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聞看著,忍不住笑了:“剛還兇的跟甚麼似的,怎麼一下變這樣了?”
沈風硯沒說話。
畢竟,他也不是十分清楚。
她的過去,那五年,他統統都不知道。
倒是許楓,聽著猝不及防的冷笑一聲:“現在知道自己惹事兒了還不算晚。”
賀然之雙手不由得握了握,但在警局裡,到底還是沒人敢主動惹事兒。
而且,剛才是因為他的衝動而鬧出這些事情,他自己倒沒甚麼,但卻連累著林清歡也跟他一樣,不是他想看到的了。
許楓視線落在賀然之緊緊的攥著的拳頭,見他沒動,嗤笑一聲,語氣輕慢之極:“賀然之?是那麼前兩年被自己同胞姐姐吞了的賀家嗎?”
許家跟賀家沒甚麼往來,但曾經的賀家與宋家卻是世交,只不過後來因為賀敏決裂,從此再無往來,雖然年代久遠,但到底還是聽說過一些的。
所以,確定賀然之是曾經賀家的孩子,許楓言語裡的輕蔑便越發重了。
賀然之緊攥著雙拳,林清歡好半天才深舒了一口氣,扯著嘴角笑了笑,一字一句道:“所以,關你屁事?”
許楓似笑非笑的眼眸微微緊了緊,隨即,快速起身,直接朝著林清歡的方向去了。
畢竟是從小到大嬌生慣養的,接連被林清歡與賀然之兩姐妹如此嘲諷,許楓能坐得住見鬼了。
祝卿聞跟沈風硯都怕出事,原本在門口站著的,聽見裡面的聲響,立刻折身進去。
但,卻被容徹搶先一步。
許楓還沒來得及做甚麼,便被容徹攥著衣領狠狠推開。
而許楓一見是容徹,氣得眼眶通紅。
以前他犯事兒,宋泱雖然也主張處分,但到底還有宋家老爺子那層關係,多是不痛不癢的記過處分。
而容徹回軍區,首當其衝便將他踢了出去,許楓怎麼可能不恨容徹。
這也算了。
宋家跟容東臨一直都僵持不下,始終沒一個很好的藉口打破僵局,原本以為會因為容徹處置他的事情而有所煥傑,但容徹不僅僅是把他踢出去,後來接連把容東臨培養的幾個人也跟著一起清理了,一時間,宋家老爺子那邊想借此發難也不行了。
所以,許楓的事情,不得已不了了之。
意思是,他被容徹踢出去將被宋家現如今的局面不會有任何影響,反倒是給容徹在軍樹立了威信。
別人不敢動的人他動了,且乾淨利落沒有任何負面影響。
對容徹,許楓心裡壓著一團怒氣,現在,不只容徹,連跟他有關係的人都讓他那麼沒面子,他怎麼可能咽的下這口氣!
許楓起身,握緊拳頭正準備再次朝容徹去,但卻被跟著進來的宋泱直接攔住。
“小楓,別胡鬧!”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兒,宋泱也不好說甚麼,只能冷著聲音喝止。
許楓一臉的不服氣:“我在鬧嗎哥!是我被打了好嗎!”
宋泱深吸一口氣:“那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許楓一臉無語,最後,走到宋泱面前,冷聲道:“我想怎麼樣還用明說嗎?”
宋泱依舊笑著:“那你還是明說較好。”
許楓無語的斜了他一眼,片刻後,一臉的不可置信:“我真不知道你在怕甚麼!”他說完,便直接繞過宋泱離開。
他還能說甚麼?
