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歡蹲下身子用紙巾仔細的將容徹手的奶油擦掉,然後無認真的道:“算不是故意的,做錯了也是做錯了,別人可以不計較,但你不可以不道歉不承擔自己的過錯,明白了嗎?”
其實道理容思源都明白,要不是為了林清歡,他也不會墨跡到現在,甚至也不會去招惹宋佳明。
所以林清歡一過來,一與他說話,他又開始了他的表演:“林清歡,連你也不向著我了嗎?”
“emmmmmmm……”林清歡忽然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容思源抬起委屈巴巴的眼睛盯著她,聲音裡都帶著些許哭腔:“要不是那兩位姐姐誇你是個‘清純的小姑娘,床會來事兒一點,很會勾……”
他還沒說完,林清歡便直接伸手堵住了他的嘴。
容思源:“嗚嗚嗚……”還掙扎著要說,但都被林清歡及時阻止了。
不過,沒關係了,反正他想說的已經都說了,無所謂啊!
而容徹似乎沒多吃驚,畢竟,從容思源說出因為宋佳明誇林清歡他才冒冒失失的想打招呼這話開始,容徹已然斷定宋明佳說的不是甚麼好話。
而聽容思源說話,也果然如此。
只是,容徹想不明白,容思源想說說了,何必這麼大費周章的。
想著,容徹漫不經心的環視一眼周圍的人。
看見沈風硯的那一刻,容徹不動聲色的揚了揚嘴角,寬大的手掌落在容思源的小腦袋,溫柔的拍了拍他的小腦袋,隨即將他從林清歡手裡解救出來。
看著宋明佳,嘴角輕斂著一抹淡雅的笑,語氣清冷沉穩:“思源是我一手帶大的,如宋小姐所說,我這個人的確沒很好的教養,不懂怎麼教孩子,但我倒是想問問宋小姐,在背後議論我和我太太的私隱,又是甚麼好教養嗎!”
“我……”
容徹似乎並不打算這麼算了,看她窘迫的無言以對,猝不及防的冷笑一聲:“還是說,改天見了令尊要我親自問一問令尊,貴府所謂的教養便是可以在一個不滿五歲的孩子面前隨意討論夫妻之事?”
“容徹,你別太過分了!”宋明佳從小到大都沒本人如此教育過,怎麼可能容忍容徹當著眾人的面兒這麼說她。
然而容徹並不在乎宋佳明心裡怎麼想的,輕蔑的笑著,冷聲道:“宋小姐連最基本的非禮勿言都不懂,誰給你的錯覺可以在我面前談教養二字?”
宋明佳再也顧不得其他,小公主脾氣一來,甚麼都不管不顧了:“你一個未婚生子的浪蕩貨色又憑甚麼教訓我?”
有宋家的庇護,宋明佳素來是天不怕地不怕,更何況容徹甚麼事情都要壓宋家一頭,她早看不順眼了。
宋佳明作勢要對容徹動手,然而甚至都沒能靠近容徹一步,便直接被從人群過來的宋泱拉住,當著眾人的面兒直接冷冷道:“回家去,別在外面丟人現眼!”
“哥!”宋佳明簡直無法理解:“是他們容家的人欺負我!”
她指著容徹,一臉的理直氣壯。
宋泱依舊沒改變自己的態度:“回去!”說著看了一眼已經到跟前的宋池道:“讓她走!”
