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瑤交握放在小腹的手稍稍握緊了些許,很快,她抬頭看了一眼容徹道:“阿徹,你不是一直很忙嗎?所以,能讓我跟林小姐單獨說幾句嗎?”
“你覺得我可能讓她再單獨跟你在一起嗎?”容徹這話說的沒有任何猶豫。
秦瑤頓了頓,繼而抬頭看向容徹,一臉哀求的樣子:“阿徹,真的不是我……”
林清歡啞然。
阿徹,真的不是我……
所以,昨天晚,容徹那句查到了之後的欲言又止,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容徹冷笑一聲:“是不是你,你自己心裡很清楚,不如識相一點,老爺子那邊自己去說。”
“你一定要對我這樣絕情嗎?”秦瑤此刻大概也顧不得林清歡是不是在場,這種話,竟也直接宣之於口。
林清歡覺得挺尷尬的,下意識的伸手拉住容徹衣襬。
容徹低頭看了看她,然後握住她拽著他衣服的手:“不舒服嗎?”
林清歡遲疑了好久才搖頭:“沒有,我沒甚麼……”
“是不是病房裡待著太久了,我陪出去透透氣。”容徹說完便直接推著她出去了,完全不在乎秦瑤如何。
容徹把林清歡推到醫院的花園,找了個光照還不錯的地方陪著她坐著。
林清歡一想到秦瑤那個心碎的表情,眉心無意識的擰了擰,好一會兒才道:“你懷疑那天的事情是秦瑤故意安排的?”
容徹靠在長椅,拿著手機看了一會兒才道:“不知道。”
林清歡眉頭微蹙:“可聽你跟秦瑤說的話,感覺你很確定的樣子。”
容徹笑了笑:“感覺是個很玄的東西,我沒證據證明是她做的,所以對這件事,只能是不知道。”
“你如果為人處世一直都這麼謹慎的話,那不好玩了。”林清歡笑著打趣道。
其實容徹說的沒錯,沒證據,你憑甚麼說是別人做的?
容徹轉頭看向林清歡,金色的陽光灑在她身,看著很暖。
他頓了頓,才問道:“那要怎麼樣才好玩?”
林清歡有些遲疑,看向容徹的時候臉帶著幾分茫然:“你問我,我問誰啊?”她也不知道要怎麼樣才好玩兒呢,畢竟她這小半輩子經歷的都是苦難。
“你自己都不知道,怎麼能評價我的生活不好玩兒。”容徹漫不經心的說著。
林清歡妥協:“好吧,你說甚麼是甚麼?”
容徹笑了笑,一如既往的盯著她的側臉:“出院吧,在家裡養傷會更方便一些,醫院人來人往的,太煩了。”
他所謂的人來人往也不是說醫院人多,而是,每天在林清歡跟前晃盪的人太多了,他很不喜歡。
尤其是,沈風硯。
反正,林清歡沒甚麼意見:“我無所謂的,你說甚麼是甚麼。”
容徹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先送你回病房,一會兒去給你辦出院手續。”
“隨你。”林清歡沒反對。
回去的時候路過秦瑤病房,她在哭,而且 哭得很傷心。
林清歡扯了扯嘴角,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容徹說:“感覺挺可憐的樣子。”
“你可憐她,誰可憐你?”容徹這話說得依舊隨意。
林清歡笑了:“我是那種需要別人同情的人嗎?”
