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個例外。
容徹的出現對於整個晚宴來說無疑是最叫人驚喜的意外。
“容先生,您能來真是太叫人意外了。”ITS賽事負責人走到容徹跟前,一臉的恭維。
容徹輕笑著,漫不經心道:“不必管我,我今天是陪家屬來的,不是受邀。”
負責人:“容先生您真會開玩笑,您能準小少爺出席本次活動,已經是我們莫大的榮幸了,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照顧小少爺。”
容徹依舊笑著:“那有勞了。”說著,攬了攬林清歡盈盈一握的腰,緩緩道:“介紹一下,這是我太太,林清歡。”
林清歡的名字負責人並不陌生,只是,那麼個字首……
ITS的賽事時尚秀場通常在巴黎,這次的頒獎典禮之所以定在國內,大部分原因是因為跟沈氏集團與容氏集團以後的合作,他們對於林清歡的瞭解,僅限於是沈氏集團星芒旗下合作的設計師,這屆ITS配飾類新銳大獎的獲得者。
容太太林清歡,這位負責人還是第一次聽說。
不過,都是在商界裡混了那麼長時間的,見過了大風大浪,所以吃驚與遲疑,也只是一瞬間,負責人立刻禮貌而恭敬的伸出手:“不好意思容太太,以前若有甚麼招呼不周的地方,還請您多多見諒。”
“您太客氣了,很榮幸您得到ITS的各位評委們認可。”
容徹明顯不喜歡他總是在跟前,負責人打過招呼之後,識趣的離開。
自然,想跟容徹套近乎的人還有很多,只不過容徹全程都帶著林清歡,他們也不好意思過去。
宴會廳裡的人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都在議論容徹與林清歡。
容思源點著腳尖想拿點心,卻不由自主的被身邊兩個女士的談話吸引住了。
“那個林清歡甚麼情況,一會兒是沈氏集團的少爺,一會兒是容先生,這靠山還真是硬呢,那怪這次給新銳大獎獲得者頒獎的人是Jeff,這背景,不服不行啊!”
旁邊那個女士朝不遠處跟容徹站在一起的林清歡看了一眼,眉心微微擰著,語氣捎帶著幾分嫌棄:“長得也那樣啊,不是多出眾。”
“你懂甚麼,人家這家清純,像沈少爺跟容先生這種層次的那人,甚麼美女沒見過,是這種清純的,看著多叫人心動啊,你說是不是。”
說著,兩個人不約而同的笑了,心照不宣的看了對方一眼,不屑的笑著:“這種清純的小姑娘,床會來事兒一點,可能勾引男人了……”
然而,那人的話才剛說完,容思源便伸手扯了扯她的裙襬,只不過,手裡卻抓了一把奶油,此刻一滴不剩的全摸到那位女士的裙子。
那位女士感覺到有人拽她的裙子,回頭看了一眼。
第一眼看見的,無一例外的是容思源那雙人畜無害、楚楚可憐、水汪汪清澈明亮的眼睛。
“小朋……”友字還沒說出口,視線便落到了容思源拽著的她的裙襬處,寶藍色的長裙裙襬赫然掛著一大塊奶油,好不容易才從那坨奶油裡分辨出有一雙稚嫩的小手拽著她的裙襬。
那位女士看了看裙襬的奶油手,氣得咬牙切齒的,太陽穴旁邊的青筋都要爆出來了,然後有看了看容思源。
終於,忍不住了。
“啊!我的裙子。”
容晨帶著容思源也不好走太遠,在旁邊,所以聽見那位女士歇斯底里的喊了一聲,立刻過去將容思源拉開。
然而,那位女士已經氣得失了智,即便容晨已經把容思源抱起來,她還是不顧一切的掙扎著,看那架勢好像要給容思源點教訓似的:“你是誰家的小孩,怎麼那麼沒教養,你們家大人沒叫你爪子髒的時候離人遠一些嗎!”
那位女士一喊,宴會廳裡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朝那邊走。
受邀前來參加宴會的小孩子不多,容思源恰巧是其一位,容徹跟林清歡擔心是思源不小心做了甚麼不禮貌的事情,也立刻放下手裡的香檳杯過去了。
人群,容晨抱著容思源護著他,禮貌得體的跟那位女士道歉:“不好意思宋小姐,您所有的損失我來承擔。”說著看向思源:“思源,快跟宋小姐道歉。”
被容思源抹了一裙子奶油的女士姓宋,帝都百年紅色軍門的宋家,宋泱的妹妹,宋明佳,也是宋家第三代裡唯一的一位女孩子,宋家老爺子最疼愛的小孫女,年紀輕輕是享譽全球的油畫藝術家。
林舒雅也是在國內有點名氣,國際的地位根本不過宋明佳。
宋明佳從小是個被嬌生慣養的公主,容思源毀了她參加宴會的好心情,自然不是容晨一副賠償道歉可以輕易解決的,而且,宋家跟容家本身有些過節,雖然知道容家不能輕易招惹,但宋佳明公主脾氣一來,自然是甚麼都不管不顧的。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容家的小少爺啊,怪不得那麼沒教養,知道甚麼叫梁不正下樑歪嗎!沒結婚在外面亂混弄出個孩子,還敢帶出來到處招搖,這種事情,也只有你們容家人幹得出來吧!”宋明佳冷嘲熱諷的,對容家人也是一副高高在的架勢,倒是讓在場的不少人倒抽一口涼氣。
可,再怎麼說,都是容思源不對在先,容晨也不好說甚麼,即便容晨知道容思源素來有禮貌,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做出這種沒禮貌的事情,但現在究其根本,反倒是有些推脫責任的嫌疑了。
然而,他剛想說甚麼。
容徹與林清歡一前一後的越過眾人走到容晨跟前,看了一眼宋佳明,也沒說甚麼,從容晨手接過容思源,放到地,聲音清冷平穩:“我給你解釋的機會,自己說,怎麼回事!”
宋明佳見容徹過來,原本咄咄逼人的氣勢到底弱了幾分,宋家跟容家有過節,雖然以宋家的實力對容家也不必那麼事事小心,但是容徹這個人她還是不得不忌憚,畢竟曾經見識過這男人是有多冷血無情,不怕容家報復,但容徹的報復,她還是有必要提防。
容思源低著頭,一臉可憐相道:“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是聽這兩位姐姐在誇林清歡,所以想跟她打聲招呼。”
“誇林清歡?”容徹眼眸微微眯著,看向宋明佳的時候一閃而過一抹冷意。
容思源是他的孩子,他甚麼脾氣容徹自然是一清二楚,而且,以他對宋明佳的瞭解,她也不可能無緣預估的稱讚林清歡。
見容徹看向她,宋明佳明顯有些慌張,支支吾吾的躲閃著,原本還盛氣凌人的,立刻換了一副大度寬容的態度:“我剛是跟小少爺鬧著玩兒呢,沒真的生氣,是一條裙子而已,再說,小少爺也不是故意的……”
容思源現在一手的奶油,加之被宋明佳以及容徹接連訓斥,現在宋明佳雖然鬆口說不怪他了,他反倒是越發委屈了:“看吧,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
林清歡剛過來看到容思源滿手的奶油,轉身去找服務生要了紙巾又過來。
容徹對容思源要求一向嚴格,不管是因為甚麼原因,今天的事情顯然是容思源做的不多,自然少不了會被容徹教育,雖然林清歡覺得容徹有時候過於嚴厲,但並不覺得可以以孩子小為藉口去逃避責任,只是,教育分很多種,也不用總是這樣兇巴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