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歡只覺得莫名其妙,再加腳傳來的疼,心裡煩躁的厲害,說話也沒多客氣:“你抽風嗎!”
容徹緊緊攥著她的手腕,冷聲反問著:“我抽風還是你故意氣我?”
“誰氣你了?”林清歡都要無語了。
“不要你用跟沈風硯不清不楚的激怒我,你故意跟容晨……”容徹氣得咬牙切齒的,緊緊攥著她的手腕,完全不留餘力,但,到底是怕真的弄疼她,看她凝眉便不由自主的鬆了鬆力氣,但又怕在這個時候也那麼縱容她,她越來越變本加厲。
林清歡完全沒想到容徹會脫口而出這種話,當即便愣住了。
容徹有弱點。
自從遇見林清歡之後,自從林清歡重新回到他身邊之後,他的弱點便越發明顯。
何況,林清歡才跟他提過離婚。
他用所有的商業聯姻直接將她綁在身邊,一點轉寰的餘地都不給她留。
漸漸的,他以為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偏偏胡夏歡要當著她的面說那些……
林清歡的脾氣容徹是知道的,也是因為知道,才會那麼的不知所措。
“以前不是說過嗎?即便是跟愛情無關,也會跟我過一輩子,現在這是怎麼了?舊情復燃嗎?”
“容徹你他媽混蛋!”林清歡咬牙切齒的看著他,最後,冷聲道:“滾!滾得遠遠的,我不想看見你!”
“別以為我寵著你慣著你,你能真的為所欲為。”
誰他媽為所欲為了!
“再者說,我容徹要是那種你讓我滾我會滾的人,早在十年前我滾得遠遠的了!”
林清歡不想聽他提有關於十年前他與她的一切,她覺得疼,莫名的疼!
她想推開他,可是才稍稍一用力,腳踝疼得不得了。
也不知是委屈,還是真的疼得受不了,很快,林清歡眼眶都紅了。
容徹一件她一副要哭的樣子,眉心不由得擰了擰,溫柔的指腹覆她的眼簾,聲音有些極:“怎麼了?”
林清歡沒好氣的冷冷的衝他吼了一句:“跟你一備胎有屁的關係!”
“你……”容徹的確是被備胎那兩個字給刺激到了,但看著她漸漸氤氳著水霧的眼眸,終究是不忍心再對她發火:“會給備胎生孩子,會跟他結婚,會每天晚睡在一起,做的時候叫的也是他的名字的女人可真不多!”
林清歡被他堵得沒話說。
而容徹見她不說話,語氣也不由得柔和了不少:“到底怎麼了?肚子不舒服?”
提起這個容徹還是想生氣。
林清歡現在還在生理期,一聲不吭的喝了那麼多酒,而且還是在沈風硯面前,很難讓容徹不多心想她是不是在借酒澆愁。
而這個愁,極有可能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林清歡瞥了他一眼,冷聲道:“腳崴了!”
容徹:“……”
林清歡靠著牆壁站著,左腳並沒有踩在地下,不讓左腳吃力,也算是稍稍減輕了點疼痛。
很快,容徹俯身蹲下去,仔細檢視她左腳的傷勢,扭傷了,現在整個腳踝都是腫的。
林清歡還穿著高跟鞋,左腳崴了,現在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另一隻腳,很累。
容徹將她腳的鞋子脫掉,直接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裡:“以後這種高跟鞋都不要穿了!”
林清歡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她還靠在牆,並不是很想打理容徹。
容徹伸手拉了拉她的手腕,在這兒站著算怎麼回事?
房間裡有消腫的藥,至少也要先擦一擦藥。
但他手才伸過去,便被林清歡一把甩開:“不要你管!”
