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錢沒花,還白白看了一場容徹那麼大一個笑話,這筆生意,怕是被人他做得更值得的了。
可不是要笑嗎?
不僅要笑,還要站在他面前,肆無忌憚的笑。
容徹能想的到,自然也都能承受。
只是起自己,他更在乎林清歡到底是怎麼想的。
這件事,他的確沒想過瞞著林清歡,但與往常一樣,他與她的事情,他不希望她從別人嘴裡知道,自然,也不需要。
肖肅在他身邊工作那麼多年,許多事情,他都是看在眼裡的,雖然他並不贊同容徹的某些做法,但其實……許多事情,他也是迫於無奈。
更何況,無論如何,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傷害林清歡。
沒有人容徹更希望林清歡好好的,也沒有人能像容徹這樣將她保護的那麼周全。
只是,他到底不是神仙。
他保護的了別人,卻護不了他自己。
所以,無論甚麼事情,都做的小心翼翼的,生怕有半點紕漏,生怕牽連到她……
他也是不忍心。
林清歡與他的事情,肖肅無法插手,但外人的話……
沈風硯,也的確是個外人。
而對外人,肖肅反倒沒甚麼估計。
“沈少爺,您還有別的事情嗎?”
沈風硯:“……”
一時間,竟有些無言以對。
肖肅看在眼裡,繼而,默不作聲的扶著容徹從他身邊走過。
林清歡緊隨其後,走到他身邊時,腳步不由得頓了頓,然而也只是一瞬間,便又沒有任何猶豫的從他身邊走過。
像他與她的關係一樣。
也只是路過,走過之後,便又是兩條毫不相干,背道而馳的線,從此之後,再不會有甚麼牽連。
停車場。
容徹他們決定離開之後,肖肅便一早通知了胡天驍。
容思源原本是跟著他們在玩兒的,原本說是讓思源跟著他們與胡睿鳴玩一會兒,想回去的時候他再把人送回去是了。
但容思源一聽見容徹他們說要回去,便立刻吵著要回去。
胡天驍他也沒辦法,便叫胡天諭送他下來。
拍賣會的事情,胡天諭剛聽到了,所以迫不及待的趕來湊個熱鬧。
只是相較於沈風硯,胡天諭明顯是容徹不想搭理的那種,聽見他的聲音,離開便將車窗搖了去,不管胡天諭在面怎麼折騰,是穩如泰山不動聲色。
容思源也嫌他煩了,不耐煩的瞥了他一眼:“行了胡叔叔,你都已經把我送到這兒了,回去吧。”
胡天諭:“我!”氣得咬牙,一巴掌拍在容思源的小腦袋:“叫哥!”
容思源扁了扁嘴角:“那不行!我叫你叫哥,你叫我爸叫甚麼?”
胡天諭:“……”
半天,才反應過來,又是一巴掌。
容思源:“……”委屈巴巴的,想還手,又打不過。
肖肅將林清歡送車,才又過來抱容思源。
胡天諭也是自討沒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肖肅將容思源抱車之後,開著車,揚長而去。
車,氣氛安靜到近乎壓抑。
容思源坐在兩人間,更是近距離的感受到了這種壓制,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容徹眉眼微斂著,手肘撐在旁邊的車身,骨節分明的手指抵在太陽穴,捎帶著薄繭的指腹磨蹭著眉骨,面色深沉如墨。
林清歡還好,一如既往的淡漠溫和,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跟她沒關係似的……
可是因為這樣,容思源才覺得事情難辦。
感覺……
好像現在的林清歡,已經甚麼都不在意了似的。
之所以還跟他爸爸在一起,完全只是因為他一樣。
雖然這種為了孩子將著過的家庭在華國並不少見,但他卻不想自己的父母因為他把生活過的那麼無趣。
其實沒有林清歡的時候,爸爸與他都是這麼過來的,早習慣了,但林清歡不一樣呢?
因為,無論她在不在自己身邊,他都希望她開開心心的,每一天都是笑著過的。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一眼望不到邊的日子裡熬著……
所以起容徹,他總是更心疼林清歡一些。
想著,小心翼翼的抱著林清歡的肩膀靠著,也不說話,只想默默的陪著他。
等從位於市心的會館回到別墅時,容思源已經睡著了。
林清歡向來是心疼他的。
見他睡著了,便立刻將他抱到懷裡,畢竟有那麼大了,長時間的壓在一個地方,很快僵的沒知覺了。
到了別墅,車子停穩,肖肅便立刻將容思源從林清歡的懷裡抱出來。
自然的,照顧容徹的事情,落到林清歡頭了。
她也算不排斥。
只是那種風輕雲淡的態度,往往叫有所期待的人痛不欲生。
所以,容徹才剛下車,林清歡便立刻去扶,只是手才剛接觸到他的手臂,便被容徹狠狠的甩開了……
林清歡一時間有些無言以對。
他現在這種情況……
逞能的話,對自己有甚麼好處呢?
且,容徹現在正在氣頭,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像往常那樣鎮定冷靜的。
而人一旦被自己的情緒左右,很容易方寸大亂。
他原本生活在一片黑暗,對那個世界,還處在一個逐漸瞭解與適應的狀態,甚至一直到現在,都還在被那個世界所掌控。
所以,在甩開林清歡的同時,自己腳下的步調也亂的一談糊塗。
肖肅剛把車子停在主別墅門口的臺階前,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
若是按照以前,以及對容徹對周圍環境的熟知,或許他可以像往常一樣,自然的踏臺階,像個正常人一樣,摸索著回到自己房間裡。
但現在……
他處處受制約。
甚至連以往那種有條不紊的穩定與沉著都徹底不復存在了。
邁開腳步踩在臺階,卻只是踩到一點點,腳下滑了一下,整個人便重重的磕到在臺階。
有那麼一瞬間,林清歡真的很不想管他。
但看他膝蓋狠狠的磕在臺階那一刻,又甚麼都沒想的,下意識的伸手將他扶了起來。
容徹何曾這樣狼狽過啊?
在她的印象,知道現在,他都還是一副風輕雲淡,運籌帷幄的樣子,完美的好像一幅畫一樣。
也是那樣完美的容徹,才致使她一步步的走向他。
全然不知,越是吸引人的,往往越是危險。
可人一旦被某個人或者是某件事情吸引時,察覺到危險時,大多已經到了無法自拔的地步了。
她也沒甚麼可例外的。
樓,容思源房間的窗戶前。
肖肅躲在窗簾後面,小心翼翼的往下看。
從容思源房間的窗戶看出去,正好能看見主別墅門口的全部。
容徹的性格肖肅是瞭解的,但下不下去……
怕林清歡真的狠下心來不管他。
容思源已經醒了。
卻完全一副置之度外的態度,靠在床頭,拿著電子產品,不知道在看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