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跟她說,林清歡還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問吧……
林清歡還真開不了那個口。
看樣子好像是關於容家的私隱,容徹都不曾提過,想來是不想讓更多人知道。
即便她現在是容徹的老婆,可對於容家來說,她整個人都不被認可,徹頭徹尾的外人,自然不需要外人知道。
沈風硯視線總是有意無意的落到林清歡身,林清歡倒還好,林爽很不自在,最終忍無可忍的道:“沈風硯,你幹嘛呢!”
“你再叫一遍試試?”沈風硯清冷的眼神掃過來,林爽瞬間不敢吭聲了,弱弱的叫了一聲:“風硯哥……”
沈風硯是林爽他們這一輩分裡最年長的,不管年齡還是氣度都要強他們一頭。
林爽平時也不敢直接叫他名字的,還不是因為跟他急了才這麼口無遮攔的。
茶几還放著幾罐沒開過的罐裝啤酒,林清歡給林爽開了一罐遞給她。
林爽接過去,笑著道:“謝謝小舅媽。”
“沒事兒。”然後,給自己也開了一罐,自顧自的跟林爽喝著啤酒看她打遊戲,完全當沈風硯不存在。
她的確樂得自在,可對於沈風硯來說,再沒甚麼她的風輕雲淡更讓他覺得刺心的……
容徹來露臺這邊找林清歡的時候,她跟林爽兩個人已經把茶几剩下的啤酒都喝完了,一人喝了三罐。
林清歡酒量本來不是很好,林爽喝三罐沒事兒,她反倒是暈暈乎乎的。
“哇!這個人是個菜雞好嗎!坑隊友!出去我舉報他!”林爽還捧著手機玩遊戲,順帶著跟林清歡吐槽她的垃圾隊友。
林清歡窩在沙發,頭有些暈乎乎的,眼眸微微眯著,明明林爽離她很近,她卻不是多能看清楚林爽此刻手機螢幕的遊戲介面。
只能隨意的應付著。
沈風硯還在原來的位置站著,林爽現在專心打遊戲,根本注意不到他是不是往林清歡那邊看,自然,不管林爽看不看,對他又是甚麼態度,沈風硯的視線一直都沒怎麼離開過林清歡,這點,他不想否認。
可林清歡平淡的好像他從來都沒出現過一樣,即便他目光灼灼,整個世界都只有她。
然而她除了手裡捏著的那罐啤酒,其他的,好像甚麼都不存在一樣。
容徹修長的身形站在露臺入口,懶懶的打量了一眼沈風硯,隨即漫不經心的走到林清歡跟前,伸手將她手裡還沒喝完的半罐啤酒拿開,隨手丟在桌子,語氣捎帶著幾分責怪:“是誰又惹你不高興了,至於讓你這麼折磨你自己嗎?”
顯然,容徹這話意有所指了。
在老宅這裡,誰都有可能招惹林清歡不高興,但會讓她不高興到折磨自己的人,只有沈風硯自己。
沈風硯俊朗的眉心微微擰了擰,很快道:“你甚麼意思?”
林爽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但又很想在這裡觀望下去怎麼辦!
面對沈風硯的質問,容徹倒也不急著回答,很快,視線落在林爽身。
林爽很想當做沒看見,繼續玩兒自己的遊戲,但,不能啊!
