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開口,容徹便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她拉到懷裡。
林清歡:“……”
“給我。”
他話說的突兀,林清歡眉心不由自主的深凝著,不明所以。
對此,容徹似乎也不想隱瞞,或者是,繞圈子,索性,便直接了當道:“肖郢給你的東西,給我。”
林清歡眉眼微深。
偌大的房間,靜默寂寥,無聲無息間,流轉著看不見的針對與防備。
好長時間,她才沉聲笑著:“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然而,她才說完,容徹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便稍稍加重:“你覺得,你在我面前撒謊成功的機率是多少?”
“那你覺得呢?”
容徹微微一怔。
林清歡漫不經心的笑著:“你若是覺得我撒謊,去找我撒謊的證據吧,等你找到了,我認。”
容徹蹙著眉,咬牙笑著:“你這是在欺負我嗎?”
林清歡悻悻的嗤笑一聲:“你想多了,我沒有。”
“究竟是我想多了,還是我想少了?”
他一手攥著她的手腕,一手攔住她的腰肢,密不透風的將她壓制在懷裡,片刻也不能動彈。
“你知道我現在甚麼處境嗎?”
容徹很少跟她說這些。
對於他來說,從來都是,無論他甚麼處境,她都要好好的。
可現在……
林清歡眉眼微顫,柔軟的舌捲了卷唇瓣,繼而,風輕雲淡的反問道:“那你又知道我甚麼處境嗎?”
一時間,林清歡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了。
她並沒有怪容徹的意思,只是,終歸也有累得時候。
其實一直以來,她一直都很想問容徹。
為甚麼明知道那麼辛苦,還要跟她在一起。
她也曾為他設想過答案。
可每一次,都是在自我否定,與自我堅持之間,不停的遊離,不停的糾纏。
她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容徹也沒有。
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有。
終究,他禁錮著她的力道一點點消失,只是當他想以一種較舒服的姿勢抱她的時候,才發現這一切,原本那麼的格格不入。
而林清歡,沒再覺得有甚麼鉗制。
便稍稍動了動身,從她身下去。
他沒反對,於是一切看起來又是那麼的順理成章。
她與他,再也沒甚麼好說的了吧?
其實有時候,間隔兩人之間的,並非都是不愛,還有愛。
太愛了,總會束手束腳,甚麼都做不了。
晚,吃完晚飯。
容徹早早去休息,林清歡收拾好廚房才去。
時間還在。
容徹靠在床頭帶著耳機,不知道聽甚麼東西,林清歡則倚在床捧著一本書看。
誰也不跟誰說話。
最終,還是林清歡率先打破沉默:“艾佳失蹤了。”
她聲音不大,還想不是跟他說的一樣。
但這房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不是跟他說,又會是跟誰說呢?
容徹耳朵還掛著耳機,只是恍惚聽見林清歡跟他說了那麼一句,在那句之前有沒有說甚麼,或者說在那之後有沒有說甚麼,他都並不是十分清楚。
“甚麼?”
林清歡眉眼抬了抬,視線還在自己手裡的那本書,但卻已經無心再看下去。
“我剛說,艾佳失蹤了,你,知不知道?”
容徹:“你覺得我應該知道還是不應該知道。”
林清歡轉頭看了他一眼,而她看向他的時候,容徹也將視線移到了她身,視線交匯, 那一瞬間,林清歡覺得,容徹好像把她看得透透徹徹一樣。
可明明,他甚麼都看不見。
他心裡裝著千千萬萬的籌謀與算計,而她呢……
也算得是費盡心思。
莫名其妙的,林清歡忽然想到四個字。
漫不經心的揚了揚唇角,重新收回視線,淡淡的笑著:“我想你應該是知道的,但……”可能只是知道,僅此而已。
容徹也沒否認,摘了耳機,憑藉一直以來的習慣,將手裡的電子裝置放到旁邊的床頭櫃。
隨即側了側身,順勢將她圈在懷裡。
林清歡也沒說甚麼,由著他,但依舊還在看手裡的書,並沒有要睡的意思。
翻了一頁書,繼續看。
容徹聽見她翻書的聲音了,還不等她看下去,骨節分明的手便覆了去:“別看了。”
“我還不困。”
說完,將他的手從書頁移開。
容徹也沒說甚麼。
抱著她,頭微微靠在她頸窩處,溫熱的呼吸清掃在她頸窩處,弄的身癢癢的。
林清歡不悅的蹙了蹙眉,稍稍側了側身,凝眉道:“你要是困了先睡,我還不困。”
“不困做點別的。”
他手掌原先是貼在她身的,才說完,手便透過衣領探進她的衣服裡。
粗糲的指腹貼著她柔軟的肌膚,原本只是輕輕的撫摸著。
可,原本輕柔的淺吻脖頸處的力道逐漸加重,而自然而然的,手的力道,染了濃重的慾望。
林清歡不耐煩的凝眉:“容徹……”
“嗯?”
唇舌深埋在她頸窩裡,漫不經心的深吻著,暗啞的聲音裡透著些許疲憊與怨懟:“怎麼不叫老公了?”
林清歡眉心緊擰著,咬牙忍耐著。
她越是不說話,容徹越是想聽到她的聲音。
“歡歡……”他低頭輕咬著她的脖頸,沙啞的聲音裡滿是無奈:“我愛你愛得辛苦,你能不能,體諒體諒我?嗯?”
林清歡咬著牙,眼眸微顫。
“你知道嗎?”
“次思源過生日,你被倒下的香檳塔砸傷住院,我只是在椅子坐了一會兒,起來的時候眼前一陣黑,祝卿聞還當著你的面兒說我不行……”
“嗯……”
他手的力道忽然加重,好像帶著些許懲罰的意味。
林清歡綿軟的靠在他懷裡,手裡的書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被他抽走,隨手丟在被子。
“我本來,不打算讓你知道的,可你實在是……太傷我的心了!”
“其實,即便沒有肖郢的事情,我的眼睛,也遲早會跟現在一樣,你知道的,我們剛認識的時候我這樣,那時候,還現在要好一些。至少,我還能看見你的身形,哪怕對我來說,只是一個極其模糊的身影!”
“否則,以我的手段,怎麼可能那麼長時間都找不到你?”
“五年前,我一直以為是我背叛了你,你知道嗎?要不是因為你懷孕了,我真的……差一點殺了你!”
那時候,要了她,也不過是在‘她’身看到了她的影子。
然而,他卻不知道,如果沒有真身,也從來都不會有影子。
他連真身都沒看清楚過,又怎麼能分得清楚哪個是真的,哪個才是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