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肖肅還躲著躲著偷看,這才忍不住開口提醒:“你有完沒完?”
肖肅:“……”
都被拆穿了,反而不好再繼續下去了。
整理了下窗簾,轉頭看了一眼容思源,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了好半天,才回了一句:“怎麼說那也是你親生父親,林清歡不管他,難道你也不管了嗎?”
容思源扁了扁嘴角,語氣厭厭的:“那是他自己作。”
肖肅:“……”
無言以對。
可,即便是再無法辯駁,該說的話還是要說的:“算是他自己作的,那你作為他的家人,難道不應該給他一些幫助或支援嗎?”
“恩。”容思源懶懶的應了一句:“那倒是應該的。”
肖肅:“那不是了!”說著,走到床邊,幫他拉了拉被子,才又道:“你爸現在屬於弱勢群體,各方面都弱勢。”
視力障礙,屬於生理弱勢。
理虧,且無可奈何,屬於心理弱勢。
所以現在啊,不管從哪方面看,容徹都屬於需要幫助的人。
可如果連他的親生兒子都不跟他站在一個陣營裡了,那他這個局外人,更沒甚麼辦法了。
索性,容思源還是向著他爹的,到底是從出生養在身邊的,是不一樣。
然而,容思源接下來的話,卻又不禁讓他有些絕望:“所以我這不是正在給他找律師,諮詢一下現在的婚姻法,看看從哪方面辯護,才能讓局勢看起來對他更有利嗎?”
肖肅:“……”
被容思源這一嘴說的,愣是半點沒提起來氣。
好一會兒,才稍稍舒緩了一口氣。
視線落在容思源身,語重心長道:“你啊,悄悄看看算了,可千萬別跟你爸說,否則他非打死你不可。”
容思源不客氣的冷哼一聲:“家暴是犯法!”
肖肅:“……”
你懂得還真多哦小寶貝!
然而,容思源與容徹的思維邏輯一向都這麼彪悍,他也不好多說甚麼。
礙於現在出去,說不定會碰林清歡與容徹,所以乾脆不出去。
但容思源再看甚麼婚姻法,近諮詢了下肖肅,打聽了幾個目前在國內很有影響力,有且是在婚姻訴訟較出名的幾個律師。
肖肅原本是不想理的,可仔細想了想,即便他不說,等容思源自己查清楚,又能花多少時間?
還不如他跟著參考參考,不至於所有的問題都是他這樣一個主意天大的小屁孩把控著。
找個時間再跟容徹透個氣,讓他放個家賊甚麼的……
估摸著兩個人怎麼著的也該回房間,或者是各忙各的了,肖肅才出去。
然而,路過書房時,卻容徹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進來。”
肖肅:“……”
但是沒辦法,容徹都開口了,他也只能進去。
而且,他也實在是搞不懂,眼睛都看不見了,為甚麼還總是在書房?
想著,轉頭看了一眼主臥的方向。
門關著,也不知道里面有沒有人。
但,大機率是在的吧?
否則容徹為甚麼不直接回房間休息。
八成是林清歡在裡面,且剛才兩個人在拍賣會場鬧得那麼僵,現在不想呆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的。
只是,現在肖肅與容徹的關係不以前。
雖然依舊全權打理他生活的事情,但關於林清歡的,自肖郢的事情之後,他幾乎可以說是碰都不能碰了。
所以……
只要是有關於林清歡的,都與她沒甚麼關係。
推門進去。
容徹擰著眉,單手撐著太陽穴,臉帶著些許痛苦。
肖肅立刻過去:“是不是眼睛不舒服?”
“去拿藥。”
肖肅稍稍愣了愣,不過,也快反應過來,只是,不知道藥在哪兒。
躊躇了一會兒,也沒動。
容徹這才又開口:“樓下茶水間的櫃子裡。”
肖肅也顧不其他的,立刻下去幫容徹找藥。
只是下去時,遠遠的看著一輛車子從地下車庫裡開出去。
他開來的車子還停在別墅門口,而車庫裡的車鑰匙,大部分都在容徹手裡,有幾輛車的鑰匙在他這兒。
所以……
然而,現在這個時候,肖肅也來不及想那麼多。
立刻去茶水間找了容徹的藥,又去廚房拿杯子倒了一杯溫水去,看著容徹把藥吃下去,猶豫了好久,才開口:“我剛才看太太開車出去了……”
容徹也不可能時時刻刻把車鑰匙都放在身,再說他跟林清歡在一起那麼長時間了,平時林清歡要用車甚麼的,容徹還能不讓用?
又或者說,總不至於每次林清歡出個門,都得特意找容徹要一趟車鑰匙吧?
也有可能容徹早把車鑰匙給林清歡了,亦或者是,林清歡有自己可以自由支配的代步工具。
也是說,怎麼拿到的車鑰匙不是關鍵,關鍵是林清歡出去,容徹知不知道。
然而,容徹卻從始至終都淡淡的,也沒要回答他的意思。
肖肅眉眼微微斂了斂,不動聲色的舒緩了一口氣。
容徹的態度這樣明顯,他又怎麼可能會不清楚呢?
至於連說都不說一聲,無非是想告訴他,林清歡的行蹤,他知不知道,都與他無關。
畢竟,肖肅曾因自己的私心讓林清歡受過傷。
肖肅對於他而言是可以信任的,但在林清歡的問題,卻不值得信任。
所以,關於林清歡的,他最好甚麼都不知道。
吃完藥,容徹漫淡的斂著眉,微微蹙著的眉心強壓著些許不適,舒緩了一口氣,將手裡的水杯放到書桌,才漫不經心的開口:“你一會兒回去的時候去公丨安丨廳接一下歐嶼,說我有事情找他,讓他過來一趟。”
如此公事公辦的態度,倒叫肖肅不好再說甚麼了。
“好。”隨即,沉默了一會兒,才又開口:“還有別的事情嗎?”
“沒了。”斂著眉,語氣沉穩悠然:“去忙吧。”
肖肅:“好。”
說完,肖肅便直接出去了。
公丨安丨廳,歐嶼辦公室裡。
聽到肖肅說完,眉頭都快打結了:“怎麼都找我?”
肖肅眉心不自然的擰了擰:“怎麼,還有別人找你?”
歐嶼素來心裡有甚麼說甚麼:“小嫂子啊!”
肖肅:“……”
見肖肅沉默著不說話,歐嶼眉心蹙了蹙:“容徹不知道?”
肖肅笑而不語。
容徹自然是不知道的。
歐嶼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其實肖肅過來之前,他才掛了林清歡的電話,那邊也沒說是甚麼事情,說有事情找他。
憑歐嶼跟容徹的關係,林清歡有事情找他,那麼不管甚麼事情,他都是有求必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