小舅舅的殺傷力太強大了,她再不撤,怕是自己也有危險,所以,也不敢多耽誤,抱著手機,以及自己還沒喝完的半罐啤酒,趕緊逃離現場。
林清歡盤腿坐在沙發,嘴唇張了張,但很快,又閉。
她眼眸微微斂著,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最終決定甚麼話都不說。
只是這種氛圍壓抑的讓人難受,猶豫了片刻,林清歡乾脆也直接起身出去了。
愛怎麼樣怎麼樣,反正,她是不管了。
林清歡本身不善於處理這種局面。
她只知道,決定愛一個人的時候,她幾乎是竭盡全力,毫無保留的。
哦,除了身體。
倒不是她不願意把自己完全交給沈風硯,而是,那個時候的感情都太單純,單純到,不管是她還是沈風硯,都並沒有往那方面想。
他們只是順其自然的,牽手擁抱約會,每一次見面,總覺得有好多的話要說,好多一起想起的地方要去。
至於做……
好像,真的沒想過一樣。
所以,那樣的年紀,能想到的,都是順其自然的永遠,從未有過分別。
但到底,還是分別了。
林清歡有些感懷。
而從三樓露臺出來,二樓走廊轉角處,她靠在牆壁,深舒了一口氣,抬頭看著天花板,繼而嘴角微揚,自嘲一笑。
在所難免。
不知道為甚麼,她腦海忽然跳出這四個字。
怪的不是自我安慰,而是……釋然。
不遠處,容晨從一個房間出來,看見林清歡的時候,眉心不由自主的擰了擰,隨即又與往常一樣,走向林清歡的時候,嘴角帶著一如往昔的溫和笑容:“弟妹在這兒等阿徹啊?”
忽然聽見有人跟她說話,林清歡下意識的正了正身子,轉頭看見來人是容晨,稍稍鬆了一口氣。
不管容徹與容晨之間發生過甚麼,只覺告訴她,容晨不會為難她,至少,不會是現在。
“我……恩,是,他……還有些事情要忙,所以,讓我在這兒等他……”林清歡後知後覺的回答容晨剛才的問題。
容晨依舊笑著,也不揭穿,末了,看一眼三樓露臺入口的方向,才又問了一句:“弟妹跟阿徹今晚要回別墅,還是住在老宅?”
“我們……”誰知道啊!
林清歡酒量不是多好,如果說剛才還是暈暈乎乎的,那麼現在開始有些頭了。
加現在穿的還是高跟鞋,穿了差不多一天了,腳腕有些酸,一時沒站穩,腳下一軟。
容晨眉心微微擰了擰,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沒事兒吧?”
剛一走過來容晨便聞到林清歡身的酒味了,只是覺得,現在年輕人誰還不喝點酒,他的酒量都未見得有林爽好,也沒當回事。
但他沒想到,林清歡酒量這麼差。
林清歡為了避免跌倒,見容晨伸手扶他,下意識的扶了下他的手臂才勉強站穩。
不過,剛才拿一下,好像把腳給崴了。
腳踝處鑽心的疼,疼得她額頭很快滲出細密的汗。
容徹看她這樣,不免又多問了一句:“可是傷到哪兒了?”
林清歡咬牙,笑著衝他搖了搖頭。
容晨:“當真?”
林清歡點頭。
容晨還是覺得有些不妥,可,才要說甚麼,便聽見容徹的從樓梯口那邊傳來:“怎麼了嗎?”
林清歡轉頭看了看他,勉強笑著:“沒事兒。”
然而容徹的視線卻一直落在林清歡被容晨扶著的手臂。
也不知道容晨是不是故意的,林清歡依然放開了,但她卻沒打算要放的意思。
容徹朝著兩人走來,臉色越來越沉,走到兩人跟前站定,很快,伸手將林清歡那隻被容晨扶著的手臂拉了過來。
容晨這才輕笑一聲解釋了一句:“別誤會,弟妹好像喝多了,剛差點摔了,我是幫著扶了一把。”
林清歡扯了扯嘴角,心裡呵呵了一聲,然後跟容徹解釋著:“的確是這樣的。”然後有轉頭對容晨道:“謝謝堂哥。”
容晨依舊溫溫的笑著:“沒事。”說完跟容徹打了聲招呼便直接離開了。
林清歡左腳腳踝剛扭了一下,現在都不敢用那隻腳用力,正好現在是容徹扶著她,她也沒甚麼好在意是否方便。
只是剛要抬腳想看看腳的傷勢,便被容徹直接抵在牆,看著她,咬牙切齒的道:“長本事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