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蕊是你姐?”在見到歐蕊的時候,第一眼看過去的確有些眼熟,但,林清歡那時候也沒多想,現在聽歐嶼這麼說,她也沒多意外。
歐嶼笑著點頭:“是啊。她脾氣那樣,大大咧咧的,如果跟你說了甚麼,你可千萬別當真。”
“不會,我們聊得很開心。”
說著,林清歡看了一眼容徹的方向,歐嶼說容徹是過來接她的,她卻一點沒看出來。
橫著停在路間,隨意打在車窗外的手指燃著橘紅色的花,視線從始至終都沒到林清歡身過,好像他只是半夜閒著無聊出來散心,林清歡怎麼樣都跟他沒關係一樣。
可,即便如此,林清歡還是很快下車
歐嶼站在外面見林清歡下車,側身讓了個位置出來,看了一眼容徹,笑著打趣道:“別擔心,晚他跟我在一起,沒別人,我們兩個。”
林清歡自嘲一笑,沒再說甚麼。
即便是容徹晚跟別人在一起,她也管不著啊。
說著,林清歡便朝朝容徹的方向走去。
歐嶼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笑了笑,車坐到剛才林清歡的位置,繫好安全帶,舒舒服服的靠在座椅,瞥了一眼還看著林清歡方向的沈風硯,輕笑一聲道:“開車啊!再看也不是你的了。”
沈風硯冷哼一聲,咬牙道:“未見得以後是誰的呢!”
歐嶼好像聽到甚麼了不起的事情一向,一下驚坐起來,盯著沈風硯的側臉看了半天,最後也只是說了一句:“哇!你媽說的沒錯啊!這女人果然要不得。”
五年前他與歐蕊都不在國內,也只是聽說了沈風硯的事情,人並未真正見過,偶爾聽自家老媽打電話學那麼幾句。
最多的一句無非是來自容簡華的一句,這女人絕對要不得!
以前歐嶼不明白這句話甚麼意思,可如今他也算是深刻了解了。
人本來是個容易被感情左右,但,如果一個人的出現會叫另一個徹底亂了分寸,那得有多可怕。
因為一個林清歡,容徹如此,沈風硯也是如此。
如果換他是容簡華,也會恨不得馬讓這個女人消失。
而另一邊。
林清歡走到容徹跟前,並不著急車,而是站在外面解釋了一句:“這只是個意外……”
只是她話還沒說完,容徹便掐滅了手裡的煙丟在地,聲音微冷:“車。”說完,便直接把自己那邊的車窗關了。
林清歡嘴角扯了扯,無奈的看了一眼別處,片刻後,走到另一邊開啟車門,在副駕駛的位置坐下。
車裡有很重的煙味,林清歡也並不意外,剛才在外面看到地有很多菸頭。
繫好安全帶,猶豫了一會兒,不過最終還是道:“以後還是少抽點菸,沒甚麼好處。”
容徹好像故意跟她作對一樣,本來煙已經放進口袋了,她話才剛說話,又抽出來一根。
林清歡有些無奈,嘆了一口氣道:“隨你吧。”反正跟自己也沒多大關係,他身體好不好的,跟自己有甚麼關係嗎?
容徹點燃了煙,骨骼分明的手指嫻熟的夾著,一隻手扶著方向盤,開車離開。
林清歡沒有多想說話的,而容徹的低氣壓也讓她找不到可以跟他聊的話題,剛才要跟他解釋,他也不願意聽,林清歡也不想自找麻煩再提那件事。
她側頭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夜景,一直沉默著,而在她以為容徹不會理她的時候,忽然聽到容徹道:“呆在沈風硯身邊較舒服嗎?”
林清歡微微一怔,轉向看著容徹陰晴不定的側臉,笑著道:“這話從何說起?”
容徹冷笑一聲,繼而道:“以前聽人說過那麼一句,人只有在自己最信得過的人面前才會卸下所有戒備,別告訴我不是,我有眼睛,自己會看。”
至少在他身邊,林清歡從來沒有鬆懈過,像她在沈風硯身邊無聊的時候會睡著,在他身邊,算無聊到需要看風景打發時間,她也絕對不會放心睡下。
林清歡沉默了好一會兒,在看向他的時候,笑容裡帶著幾分不確定:“吃醋了?”
容徹無言,好一會兒,近將車子停在路邊,藉著路燈可以看見大海,耳邊聽見的也都是海浪聲。
“你也可以這麼說!”容徹單手扶著方向盤,轉頭看向夜色下翻騰著的海浪,沉默了一會兒才道。
“額……其實,我……”聽著他這話,林清歡眉頭都要打結了。
她想了容徹可能會說的各種回答,是沒想到容徹會這麼坦然的承認……
當問出那句他是否吃醋了這話,其實林清歡心裡篤定的答案是,容徹根本不在乎,不是吃醋,也不是不吃醋,而是,根本不在乎。
他是怎樣的情緒,從來不會與林清歡有關係對了。
然而,林清歡沒想到的,容徹竟然會如此坦誠的肯定。
任何狀況林清歡都可以應對,唯獨現在這種局面,她沉默了好久,始終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容徹開啟車窗,海浪聲音立刻湧了進來,容徹好像是在笑,只不過笑容裡更多的卻是自嘲:“怎麼?不相信?”
林清歡乾笑了一聲,如實道:“的確是有些……不太相信。”
吃醋?
呵,怎麼可能嗎?
像容徹這樣的人,心裡或許有他喜歡的人,但絕對不是她林清歡是了。
容徹也不意外,垂眸喃喃自語:“不怪,我自己都不確定這是不是真的。”
林清歡想笑,卻不知道合適不合適,轉頭看了一眼容徹,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別告訴我你沒談過戀愛?”
容徹搖頭,也不隱瞞:“的確沒有。”
林清歡笑了:“我不信。”
“不信甚麼?”容徹開啟車門出去,面朝大海半倚在車身,香菸與打火機都拿了出來,可想著林清歡方才那句沒有任何情緒的隨你,忽然間甚麼心情都沒了。
收起來,隨手丟進車裡,繼而,手收緊褲兜裡,藉著路燈看著不斷翻騰的海浪。
林清歡坐在車裡,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歐蕊不是你初戀嗎?”說完,收回視線看向別處,用一種她也不知道是怎樣的語氣道:“還有秦瑤,你們兩個之間,一定有點甚麼吧?”
容徹輕笑一聲:“秦瑤我不否認,我跟她之間的確有點事。但是歐蕊?還是你來說說,我跟歐蕊是怎麼回事吧。”
林清歡雙眸微沉,繼而笑笑道:“歐蕊自己說的,我怎麼知道你們怎麼回事?”說完,林清歡抬頭看了一眼夜色,月朗星稀,海風有點涼。
容徹開了點車窗,但又怕海風灌進去,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一半,有風吹進來,也不耽誤兩個人說話,明明空氣流通很好,但林清歡卻莫名覺得有些透不過氣。
嘴角微微扯了扯,然後開啟副駕駛的車門下去。
容徹聽見聲音看過去,林清歡已經走到他跟前了,視線落到她身,很快脫掉身的外套披在她身。
林清歡笑著:“謝了。”
“客氣。”容徹依舊看著遠處翻騰的海浪。
林清歡盯著他的側臉看了一會兒,或許有些狹隘,但此刻的林清歡覺得自己看到的,是這世最美好的側顏。
好一會兒,林清歡才移開視線,視線有些茫然,良久,笑了一聲。
容徹聽見她的笑容,眉心微微擰了擰,轉頭看向她,問道:“笑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