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剛才肖肅的位置也沒人了。
想著他可能是跟容徹商量去了,也沒多在意。
不緊不慢的跟著往加價。
因為,只覺得告訴他,容徹應該不會這麼輕易放棄的。
只是沒想到,等來的人卻是金研。
金研走到他身邊,低聲耳語兩句。
沈風硯眉頭緊蹙:“你說甚麼?”
金研如實道:“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去問我們家容總,容先生都說了不要了,您別跟著添亂了吧?”
沈風硯稍稍遲疑了一會兒,隨即,又冷冷的嗤笑一聲:“他不要是他的事情,我想要是我的事情。”
“您拼不過的。”
沈風硯:“……”
如今這個價格,的確已經到極限了。
再往……
也不是沒有。
而是撐著那麼大一個集團,如果流轉資金出現問題,那麼隨之而來的,便是各式各樣的麻煩。
他縱然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集團考慮的。
更何況……
他也沒想到,容徹居然會主動放棄。
總歸這是個爛攤子,他達到目的了,能不能拿到晨曦……
也不是很重要。
自然,能拿到是最好的。
但即便是拿到了,他有能怎麼樣?
送給她?
他是捨得送的,但問題是,她會不會要?
所以,適合而止好了,其他的,不重要了。
金研算不了解沈風硯,但如今這個局勢,連他都能看得明白,何況是沈風硯自己呢?
所以,見他不說話,也稍稍放心了些。
正準備離開,卻又聽見沈風硯說:“容徹他們還在面嗎?”
對此,金研也沒甚麼好隱瞞的:“我剛下來的時候人都在面。”
“哼!”
沈風硯眉眼微微斂著,漫不經心的嗤笑一聲。
繼而,長舒了一口氣,緩笑著起身。
金研不由自主的牽了牽唇角。
不知道為甚麼。
他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而事實,金研的感覺是對的。
現在這個時候,他不去看一眼容徹到底要怎麼收拾這個親手搞出來的爛攤子,都對不起他浪費那麼長時間跟他耗著的功夫!
只是,才剛到面,便見肖肅引著容徹從裡面出來。
林清歡跟在後面,臂彎裡還搭著容徹才換下來的衣服。
他們兩個站在一起,還真是無論何時何地看起來都那麼的般配。
所以,即便是一個十分不起眼的動作,在沈風硯眼裡,依舊是那麼的深刻刺骨。
容徹看不見沈風硯,但肖肅與林清歡都是能看到的。
見他出現在眼前,兩人的腳步不由得頓了頓。
容徹是由肖肅扶著的,所以第一時間感覺到了。
眉心不自然的擰了擰,雖然沒說甚麼,但明顯能看出他的不耐煩。
沈風硯看在的眼裡,沉默了一會兒,隨即肆無忌憚的嗤笑一聲。
他的聲音容徹還是十分熟悉的,所以哪怕只是一個氣聲,也聽得清清楚楚的。
默默的,好一會兒,才又將微擰著的眉心舒展開。
風輕雲淡的,好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沈風硯眉眼微斂著,漫不經心的低聲笑著,長舒了一口氣,才又緩緩開口:“小舅舅,您說您這是圖甚麼?您要是真不想把晨曦賣出去,別拿出來不行了嗎?晨舅舅或許沒您的人脈廣,但想要在珠寶界裡找一個可以跟黑色羅奧夫媲美的古董級珠寶參加這次拍賣,也不是甚麼難事啊?”
“反正都是左手進右手出,走個過場撐個門面,不過是幾百萬的抽成而已,想來容氏集團負擔的起的。”
容徹臉色越發陰沉,眸色冷漠的,猶如千年不融的寒冰一樣。
林清歡有些意外,嘴巴張了張。
然而,話都到嘴邊了,又全部嚥了回去。
她早該想到的才對啊。
且,即便容徹剛才沒有承認過,但話裡話外的,不是那個意思嗎?
她的父親曾經把晨曦當做她的滿月禮送給了她,但之後陰差陽錯的遺失也是人盡皆知的,而他剛才卻用那樣篤定的語氣告訴她,晨曦本是屬於她的……
一個早已經不知道落到甚麼人手裡的東西,再次出現是在一個公開的拍賣會,而公開拍賣的宗旨,恰恰是價高者得.
容徹素來是個嚴謹的人,在沒有一錘定音之前,他應該知道自己甚麼話能說,甚麼話不能說。
可他還是那麼說了。
再想想當時的情況……
想來,如果沒有祁燃與沈風硯從攪合,怕是晨曦她早拿到受了。
又或者說,容徹即便是把祁燃算計在內了,又有沈風硯的後來者居?
再或者,兩個他其實都想到,只不過是時間早晚問題。
但後來這個人……
想著,林清歡又猝不及防的斂著眉壓低聲音,漫淡的輕笑一聲。
她到現在都還不敢相信那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居然是自己前不久還躺在療養院的親舅舅,如今能在這種頂級的拍賣會場壓得容徹都抬不起頭來了?
至於沈風硯。
他也是吃準了容徹作繭自縛,自己弄出來的一出好戲生生給玩兒砸了,這個時候不趕著過來說兩句風涼話,以後哪還能找得到這麼好的機會?
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容徹縱然沒想到沈風硯會來的這麼快,而這些挖苦與諷刺,他興許早想到了吧?
畢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有些事情,能瞞得住外面的人,瞞不住裡面的。
沈風硯更是這次拍賣會的組織者之一,許多資料都是從他的手裡過的。
容徹的晨曦是事發突然,但他若是想調資料,簡直是的易如反掌,甚至,根本不需要調資料可以確定是容徹了吧?
畢竟當時,容晨也在。
容徹雖然有一半的原因是為了整個容氏集團,但這種事情,早說晚說都是一樣的,實在也沒甚麼好隱瞞的。
所以,沈風硯才會那麼迫不及待吧?
畢竟他現在一手掌握著整個沈氏集團,容徹目前所有的積蓄都是曾經積累的下來的,不像他們,分分鐘銀行流水抵得過他卡里所有的資產。
如果一直那麼耗下去,或者是,他鐵了心不讓容徹好過,動用沈氏集團目前可以自由支配的資金,必得容徹無路可走,也不是甚麼難事。
反倒是賀延的出現,平白的讓沈風硯鬆了一口氣。
畢竟手底下運營著那麼大的資產,若是因為自己的一時任性造成資金短缺的話,很容易被競爭對手趁虛而入,到時候,如果真出了甚麼意外,後果不是他一個人可以承擔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