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05章

2022-12-27 作者:小九

清澈的眼眸沉了沉,若有所思的端了手邊的溫牛奶喝了一口,沉默了好久才道:“你是想說,那天的事情之所以成功,是沈風硯給我下的套嗎?”

“那時候,他沒那個心思。”

沈風硯,林清歡或許可以說是瞭解的。

賀然之出事,他不可能坐視不理,那個時候情況那麼緊急,他根本沒那個時間去想那些事情。

林清歡想,大概沈風硯有所懷疑的時候,至少也是在得到療養院反饋給他的資料之後了吧?

那間,間隔著賀然之做手術的三個小時,給賀然之下套,他沒那個時間。

賀然之眉心擰了擰:“難不成,是容徹?”

林清歡無語:“他沒理由給你下套啊!”

“那可不一定!”賀然之嗤笑一聲。

不過,雖然這麼說,但林清歡的話,他也沒理由反駁。

即便容徹有可能是趁著他對沈風硯對手的機會將爸爸從沈風硯的控制帶出來,也只可能是暗幫助,沒理由對他下套。

哪怕是因為他對林清歡……

想著,賀然之轉了轉眼珠,視線落到林清歡身,好一會兒才道:“那你是怎麼想的?”

“我?”林清歡眼眸微微斂了斂,沉吟片刻才道:“我暫時還沒甚麼頭緒,只是覺得,這件事情,你不跟攙和最好!”

“我管這件事,怎麼叫攙和了?”

林清歡無言。

“那是我爸,我管他的事情不是理所應當的嗎?怎麼到你這裡成了攙和了。”

林清歡悻悻的笑著:“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甚麼意思?”

林清歡一時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只是看著賀然之。

賀然之也意識到自己語氣有些著急了,移開視線,語氣裡捎帶著幾分愧疚:“我沒怪你的意思,你別多想……”

林清歡深舒一口氣,好一會兒,緩緩道:“我沒多想,是覺得……”他考慮再三,最終還是決定告訴他:“容徹說過,沈風硯在裡面安插的人很多,想滲透進去很難,所以,你的人應該也是在外面,對裡面的事情一無所知,那麼,你有沒有想過,你的人,為甚麼能輕而易舉的進去把人帶走?”

賀然之:“容徹的人不行,我的人一定不行啊!”雖然這麼說,但林清歡卻明顯能聽出來,他這話說的是有多沒底氣。

林清歡看著賀然之,沒說甚麼,只是看著她笑。

賀然之最受不了她這樣,但……

“要麼是賀然之,要麼是容徹,其他的人,我想不到!”

然而,他越是這樣肯定,林清歡越是能明白,其實他心裡也有個懷疑的人選。

賀然之靠在病床,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喉結滾了滾,聲音裡滿是不確定:“總不能是姑媽吧?”

林清歡哂笑一聲:“賀敏不會用這麼麻煩的手段來趕盡殺絕,而且,以我對賀敏的瞭解,她真的要做,在得到賀氏之後已經動手了,不可能會拖到今天。”

林清歡的話讓賀然之無言以對。

其實懷疑賀敏,是找不到任何人懷疑的下下之選。

他跟林清歡的想法是一樣的。

賀敏如果要動手,在他的父親賀延一開始住進療養院的時候是最合適的時機,那個時候他在法國養病,手術才結束不過半年的樣子,正是排斥期最嚴重的時候。

如果真的要趕盡殺絕不留一點情面,賀敏當時可以把人弄死,順帶著把這個訊息告訴他,來一個一石二鳥。

但賀敏沒有。

對他甚至稱得是善待。

至於現在,林清歡有容徹撐腰,又有賀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他的事業剛起步,雖說對賀敏沒有任何影像可言,但到底不是兩年前那樣一無所有。

最重要的是,這個時候賀敏再對賀延下手,那麼的她那麼多年經營的口碑以及影響力,全部會被她親手毀了。

如此得不償失的事情,賀敏沒那麼蠢,所以,她不可能會做。

但……

別的,賀然之想不到,甚至是,不敢想。

當年賀延跟賀敏鬥得厲害,而且,說實話,賀延與賀敏兩個人,說不清楚誰對誰錯一些。

骨子裡都是一樣的,精於算計,心思重。

不是沈風硯,不是容徹,又不可能是賀敏……

那麼林清歡想說的……

賀然之眉心擰了擰,騙過頭去,聲音清冷默然:“不可能!”

林清歡眼眸微微斂了斂:“可,如果排斥了一切可能,剩下的,即便是不可能,也可能是唯一的真相。”

“真相是甚麼?”賀然之聲線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幾分:“真相是手足相爭,骨肉相殘嗎?”

“這種事情……”林清歡嗤笑一聲,繼而漫不經心的說著:“還不是十分常見?”

賀然之眼神閃了閃。

林清歡跟他不一樣。

他從小生活在一種無憂無慮的環境,再加小時候體弱多病,他甚至不需要考慮人心繁瑣,畢竟那時候,賀延對於他的所有期望,只是能活下來好。

但林清歡不一樣。

她甚麼都要擔心。

擔心會不會被欺負,擔心會不會被拋棄。

賀延才把林清歡接回家的時候,賀然之討厭林清歡也不是沒道理的。

看起來安安靜靜與世無爭,其實所有的事情她都心知肚明。

前一秒是一副茫然無知的樣子,下一刻極有可能冷笑著露出鄙夷的表情。

她不純粹,不善良,不坦誠,所以,賀然之不喜歡她。

現在想想,那個時候還真的是年少無知呢。

“呵!”靠在病床,賀然之手臂搭在額頭,好一會兒才冷聲道:“所以,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他怎麼可能會自殺?”

林清歡眼眸微微斂了斂,沉吟片刻道:“置於死地而後生吧,如果當時被逼到絕境的人我,我想,我也會這麼做的。”

“所以我到現在還是很煩你!”賀然之嗤笑一聲,喉結滾了滾,抬頭看著天花板,語氣裡滿是嘲弄:“像賀敏與賀延這種為了利益骨肉相殘的行為你都能看淡,有時候真的很難想象,你的內心世界又該有多恐怖?”

林清歡悻悻的笑著:“我不是理解,而是,我不理解又能怎麼樣呢?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自古以來都是這樣的,能有甚麼好怪的?”

賀然之是個聰明人。

有些事情,他只是不願意往那方面想,並不代表他想不明白。

而且,那些事情是,一旦起了個頭,好像骨諾牌一樣,倒下一個,是全盤崩塌。

所以到現在,也由不得賀然之再說甚麼不相信,不可能。

“為甚麼呢?”

林清歡嘴角依舊揚著清淡柔和的笑:“因為……不想輸吧?”

“那我算甚麼!”

林清歡越是說的平淡,賀然之聲音裡的冷漠越是多了一份。

林清歡欲言又止。

之所以告訴他這些,其實也不過是想他明白,很多事情他阻止不了,甚至是身在棋局之。

如果他過認真,到頭來,可能會被利用的很慘。

所以,這也是為甚麼,這些年她一直都置身事外。

不管真假,賀延曾經讓她體會到家的溫暖,這一點,她永遠都不會忘,所以,賀延在療養院的費用,這些年都是她在負責。

但,也僅此而已。

然而,當她與容徹結婚三個月之後,那份突如其來的股權轉讓協議,忽然想她明白,賀延既然能在賀氏集團被控制之前做好這一手準備,那麼有可能,他會做到更多。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