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歡眼裡裡的水霧越積越多,眼眶也漸漸翻紅。
容徹看著她紅唇的嘴唇, 控著她脖頸的手掌用力將她拉近一些,幾乎是同時,扯著她的衣服,露出她白皙圓滑的肩膀,狠狠的咬在她的肩膀。
他不留餘地的,好像只想讓她感覺到疼一樣。
然而,最終還是不忍心。
林清歡身子緊繃著被他揉在懷裡,他下巴抵在她頸窩處。
溫柔的嘴唇細膩的吻她的脖頸,沉啞的聲音從耳畔傳來:“你永遠都不會理解,我有多疼。”
他最終也只是在她的肩膀留下一圈牙印,要不了多久會消失。
林清歡被他抱在懷裡,依偎在他心口,聽著他的心跳聲,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終於道:“容徹,我們……離婚吧。”
容徹手指穿過她柔軟的頭髮,溫柔的撫摸著,好像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一樣:“乖,別說傻話。”
“我很清楚我自己在說甚麼。”林清歡聲音卻無堅定。
容徹依舊溫柔纏綿,好像她只是在說一句無關緊要的玩笑:“歡歡別鬧了,我們現在是軍婚,你沒辦法跟我離婚。”
沈風硯說的沒錯,軍婚不自由。
除非容徹主動提離婚,否則,她想離婚,跟天方夜譚一樣。
“可是我不能在你這裡療傷。”林清歡深吸一口氣,離開他的懷抱,看著他揉碎了星辰一般的眼眸,緩緩道。
容徹嘴角扯了扯,微微揚著一抹清冷的笑:“我不在乎。”
“這對你不公平。”
容徹輕笑一聲,笑著搖頭:“我不在乎。”
“可能我說愛你只是假象。”
“沒關係。”畢竟,原本是假象。
林清歡嚥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聲音裡的冷靜,好一會兒,冷著聲音緩緩道:“你沒必要犯賤去做一個備胎!”
跟容徹在一起之後,她日子過得太安穩了,被維護,被縱容,甚至可以為所欲為的甚麼都不用顧慮。
有時候,她自己都分不清楚,她到底是愛了容徹,還是愛這種無所畏懼的生活。
容徹俊朗的眉心擰了擰,咬牙笑著:“那也是我願意的,明白了嗎?”
林清歡雙手緊緊握著,指甲刺進手心如軟的面板裡,鑽心的疼。
容徹垂眸,視線落在她緊緊攥著的手,伸手握著她的手腕,讓她把手鬆開。
林清歡掙扎著,推開他握在自己手腕的手。
她的掙扎徹底激怒了容徹,緊緊攥著她的手腕,死都不鬆手。
他看著她,語氣出的平和:“歡歡,你聽著,如果你還沒弄明白自己是不是真的要跟我在一起,我可以等著,等你明白你自己的心意,等一輩子都行,但是離婚,你休想!”
容徹每一個字都說的無堅定不留餘地。
片刻後,他看著她,好一會兒才又緩緩開口補充道:“不要試圖逼迫我同意離婚,第一,無論你做甚麼我都不會改變主意,第二,如果你敢用跟沈風硯的不清不楚試圖激怒我,我保證,絕對讓他生不如死,甚至後悔活著。”
從他的眼裡,林清歡看到了憤怒。
然而,很快,他又是以往那副溫柔的清貴:“你總不知道因為跟我鬧彆扭而牽連無辜吧?”
鬧彆扭?
在容徹心裡,她說離婚竟只是鬧彆扭?
林清歡眉心擰著,滿臉的不可置信:“你知道我剛說了甚麼嗎?”
因為胡夏歡的話,她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愛他,她的自我懷疑,甚至極有可能印證了胡夏歡的話都是真的。
容徹那麼洞若觀火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可我也說了,那是我願意的。”容徹語氣依舊平淡。
林清歡眉心微蹙,好一會兒,嗤笑一聲, 繼而又疑惑的看著容徹道:“你……那麼愛我嗎?”
愛到不介意做備胎?
“我等了你十年。”
十年這兩個字,太漫長了。
林清歡看著他臉認真的表情,原本臉的那一抹玩味的笑逐漸消失。
她甚至覺得,現在出現在他面前都羞愧的無地自容,她給予他的感情,到底不純粹,不純粹的,甚至讓她覺得她不配擁有容徹的喜歡。
然而容徹看著她的時候,眼眸裡依舊糅雜著化不開的濃情:“如果那時候也能這樣看著你,或許不用等那麼久了。”
他眼底的柔情好像要她融化一般,林清歡慌不擇路的避開他的視線,但很快卻被容徹拉了回來:“躲甚麼躲?心虛還是愧疚?”
林清歡依舊下意識的避開他的視線,說話的聲音也含糊不清的:“不……不是!”
“不是為甚麼不敢看著我?”容徹繼續逼問著。
林清歡:“……”好一會兒,沒底氣卻十分想要裝作理直氣壯的樣子:“我為甚麼非要看著你!”
“你不需要看我,但我想看你。”容徹修長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強行要她面對她。
林清歡執拗的轉頭,不要她看。
她不老實,容徹便直接將她推倒在沙發。
“容徹你……走開啊!”
即便有花枝遮擋著,可玻璃花房到底是全透明的,萬一要是有人路過,只要轉頭看一眼能看見兩個人,她是瘋了才會由著他。
然而,很多時候是怕甚麼來甚麼。
“阿徹……”容晨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然而很快,略尷尬的轉身:“抱歉!”
抱你妹的歉啊!
很快,容晨又從外面傳來:“你爸跟老爺子又吵起來了,不過去看看?”
林清歡推了推他。
但容徹卻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冷冷的應了一聲容晨:“不管我的事。”
容晨似乎也不意外,臨走前輕描淡寫的留了一句:“那你忙,不打擾你們了。”
林清歡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容徹偏不讓。
見她還往他懷裡躲著,差伸手將她提出來了:“躲甚麼躲!”
林清歡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我可沒你那麼不要臉!”
容徹倒也不生氣,反倒越發不要臉了:“你知道我不要臉好!別想著跟我離婚,否則,我會讓你見識下我真正不要臉的時候甚麼樣子!”
林清歡心裡還是堵著一口氣一樣,散不開,卻又壓不下去。
十年。
我等了你十年。
容徹說的深刻,但她卻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到底無法與容徹感同身受。
容徹見她不說話,眉心微微擰著,滿臉愁雲的樣子,從她身起來,將她從沙發拉起來,小心翼翼的抱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