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客觀來說,兩家也算是互不相欠。
容家協助約翰斯集團開啟華國市場,約翰斯集團則一舉讓林清歡從以前一個默默無聞的設計師變成現在炙手可熱的新銳。
說起來, 也算是兩不相欠。
然而現在……
容晨頗有些威逼利誘的架勢。
林清歡眉眼微斂著,默不作聲。
感覺……又好像一不小心跌進了別人布好的陷阱似的。
而這個局,又關係到容氏集團的商業利益。
林清歡沉著斂,從臉,也看不出高興與不高興,默不作聲的,甚麼話都沒說。
至於容晨。
林清歡現在的反應,可謂是,極合他的胃口。
“再說了,弟妹總歸是星芒的設計師,星芒又是風硯最注重的藝術經紀產業,所以呢,您還有甚麼好猶豫的?”
容晨微靠在沙發,修長的雙腿順其自然的交疊在一起,眉眼微挑,嘴角漫不經心的掀了掀,滿眼的不屑與輕慢。
瞧瞧,哪兒有這樣談生意的架勢?
在別人地板做生意,低頭謙虛是必要的,但也沒必要如此低三下四。
而且,約翰斯集團在國內市場不怎麼好,但在國外還是很有影響力的,再者說,像容晨說的那樣,他到底是跟沈家合作多一些,算是華國所有商界都要給容氏集團面子,但也不至於被人下了面子,還樂呵呵的接著。
於是,隨便找了個藉口便將容晨的話給遮掩過去了。
左右聊了一會兒閒話,便找了個理由先走了。
容晨自然知道,甚麼情況下能聊的下去,甚麼情況下聊不下去。
見他要走,也只是叫金研出去送送,別的,甚麼都沒說。
眼見著會議室的門關了,林清歡才開口:“你甚麼意思?”
“不是我的意思。”對此,容晨也沒甚麼好隱瞞的,而是直接道:“是阿徹的意思。”
林清歡蹙眉:“他現在並不能過問商場的事情,他的意思?”
容晨點頭:“的確是他的意思。”說著,稍稍舒緩了一口氣,一五一十道:“自除了那件事之後,你受牽連,約翰斯集團便將曾經跟你合作的那些, 以禮品形式的設計作品全部下架了,內部訊息,據說還會將你自己獨立設計的那個新品延期發售。”
“意思很明顯,是要看這件事的處理結果,你脫不了關係,他們不發售,以此來儲存自己的品牌形象,你脫得了關係,再看,左右他們不吃虧。”
林清歡懶懶的笑了笑:“這別人也沒做錯甚麼啊。”
生意的事情,保全自己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更何況,這件事情也是突發,誰也沒料想到她會攤這種事情。
“的確是沒做錯。”容晨漫不經心的牽了牽唇角,眉眼微斂著,淡笑著:“但是阿徹心疼你。”
說這話的時候,容晨輕笑著,微斂著的眉眼,也看不出甚麼情緒,而與此同時,他人也從沙發起身。
他辦公室後面有個休息室,平時要用的甚麼東西都在裡面。
推門進去,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面鏡子跟藥膏。
走到林清歡跟前坐下,將手裡的鏡子跟藥膏遞給她:“剛進來的時候看見了,誰打的?”
林清歡眉眼微斂著,但到底也沒多說甚麼。
容晨也不想多問,看了看剛丟在茶几的東西,提醒道:“那藥膏是活血化瘀的,效果很好,別帶著回去,回頭要是給阿徹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麼發火呢!”
林清歡眼眸不由自主的顫了顫。
知道……
他現在,甚麼都看不見,如何知道?
容晨看在眼裡,接著,嗤笑一聲:“算是他自己看不見,也總有人能看見,回頭再告訴他。”
容徹倒不見得在這些小事計較,她倒是……每次都跟戳了她心窩子一樣。
所以說啊……
容徹是那種,死活都會叫人羨慕的人。
容晨都那麼說了,林清歡也不好再說甚麼。
拿了鏡子,側臉看了看臉頰的指印。
剛在祁燃那邊冷敷了一會兒,倒也沒見有甚麼用,淺淺的一道印子,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來的。
容晨視線落在她臉頰,嘴角不經意的牽了牽,隨即淺笑著:“這要是換做別人,阿徹自然可以理解,這只是企業商業公關的常規手段,但,這不是吃虧的是嗎?”
“阿徹終究還是不高興。”容晨輕笑著,隨口道:“再說了,容氏集團打算主要旗下的珠寶品牌,沈家跟約翰斯集團的合作只是商業往來,容家跟沈家是姻親,他們不過的。”
林清歡蹙眉:“你的意思是……容徹想讓約翰斯集團推出華國市場?”
“他們退不退出的不要緊,關鍵是容氏集團要發展自己的品牌,沈家自然是要多幫襯的。”
林清歡視線移到別處,好一會兒,緩緩的笑了,隨即又看向他:“所以,叫我過來,只不過是想借由我的名頭,驚醒約翰斯先生?”
“沒甚麼好警醒不警醒的,反正,這口氣,阿徹是要替你出的,你好好看著好了,別管太多。”容晨漫不經心的笑著。
看著林清歡只是看了看臉的傷口,也沒甚麼動靜,便蹙著眉道:“你別是真想帶著臉的傷回去吧?”
林清歡漫不經心的牽了牽唇角,斂眉笑著:“你還有事嗎?”
容晨微微蹙眉,沉吟片刻,咬牙笑著搖頭:“沒有。”
他才說完,林清歡便立刻起身,只不過,手裡拿著那支藥膏。
風輕雲淡的笑著,語氣客氣疏離:“謝謝。”
容晨嘴角揚了揚,漫不經心的笑著,也沒說甚麼。
林清歡說完便走了。
坐電梯做到地下停車場,坐在後座,視線落在車窗外,定定的看著外面不斷倒退的街景。
指間捏著那支藥膏,隨意的擺弄著,好一會兒,才又將視線從外面收回來,眉眼微斂著,盯著手裡的藥膏。
片刻,深舒一口氣。
伸手拿過放在一旁的包。
她沒有帶化妝品的習慣,隨意,化妝鏡甚麼的更是沒有。
不過偶爾會用到口紅,幸好,管身本身帶了一個小鏡子。
勉強可以用。
如容晨所說,臉的紅痕,雖說不是十分清晰,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得出來。
冰敷了一會,也沒見有多疼,只是視線落在兩三道紅痕,總覺得臉頰火辣辣的。
定定的看了好一會兒,最終,合小鏡子。
回到軍屬區的時候,容徹已經回來了。
端端的坐在客廳,靠在沙發,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著。
林清歡不知道,推門徑直進去,甚至,並沒有在客廳多做停留。
“過來。”
容徹開口叫她,她才後知後覺的停下腳步,頓了頓,隨即,邁步朝容徹走去。
在他旁邊站著,不經意的蹙了蹙眉心,唇瓣微微張了張,淡聲道:“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