宋池拉住宋佳明:“好了先回去。”說著便直接將她帶走了,宋佳明即便心裡有一百個不情願,也不敢當著宋泱的面兒說甚麼。
而宋佳明被宋池帶走之後,宋泱一臉溫和的笑著與容徹道:“抱歉,如果佳明有甚麼得罪的地方,我都可以承擔。”
“言重了。”容徹輕笑一聲,輕描淡寫道:“不管宋小姐說了甚麼,思源處理事情的方式也並沒有多對。”
說著,容徹看了看林清歡身的裙子,漫不經心的嗤笑一聲:“既然你都替宋小姐道歉了,作為思源的父母,理應是要替思源承擔的。”
林清歡眉心微微擰了擰。
容徹那話說的沒錯,但,以林清歡對容徹的瞭解,他不至於在這時候把她也推出去才對。
“聽說宋小姐一直想要christine女士的Precious kiss,只是可惜被人搶先一步拍走了。”說著,容徹伸手將林清歡攔在懷裡,看向她,滿眼溫柔的笑意:“我想,為了思源,我太太可以割愛。”
林清歡眉心的起伏越發明顯了。
容徹的話,她怎麼聽不懂啊。
然而,看她一臉疑惑,容徹笑著安慰道:“不過是一條裙子跟一雙高跟鞋,我以後給你買更好的。”
林清歡一臉茫然,扯著嘴角笑了笑:“沒關係,反正我衣服很多。”
容徹笑得滿意,隨即轉向對宋泱道:“如果沒甚麼事情的話我們先回去了,christine女士的Precious kiss,我會直接派人送到宋小姐手。”
林清歡對奢侈品界不是很瞭解,時裝一類的更陌生了,不過容徹話都已經說出去了,又是為了容思源,她也沒甚麼理由好反駁的。
容徹說完便直接帶著林清歡走了。
人群,沈風硯垂放在身體兩側的手緊緊攥著。
原本圍在一起的人群在容徹帶著林清歡離開之後也都各自散去,宋泱也沒久留,很快離開了,容晨原本也是打算離開的,可視線無意間落到沈風硯身,看了他一會兒,隨即走過去,沉默了一會兒問道:“林清歡身穿的Precious kiss,你送的?”
沈風硯沒說話。
容晨一臉的瞭然:“難怪容徹捨得讓林清歡‘割愛’。”
甚麼割愛!
分明是不想讓林清歡身邊有一點關於沈風硯的東西。
以前的容徹管不了,也沒辦法徹底抹殺掉,但,他絕對不允許現在依然存在!
沈風硯臉色陰沉不爽,容晨都是看在眼裡的,其實也是情理之的,但,到底是有些不忍心。
走到沈風硯身邊,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徹,從他手裡爭東西,我們甚麼時候贏過?再者說,局面是這樣一個局面,你有何必為難呢?”
除了為難他自己之外,也是在為難林清歡,仔細想想,何必呢。
然而,沈風硯卻不認同容晨的話,他看著他,好一會兒,扯著嘴角輕笑一聲,笑聲裡帶著幾分嘲諷:“老實說晨舅舅,你根本不懂感情。”
容晨臉的笑稍稍擰了擰,的確是有些尷尬,但最終,也是一笑了之,語氣淡然隨意:“或許吧。”
說完,容晨便直接走了。
*
容徹一手抱著容思源,一手牽著林清歡,與眾目睽睽之下,直接離開宴會廳,做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
林清歡鬱悶無。
當著那麼多人面聽自己親兒子說甚麼床會來事兒,還有這個更荒誕的事情嗎?
容徹抱著容思源在前面走,林清歡一臉鬱悶的跟在身後,容思源抱著容徹的脖子,面朝林清歡,看林清歡一臉悶悶不樂的表情,安慰道:“要是我的話,我不會像你這樣苦著一張臉。”
“呵呵!”
容思源:“……”不過,很快還是不服氣的反駁道:“本來是嗎!她說你有吸引力,難道不是誇獎你的話嗎!”
“那如果是誇獎的話,你為甚麼還弄人家一身奶油?”容徹抱著容思源走到停車的位置,開啟車門將他抱到車,不等林清歡說甚麼,容徹便直接反駁道。
容思源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容徹,理直氣壯道:“你非要我說的那麼清楚嗎?”容徹沒說話,只是沉默著盯著容思源看了一會兒。
林清歡從另一邊車,聽著容思源說的,不動聲色的輕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