討會。
沈風硯以為,至少他們不在的這段時間,他能為她做的會多一些。
祝卿聞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明白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晚打牌去不去?叫歐蕊他們。”
沈風硯沒說話,拿開祝卿聞搭在他肩膀的手,直接走開了。
容徹忙完出院手續的事情回了林清歡病房,林清歡聽見開門的聲音抬頭看了一眼,見是容徹,隨口說了一句:“怎麼去了那麼久?”
“跟你的醫生聊了幾句。”說著,推著林清歡出去。
“我東西還沒收拾呢。”
容徹直接道:“一會兒肖肅會叫人過來收拾。”
路過秦瑤病房,看著一個送花的小哥抱著一束花頭喪氣的從裡面出來。
林清歡多看了一眼,紫色風信子。
“搞甚麼,每次都白跑!”送花小哥路過林清歡身邊,小聲的抱怨著,正好被林清歡聽到。
林清歡垂眸。
給她與秦瑤送花的,應該是同一個人吧。
送給她的是象徵生命藍色,給秦瑤的卻是代表著悲傷嫉妒的紫色。
這樣,也不怪容徹為甚麼會說那句‘你甚麼時候跟他是朋友了’
他根本知道那話是容晨叫人送來的,只是沒揭穿而已。
除了住院樓,容徹將她抱副駕駛的位置,輪椅收起來放進後備箱,坐到副駕駛的位置發動車子離開,了主幹道才開口說:“想甚麼呢?一直都不說話。”
林清歡有些莫名:“我不說話不是很正常嗎?再說了,也沒甚麼要說的啊。”
容徹笑了笑,也沒計較,而是轉移話題:“你住院這幾天,林家人都沒露面,怎麼想的?”
提及林家,林清華不由得冷笑一聲,舒了一口氣才道:“不露面也挺好的,我也並不是多想應付他們。”
“你倒是想得開。”
林清歡會這麼說,容徹也不意外。
“想不開又能怎麼樣,這是我的命呢。”林清歡趴在車窗看著外面,風灌進來,涼涼的。
容徹讓她坐正,很快,把車窗關了,繼而,好的問了一句:“你甚麼命?”
“永遠時運不濟,註定命途多舛。”
容徹不由得笑了:“這麼說,我下半輩子的日子也會時運不濟,命途多舛了?”
林清歡無語了:“是我的命,又不是你的命。”
“你是我的命。”
簡單的六個字,這麼飄進她心裡,她好久都沒回應。
好一會兒才悻悻的笑著含糊其辭道:“對了,思源這兩天怎麼樣?還乖嗎?”
她下意識的忽略容徹剛才的話,好像沒聽見一樣。
容徹沒說話,也不是多在意她的反應,到了別墅,他把車子開進車庫,停車,靜靜的坐在駕駛位。
林清歡很慌,她想下車,手放在門把手那裡,開了兩三次才開啟,但,車門雖然開啟了,她忽然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下車。
很快,容徹將她拉回來,扶著她的肩膀側身將她壓在座椅,不由分說的吻她的嘴唇。
他有些剋制,卻一如既往的深刻,良久,他才放開,溫熱的手掌捧著她的臉頰,從他的眼裡,林清歡看到了幾分認真:“我們試著相愛吧。”
林清歡沒敢回答,只是看著他,輕描淡寫的說著:“你是認真的,還是,只是過夠了孤家寡人的清苦日子。”
容徹覆在她臉的手僵了僵。
林清歡垂眸,繼而輕笑了一聲:“很難回答嗎?”
容徹依舊沒說話。
林清歡瞭然,也不怪:“你不能認真,而我又不敢對你這樣的人認真,還怎麼相愛?”
在她看來,愛情更像是一場窮途末路的逃亡,沒有明天,沒有盡頭。
她與容徹,可以同路,卻註定不能太同行。
片刻,容徹放開她,坐會自己的位置,從口袋裡摸出煙跟打火機,點了一根菸,抽了一口才道:“我在醫院跟你說的話,這麼快忘了嗎?”
林清歡悻悻的笑著:“沒忘呢。其實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我是那種不肯愚蠢,不會乖的女人,註定一輩子自苦。”
容徹深吸一口氣,眼眸微低,夾著煙的那隻手隨意搭在外面,嘴角含著一抹輕笑道:“既然知道是自苦,為甚麼不願意傻一點,即便我們沒有愛彼此,我也不會虧待你。”
“我的婚姻不是因為愛情,已經足夠可憐了。”她看著他,嘴角掛著的輕笑隨意自然。
容徹將煙霧吐在車窗外,然後才轉頭看向她,好一會兒才道:“我很好,沈風硯當初是怎麼追到你的?”
林清歡並不想聽他提到沈風硯,尤其還是以前的事情,她臉的笑容稍稍收斂了下,然後開口道:“這你得去問他了。”
她不知道。
少時的情感總開始的莫名其妙,究其原因,大概是感覺吧。
感覺對了便接受了。
撩人的方式手段,那都是成年人玩得把戲。
林清歡想下去,膝蓋的傷口已經結痂了,她不好動,稍不注意傷口會重新裂開,可是她不想跟容徹呆在車裡。
容徹按滅了手裡的煙,開了車門下車,走到副駕駛門口俯身將林清歡抱了進別墅。
他這樣一個人。
因為林清歡是他的妻子,他可以為她做任何事情,但也只是因為她是他的妻子,而不是因為他愛她。
或許是她矯情。
但她曾經擁有最美好的感情,那份美好變成遺憾長在她心裡。
這世,怕是再沒有人她更害怕得到愛情,害怕遺憾害怕到再不敢得到。
有時候,她懦弱到,不配擁有愛情。
容徹抱著她直接去了臥室:“躺著吧,晚會有醫生過來幫你換藥。”說著,容徹把窗簾拉開。
夕陽很美,柔和也不刺眼。
至於容徹,說完便直接去了衣帽間,過一會兒,拿了行李箱出來收進去兩套衣服。
林清歡眉心微擰:“你?出差嗎?”
“恩,去趟法國,一週回來。”
一週啊。
林清歡默然。
容徹好一會兒沒聽見她的聲音,抬頭看了一眼,交代道:“需要甚麼跟林嫂說,有事兒打我電話,我回來之前少出去。”
他是認真的,可林清歡卻聽著有些不對,但她也沒敢多問。
容徹收拾好便直接出去了,走的沒有一點眷戀。
其實,林清歡很想問,沒事的時候可以不可以給他打電話。
他走的急,所以,算了吧。
林清歡腿腳不方便,即便容徹不說讓她少出去,她也一定出不去。
容徹其實不著急去法國,至少,這周不用去,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的離開,更像是躲避。
躲避一個聰明到讓他生畏的女人。
法國巴黎,一個奢華的酒會。容簡華站在沈家安身邊,端莊大方的與法國的生意合作伙伴說話。
容徹的出現自然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這個在全球商界都享譽盛名的男人更像是一個神話,不管走到哪裡,他一定是萬眾矚目的焦點。
容簡華聽著不遠處大大小小的議論聲, 也順著他們的視線看了過去。容徹會出現在這裡她並不怪,怪的是,他居然會那麼快的出現。
沈家安還在跟面前的生意夥伴交談,完全沒有注意到容徹,容簡華卻不由得有些緊張,不由自主的挽住沈家安的手臂,力道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