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歡臉依舊帶著溫柔的淡笑,此刻再說起來,好像是在說一件跟她毫無關係的事情:“以前的事情,我有我的苦衷,你可以恨我,但,無論你有多恨,與你我來說,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在五年前結束,我不會給你任何補償。”
沈風硯冷笑道:“你以為我會需要你的補償?”
“不需要最好。”林清歡依舊笑著應他。
沈風硯深吸了一口氣,從口袋裡拿出一根菸,點燃。
不需要最好嗎?
或許吧,他應該平靜一些。
林清歡有些意外,畢竟,她認識的沈風硯不會抽菸。
而更讓她意外的是,看著沈風硯的點菸的動作,林清歡覺得跟容徹很像。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林清歡覺得,他的轉變,多是來自於自己。
說來可笑,她其實並不喜歡容徹抽菸。
沈風硯抽完一根菸,丟在地踩滅,舒了一口氣才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林清歡欲言又止,她想說不用,可,實際條件顯然有些不現實。
沈風硯開啟車門,讓林清歡車,林清歡推脫不了,索性妥協。只是坐他的車子回去而已,以容家與沈家的關係,這種事情,再正常不過了吧。
兩人都車,林清歡順手去拉安全帶系,沈風硯則全程看著,林清歡的視線與他的撞在一起,很快尷尬的避開,繼而,當做甚麼都沒發生一樣。
沈風硯輕笑一聲,發動車子離開。
他開得很慢,畢竟,與她單獨在一起的時間不會太多,他不想錯過。
林清歡則一直看著窗外,雖然自己問心無愧,可與沈風硯單獨在一起,她到底有些不太習慣。
沈風硯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想說的太多了,只是現在再說竟有些難以啟齒。
開了車窗,深吸了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道:“過得好不好啊。”
林清歡有些意外,甚至不太確定他是不是跟自己說:“我嗎?”
“不然還能是誰?”沈風硯笑了笑,語氣裡滿是自嘲。
林清歡有一瞬間的遲疑,不過很快恢復平靜,認真想了一會兒才開口:“還……可以吧。”
“好還是不好?”沈風硯眉頭微擰,追問了一句。
對他而言,這很重要。
但他卻不確定自己最想聽到甚麼答案。
想著,他忽然自嘲一笑:“還是別說了。”
希望她好,但卻無法接受,那段沒有他的歲月,她過得很好。
希望她不好嗎?
可是無論甚麼時候,他都不希望林清歡受苦 。
聽到沈風硯那麼說,林清華也鬆了一口氣。
畢竟,她也不確定,過去的五年裡,她究竟過得好不好。
兩個人都沒在說話,林清歡靠在車窗看著外面,夜風很涼,沈風硯都覺得有些冷了,何況是穿著本來單薄的林清歡,然而她還是沒關車窗,她想透口氣。
不是因為單獨跟沈風硯在一起讓她壓抑,而是,忽然想到以前那些開心的事情,她很不開心。
那大概是她最開心的時候了。
年少無憂,身份,利益,得失,都與他們無關,世間最美好的也不過如此了吧?
只是可惜了,那些,終究都不是長久。
沈風硯怕她冷,按了下關車窗的按鍵,隨口道:“你身體一向差,感冒了麻煩了。”以前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林清歡是這樣,著一點涼會生病感冒,而且一病會很久。
這些話很自然的從他口說出,並非刻意,那怕是現在,從他口說出關心的她的話,都還是那麼的隨意自然。
沈風硯說著便直接把車窗關了,大概是因為吹了風的緣故,林清歡頭有些疼,反正也沒甚麼要說的,乾脆靠在座椅閉目養神,她也的確是累了,沒一會兒睡著了。
看她睡著,沈風硯嘴角微動,車速慢慢的減下來。
私心來說,他不想送林清歡回去,可,不送她回去,他又能帶她去哪兒啊!
終究是,身在陌路。
而另一邊。
容徹車速很快,只是,在前往別墅群唯一的那個入口處,容徹直接把車停下,赫然橫在路間。
因為慣性的緣故,歐嶼頭一磕在車身,原本喝了一點酒頭昏昏的,這一磕,直接清醒了。
揉著額頭,一臉的莫名其妙:“搞毛啊!”說完,抬眼看了下週圍的環境,發現容徹把車子停在路間,一下炸毛了:“你停這兒?瘋了嗎?一會兒別的車子不用通行的嗎?”這麼沒品的事情,他是怎麼做到的?
容徹開啟車窗,點了一根菸抽了一口後手臂隨意的搭在車窗,菸灰撣到外面地下,隨口應了一句:“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
歐嶼抬手看了一下時間,快十一點了,理論來說,的確不會有甚麼人通行,但,也難保有例外好嗎。
不過,看著架勢,歐嶼也很快明白容徹到底想幹甚麼,很快,眉心微微擰著,有些怪:“怎麼回事?那麼慢嗎?”
按照常理推算,沈風硯早應該已經到這裡才對,可是現在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知道容徹想堵人,可人家不一定過來啊!
歐嶼心不在焉的說了一句:“不會繞路了吧?”
容徹冷笑一聲道:“他往哪兒繞?”
別墅區遠離市區,這裡是進市區唯一的路。
歐嶼輕笑一聲:“那可不一定,萬一人家沒打算把小嫂子送回去呢?反正如果是我的話,我是絕對不會把自己喜歡的人送到別人身邊去的。”
“那也得林清歡同意。”
對於林清歡,容徹竟莫名的信任。
歐嶼看向他,追問了一句:“你真那麼確信嗎?”
容徹靠在座椅,沒說話。
對林清歡的信任來得很莫名,他找不到原因。
而在這時,從別墅方向緩緩駛來一輛銀白色跑車,歐嶼朝著車的方向看了一樣,不由得笑了:“這車速,開到你家怎麼也得十二點過!”
從沈風硯居住的別墅區到容徹現在與林清歡住的別墅,原本只需要半個小時的車程,可見沈風硯的車速有多低。
歐嶼看見沈風硯開車過來,開啟車門下車:“小嫂子不用他送,不過,我得搭一趟他的順風車。”
沈風硯自然看見此刻停在路間的容徹,他有些不甘心,但,現在也只能如此。
歐嶼從容徹車下來,走到沈風硯跟前,笑著看了一眼沈風硯,甚麼都沒說,只是視線落在靠著座椅睡著了的林清歡身時,有些為難。
沈風硯沒有要叫醒林清歡的意思,歐嶼也不好的打擾,尷尬的笑了笑,朝著容徹的方向看了一眼。
容徹依舊坐在車開著車窗抽菸,沒想讓路,但也沒想要下車。
歐嶼沒辦法,伸手敲了敲車窗,林清歡聽見聲音醒過來,抬眼看了看車窗外面,歐嶼正一臉笑意的衝著她打招呼。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開啟車窗:“怎麼了嗎?”
歐嶼甚麼也沒說,只是伸手指了指容徹的方向。林清歡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驚訝的直接愣住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容徹會過來,而且,還是在這個時候?
歐嶼則自然的開啟車門,隨口說著:“不好意思啊!都怪我姐,大晚的非要把你拉過來還不負責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