容徹嗤笑一聲:“被人憐憫也沒甚麼不好的,至少不用活得那麼辛苦,尤其是女人,太聰明的女人,總是會過得特別辛苦,蠢一點,聽話一些,甚麼事情都不會有。”
林清歡自嘲一笑:“行了,知道你在說我,不用那麼委婉。”
“所以啊,遇到我之前,活該你過的那麼慘。”容徹坦誠起來,的確挺讓人接受不了的。
然而,林清歡卻不以為然。
遇到容徹之前過得很慘,遇到他之後也未見得會過的多好呢。
容徹把她送回病房,直接去辦出院手續了,然而沈風硯卻先她一步回來,手裡還提著她以前很喜歡吃的甜點。
沈風硯過來的時候林清歡還在休息,他不想吵醒她,想著她醒來的時候會想吃東西,出去買了點她以前喜歡吃的甜品。
容徹在不在他都不在意,他從沒有想過放棄林清歡,不管她現在跟誰有甚麼樣的關係。
林清歡此刻坐在輪椅玩手機,容徹出去的時候在她身蓋了一條毯子。
“怎麼沒在床躺著。”沈風硯徑直進來,把手裡的甜點遞給她。
林清歡遲疑了好一會兒才接到手裡,隨口解釋了一句:“容徹去辦出院手續了,一會兒走。”
沈風硯放在褲子口袋裡的手緊緊握著。
容徹甚麼意思,沈風硯怎麼可能會不知道,他分明是故意的。
沒聽見沈風硯說話,林清歡抬頭看了他一眼,可下一刻,沈風硯便直接摔門出去了。
看著門口的方向,林清歡扯了扯嘴角。
容徹說的對,醫院人來人往的,的確太煩了。
她反應還是遲鈍了些,竟然沒聽出來,容徹那話,是在警告。
沈風硯是在林清歡的主治醫生哪裡找到的容徹,他正在聽醫囑。
“回家養病也可以,反正這點小傷對你的私人醫生來說也不是甚麼大問題,倒是你,少折騰,再怎麼說人家也是病人,傷口儘量別碰水,發炎了不好了。”
容徹靠在椅子,眼神足可以殺人了:“我是來聽醫囑的,不是來聽你廢話的!”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還想怎麼樣,我他媽被你們折騰了兩天了,我還不能說點廢話嗎?”祝卿聞一臉理所當然,說到最後,氣得差點拍桌子。
只是他話音剛落,沈風硯便直接推門進去了。
祝卿聞看見他一陣頭痛,瞥了一眼容徹,一臉心塞:“兩位大佬,決鬥請出門右轉天台,我辦公室還要呢!”
他們兩個之前的事情早被歐蕊那大嘴巴給傳開了,平時一塊玩的人現在沒幾個不知道的了。
再說了,看沈風硯那樣子不像個會輕易善罷甘休的。
媽的想起來祝卿聞生氣,怎麼說他也是教授級別的人物了,昨兒正在開研討會被沈風硯給打電話叫了回來,非要他親自過來處理。
處理你大爺啊!
皮外傷,能出甚麼大事!
可這兩個祖宗的面子他還不能不給,所以也只能在心裡發發牢騷了。
沈風硯看了一眼容徹,也不管是不是有人在場,直接道:“你甚麼意思?”
容徹氣定神閒的起身是,淡然道:“我還能甚麼意思?”說著,饒有興味的看了一眼沈風硯:“再者說,我算真有甚麼意思,你又能怎麼樣?”
沈風硯雙拳緊握。
祝卿聞瞥了一眼針鋒相對的兩人,儘量讓自己的存在感降低,他才不想攙和這兩位大爺的事情。
容徹見他不說話,輕笑一聲道:“安分點,別真覺得自己的處境會我好。”
這話,像是警告,也像提醒。
容徹說完便直接走了。
祝卿聞瞥了一眼沈風硯,心裡莫名有些同情。
他們兩個,誰也沒誰好多少,但,撇開其他不說,沈風硯根本不可能是容徹的對手。
合手裡的件,伸手拍了拍沈風硯的肩膀,嘆了一口氣,安慰道:“別瞎折騰了,你折騰得過容徹,折騰得過你媽?真以為這兩天的事情他們都不知道嗎?聽容徹一句,安分點。你這樣,別說容家老爺子不會放過她,你家老爺子坐得住嗎?”
沈風硯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