“我不管你誰管你?”容徹語氣方才不知道好了多少,沉默了一會兒,知道林清歡生氣,又湊了過去,好聲好氣的哄著:“別鬧,先去擦點藥,時間不早了,咱們也該回家了。”
容思源睡醒了,開了燈,起來看了看時間,都已經十點多了呢。
他想跟容徹與林清歡一起回別墅的,現在這時候,也不知道他們是走了還是沒走。
容思源忽然覺得好委屈,人家爸爸媽媽談戀愛的時候都還沒有小孩子,他的爸爸媽媽倒好,直接先把他弄出來了,現在才顧談戀愛。
可是算是談戀愛,也好歹要顧忌一下親兒子的感受吧?
從小到大媽媽都不在身邊,好不容易在身邊了,又忙著跟爸爸談戀愛,這下好了,爸爸媽媽都不管他了。
估計這世界的小孩子再沒有他更可憐的了。
容思源從床趴下來,踩著拖鞋開門出去找容徹跟林清歡。
他房間在二樓最裡面一個房間,容徹跟林清歡此刻也在二樓呢,過了一個轉角,容思源便看見他們了,剛想叫人,看見林清歡靠在牆,直接把容徹推開了,臉還帶著不耐煩道:“反正我是不讓你管!”
容徹也不生氣,即便這已經不是林清歡第一次推開他。
他依舊笑著前,溫聲哄著:“歡歡,我剛真的……氣糊塗了,不是故意要懷疑你跟他……”
“你憑甚麼生氣?”林清歡在氣頭,又委屈又生氣的,講道理甚麼的,自然全部都跑到九霄雲外了。
容徹:“我才打發了你前男友,下來看見他拉著你的手腕,而你還……”
“我怎麼了!”都這個時候了還敢這麼說,簡直找死!
“好好好,我錯了,我小心眼兒還不行嗎!”為了求原諒,容徹已經甚麼都顧不得了, 林清歡說甚麼是甚麼:“但要不是你說要跟我離婚,我也不可能那麼多心懷疑……”
“你還有理了嗎?”
林清歡才說完,容思源驚訝的聲音便從旁邊不遠處傳來:“林清歡……你,你要跟我爸爸……離婚?”
聽見容思源的聲音,林清歡與容徹兩人都立刻轉頭看了過去。
容思源眼眶紅紅的,跟小兔子的眼睛似的,嘴唇緊緊抿著,一副要哭又不敢哭的委屈樣。
“思源,你聽我說……”林清歡想過去跟他解釋,但是太著急忘記自己腳還有傷,一用力便疼得站不穩。
好在容徹直接將她抱了起來。
容徹也來不及跟容思源解釋,現在當務之急是先給林清歡把腳踝的傷處理了。
所以,抱著林清歡便先去了他在老宅的臥房。
沒得到他們的回答,容思源著急的直哭,見容徹抱著林清歡回房間,趕緊跟了去,跑得太著急,拖鞋都跑掉了。
容徹把林清歡放到床,趕緊去拿了醫藥箱,林清歡擔心容思源,便對容徹道:“你先別管我,去看看思源,他身體不好……”
“我的孩子,怎麼能連這點打擊都承受不住?”
容思源本來還好,畢竟,容徹抱林清歡的時候,她並沒有反抗,所以他想著,應該還是有轉寰的餘地的,但才一跟進來聽見容徹說甚麼打擊不打擊,承不承受的住甚麼的,徹底崩潰了。
“嗚嗚嗚……林清歡,你真的不要我跟爸爸了嗎?”
這還是容思源第一次哭的這麼厲害,而且,還是當著容徹的面兒。
林清歡最受不了容思源哭,而且還哭得這麼傷心:“思源,你別……你聽我解釋,不是你聽到的那樣的……”
“那是甚麼樣的?”
容思源還沒來得及多問,容徹倒先開口了。
“我……”林清歡不想搭理他!
都甚麼時候了,還跟著添亂!
容徹也不在意,繼續幫林清歡擦藥,順帶著安慰容思源:“思源乖,爸爸媽媽算離婚了,你還是我們的孩子……”
你他媽這叫哪門子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