宋泱的態度許楓看得很明白。
他過來,而這件事有牽扯到容徹,雖然容徹最終會是甚麼立場,至今沒人看明白,但,絕對不會站在宋家這邊是了,而宋泱也怪的很,以前那麼爭執不下的兩個人,現在他卻處處迴避。
許楓想不明白,也不可能會想得明白。
然而許楓既然把宋泱叫過來了,顯然,這件事不再是許楓說要追究便能追究的事情了。
而因為牽扯到容徹跟宋泱,市警局的局長都親自過來了。
歐嶼聽到訊息也跟著過來了,也幸虧是歐嶼來了,否則,別說宋泱了,算是容徹也沒辦法說服一向剛正的歐成玉。
歐成玉是歐嶼的叔叔,帝京市警局的局長,也可以說是看著容徹他們這一代人長大的。
他一向覺得容徹是這一代人裡的榜樣,素來喜歡拿容徹教育歐嶼,現在容徹因為這件事鬧到警局來,也不問原因,劈頭蓋臉是一頓教育。
“長本事了啊!小時候怎麼沒見你們那麼能耐?現在學會聚眾鬥毆了都?”歐成玉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瞥一眼容徹,不過,看了一眼他身穿著的軍裝,瞬間也沒那麼盛氣凌人了。
以前隨便訓他,不僅僅是因為兩家的關係,以及他長輩的身份,好歹也是個市警局局長,教育教育底下的小孩也是理所應當的。
可此刻,站在他跟前是倆少校,雖說級別沒他高,但到底不再是以前那個可以給他教訓的小輩了。
歐嶼喜歡看容徹挨訓,但,到底還有正經事要做,只能跟著勸和:“叔,這都小事,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算了,您看人許少爺那邊都不在追究了,我說不讓您來吧,您偏跟著過來!”
“叫你說甚麼都是小事!”歐成玉瞥了他一眼,瞬間氣得捂胸口,抄起手裡的件直接朝歐嶼砸了過去。
“幹嘛啊這是!又不是我犯事兒!”
歐嶼覺得自己可冤枉了,簡直無妄之災啊!
歐成玉氣得不行:“你是不犯事兒,但你甚麼時候能把你那頭雜毛給我處理了?”
歐嶼現在在警局負責特殊案件調查顧問,真計較起來也不算是警局的人,所以,一般沒甚麼大案要案,歐成玉都懶得見他,眼不見心不煩吧,但一看見他也心煩了。
他爹管不了他,那是因為離得遠,半年未見得見一會面,歐玉成不一樣了,隔一段時間總是要見一面的,所以,歐嶼那頭雜毛可刺眼了。
林清歡跟賀然之做完筆錄簽了字回來,推門進去,正看見歐嶼被他叔叔教育呢。
容徹與宋泱聽見敲門開門的聲音,幾乎同時轉頭看向林清歡。
林清歡稍有些吃驚,不過,片刻之後,也冷靜了下來,稍稍欠了欠身子,算是跟裡面的人打招呼了。
歐玉成見有外人來,也不便再教育歐嶼,只是給他一個好自為之的講稿眼神。
不知道為甚麼,面對宋泱投射到她身的眼神,林清歡下意識有些害怕,視線稍稍避開他一些,遲疑片刻後朝著容徹,小聲問了一句:“沒甚麼事兒吧?”
“沒有。”容徹說著,攬了攬林清歡的肩膀,看了一眼歐成玉:“這是歐叔叔,市警局局長。”
林清歡瞭然,臉帶著歉意道:“不好意思歐叔叔,給您添麻煩了。”
歐成玉笑著擺了擺手:“不是甚麼麻煩事。”不過,還是嚴肅的告誡道:“下次注意,遇事別那麼衝動,不然真惹出甚麼事來,有的你們後悔的。”
“是,歐叔叔,我記得了,下次絕對不會這麼衝動了。”林清歡一副乖乖女好學生,言聽計從的樣子很讓歐成玉滿意。
要知道,以容徹為首的那幾個小輩,脾氣一個一個傲氣,哪兒會像林清歡這樣乖乖聽他教育。
所以,一時間也沒甚麼脾氣了:“行了,時間也不早了,都回去吧。”
容徹一行人禮貌的離開,只是,容徹攬著林清歡肩膀,才要出去,聽見歐成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那個阿徹啊,聽說你前幾天捱了頓鞭子,好……”
“誒誒誒!叔你吃飯了沒?我請你吃飯,走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