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容徹說的也沒錯,如果秦瑤的目的還是他,以前最多是他敷衍的麻煩,可現在他已經結婚了,再被秦瑤糾纏,林清歡的臉面放哪兒放?
肖肅想到這裡,被自己的想法驚呆了。
所以說,容徹考慮的是,林清歡的臉面?
哎呦喂!
那可真是,開了眼了!
肖肅跟容徹認識那麼多年,非常瞭解他是甚麼樣的人。
沒經歷過感情,沒喜歡過誰,他甚至根本不知道在意一個人該是甚麼樣的。
可是現在……
不是說隨手一指的女人嗎!不是說根本不在乎嗎?
肖肅原本以為他對林清歡的關心只不過是他在盡他該做的責任,有責任,未見得是愛情,如,給她卡,關心她,好像他今天必須要完成的件審批一樣。
要做,但未見得有感情。
可是現在……
連臉面這麼玄的東西都考慮到了,不是動情又是甚麼?
至少都是動情了,說不定,還動心了呢。
容徹抬頭看了一眼肖肅,見他還在他面前站著,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你現在該幹甚麼?”
肖肅扯了扯嘴角:“好好好!這去辦。”
看他離開,容徹這才滿意。
晚,容徹下班了直接去醫院了,剛走到VIP病房樓層撞見了沈風硯。
對於沈風硯的出現,他不意外,只是,不太像看見她。
沈風硯看了一眼秦瑤的病房,笑著提醒了一句:“不去看看嗎?她下午醒了。”
“的確打算過去,畢竟她救了林清歡。”容徹也沒打算隱瞞,不過還是補充了一句。
沈風硯輕笑一聲:“自己想去自己去,何必要掛她,你跟秦瑤的事情,跟林清歡有一毛錢關係嗎?”
“以前是沒有,但是現在有。”容徹一如既往的風輕雲淡:“所以,我不光要掛她,還要帶著她一起去致謝。”
沈風硯深吸了一口氣,跟容徹針鋒相對,他總是沒有任何勝算。
容徹看著他一臉無奈,輕笑了一聲:“你明明知道秦瑤跟我沒關係,還要往我身推,當心老爺子聽了不高興,我保不住林清歡,你更沒那個本事。”
這是威脅,但也是事實。
沈風硯瞬間沒了聲音,不過沉默了一會兒道:“反正秦瑤的目的一直都是你,你答應了她,不甚麼事都沒了?”
“我答應她?呵!”容徹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些許冷意:“那你把林清歡置於何地?”
沈風硯笑了笑,淡然又篤定:“你說呢。”
容徹沉默了一會兒,直接道:“別想太多,對腦子不好。”說完,便直接走了。
容徹去到林清歡病房的時候蘇璐他們都不在,她也才剛睡醒。看著櫃子擺放著的那一大束藍色風信子,問了一句:“誰送的?”
林清歡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朋友。”
林爽一再交代過的,讓她不要在容徹面前提通容晨,反正賀卡已經被毀屍滅跡了,想來容徹也不會多說甚麼。
藍色風信子的花語是生命,對於林清歡這個病人來說,勉強算合適了。
只要不是代表愛情好。
想著,林清歡擰了擰眉,即便是代表愛情,容徹又能說甚麼,她還不能有一兩個愛慕者了嗎?
雖然心裡想的理所當然,但其實,林清歡誰都絕望。
因為現實是,根本沒人愛慕她!
心塞!
也不知道為甚麼,容徹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看得林清歡都有些心虛。
“怎麼了嗎?”林清歡小心翼翼的追問了一句。
容徹看著她,依舊笑著,但林清歡卻覺得有些危險:“你甚麼時候跟他成朋友了?”
林清歡:“……”
這是,已經知道了嗎?
她想解釋來著,可容徹卻沒在說甚麼,這時候,外面護士推進來一輛輪椅,容徹從櫃子裡拿了件外套給她穿,然後才將她從床抱到輪椅。
林清歡疑惑:“怎麼了?你要帶我去哪兒?”
容徹也沒隱瞞:“秦瑤醒了,說起來,你也該去看看。”
林清歡笑了笑,也不反對:“是啊,畢竟是她救了我,應該的。”
“只是該有的禮節而已,她救了你,我救了她,說起來,你們也兩不相欠。”容徹這話說的理所當然。
聽他說話,林清歡悻悻的笑了笑:“有你這麼算的嗎?”
“沒有嗎?我怎麼覺得沒有任何錯?”
林清歡無話可說。
說起來,的確是這樣的。
可,容徹說得未免也太絕情了吧,好像,如果秦瑤沒救她的話,他也不會為了秦瑤捐獻那600CC的血。
想著,林清歡直接問了出來,只是說得較委婉:“我是說如果啊,如果秦瑤沒救我,而醫院的那個血型的血液不足,你還會不會……”
“我從來都不喜歡假設。”但,容徹卻拒絕的很乾脆。
林清歡自討沒趣。
不過,很快,容徹補充了一句:“我有義務獻血的習慣,每六個月一次,一次200CC。”
林清歡咋舌:“我怎麼從來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很多,一時間讓我跟你說,我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你想知道甚麼直接問行了。”容徹邊說邊推著她朝著秦瑤病房裡去。
“而且,你所謂的假設,並不是只為了得到我的答案那麼簡單,單從救人這一點來說,我的確會,無論那人是誰。但如果你想知道的是另一個答案的話,我只能告訴你,你想多了,問題不存在,談甚麼答案?”
林清歡無言以對。
這是個邏輯帝啊!
容徹說話總是這麼滴水不漏,真是叫人很為難呢。
不過,他不說,林清歡又何必問呢,自找麻煩。
打了秦瑤病房,護士才剛來查房結束,正準備出去,推門看見是容徹,笑的一臉害羞的,不過當視線落到林清歡身的時候,臉的笑容一下僵了。
林清歡看著她那表情驟變的樣子覺得好笑,可容徹的視線沒落到過她身。
護士走後,容徹敲了敲門,聽見秦瑤應了一聲才開門進去。
看見容徹,秦瑤臉的笑容很燦爛:“阿徹你來了啊,我正說還不知道要怎麼謝你呢,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要跟這個世界說再見了吧?”
她說得挺傷感的,臉的悲傷也很真實。
容徹笑了笑,也挺客氣:“何必說謝?說起來,也是你救了林清歡在前,我再救你是應該的。”
秦瑤臉的笑容有些僵。
林清歡一早便說過的,容徹太無情了,對秦瑤更是了。
只是她總覺得,容徹的無情太刻意,如果是真的話,林清歡很難想象,秦瑤到底做了甚麼會讓容徹這麼恨她。
病房裡安靜的過分,林清歡攥了攥手心,沉默了一會兒才道:“真不好意思,本來應該一早過來看您的,可是我……”林清歡頓了頓,才道:“總之,特別感謝您,在那個時候能捨身相救,真的,特別感激。”
說著轉頭看了一眼容徹:“你不是說已經查到肇事司機了嗎?現在怎麼樣了?”那司機一看好像蓄謀已久一樣,其實林清歡挺想見一見的,她不喜歡這麼不明不白的被針對。
聽林清歡說這些,容徹笑了笑,伸手扶了扶她的肩膀,淡然道:“清歡,你不覺得這時候說這個,很不合適嗎?”
秦瑤臉笑容凝了凝。
林清歡甚至都不知道容徹這話甚麼意思,總覺得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