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還沒說完,歐嶼便趕緊插了一句,快步走到他前面,擠眉弄眼的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奈何歐成玉年紀大了,不懂年輕人的心思:“你眼抽筋了?”
容徹拉著林清歡趕緊出去,可即便是如此,林清歡還是聽見了。
她仰頭看向容徹,眉心微微擰著,急切的問他:“甚麼捱了鞭子?甚麼時候的事情?為甚麼?”
容徹稍有些猶豫,握著她手腕的力道稍稍加重了幾分,腳下的步伐也加快了不少:“先回家。”
“容徹……”林清歡跟在他身後,叫著他的名字。
“乖,先回家。”除此之外,容徹再沒多說別的。
警局門口,停車的地方。
許楓跟沈風硯站在一起。
“在餐廳的時候,你朋友不是說林清歡是你女朋友嗎?怎麼一轉眼有成了容徹的老婆了?怎麼回事?”許楓還是咽不下那口氣。
無端被容徹踢出局,而他的犧牲並沒有讓局面發生任何變化,這也是叫他最不爽的。
尤其是知道賀然之的身份,以及林清歡跟容徹的關係。
沈風硯並沒有及時回應許楓的話,視線一直遊離在警局門口,被容徹半抱在懷裡的林清歡身。
賀然之也看見沈風硯了,注意到沈風硯的眼睛還盯在林清歡身,怒目相視,無聲的警告著。
自然,沈風硯也注意到了,漫不經心的看過去,而後,猝不及防的冷笑一聲,隨即有將視線移到許楓身,輕描淡寫的回答著:“那麼回事。”
許楓不由得嗤笑一聲:“容徹撬了你的牆角?”
沈風硯沒回答,眼眸微微斂著。
其實,誰撬了誰的牆角,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但,顯然,許楓好像聽見甚麼了不得的資訊一樣:“我去!容徹玩兒得夠髒的!”
沈風硯轉身將手裡的煙在旁邊的垃圾桶按滅,然後直接車:“行了,是我送你回去,還是,跟你哥一起回去?”
他這麼一說,許楓轉頭看了一眼,宋泱送走了容徹跟林清歡,人正朝這邊走呢。
許楓瞥了他一眼,很反感剛才宋泱選擇避讓的舉動,看見他過來,直接開了車門,了沈風硯的車,然而,他車門還沒關,直接被宋泱拽了下來。
“你幹嘛!”許楓一臉怒火無處發洩,宋泱偏偏還要招惹他。
宋泱倒也不著急說甚麼,給沈風硯關了車門,款款道:“沈少爺,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您早點回去休息。”
沈風硯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宋泱,嘴角微揚著一抹清冷的笑,甚麼話都沒說,直接開車離開。
*
祝卿聞幫著把賀然之送回家,容徹則直接開著車帶林清歡會了別墅。
一路,容徹開車,林清歡坐在副駕駛,一言不發。
甚至都到家了,林清歡還是不理他。
容徹把車子停在車庫裡,才停穩,林清歡便直接開了車門下車,容徹解開安全帶,立刻跟了去,緊緊攥著她的手腕。
林清歡一下推開他,與他保持一定距離,雙眸緊緊盯著他,也說不出是甚麼情緒。
甚至,她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該是個甚麼情緒。
容徹後背的傷口被她這麼一推,整個後背都牽著疼。
一開始,他不想在林清歡面前表現出來,但現在,顯然不行了。
容徹眉心微微擰著,起伏的眉心壓抑著痛苦,慢慢走近她,聲音溫潤細弱:“清歡,你輕點,疼……”
林清歡雙唇微微張著,沉吟片刻,咬牙道:“你活該!”
可,明明那麼理直氣壯,聽起來卻是那麼的沒底氣。
容徹也不反駁甚麼。
修長的手指一顆顆的解開他襯衫的口子,束在褲子裡的衣襬抽出來,全部解開,然後,當著林清歡的面兒脫掉,最後是白色的背心。
林清歡靠在牆壁,看著他一件件脫掉身的衣服,露出身包紮著的繃帶。
容徹靠近她,舒了一口氣,緩緩道:“是,我受傷了,只是,以前不管是訓練還是出任務,心裡只有生與死的區別,受傷流血甚麼的,並不是太在意。”他說的輕描淡寫的,可與林清歡而言,每一個都讓她害怕的心驚膽戰。
五年,他以為他習慣了平靜安穩的生活,可在特種部隊的那段經歷,已經深刻的融入他的骨血裡。
只知生死,其實,一直以來,都是他的習慣。
林清歡知道,身為軍人,容徹身承擔著怎樣的責任,很多事情,他必然是要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的。
可,可是她會心疼啊……
然而,即便是心疼,卻也無法責怪。
林清歡抬頭看了他一會兒,柔軟的手覆在他胸口綁著的繃帶,片刻後,看著他道:“你,轉過去。”
容徹乖乖聽了:“好。”可,卻怎麼都沒動。
不是因出任務而受傷,他這幾天的訓練量與工作量與平時都是一樣的,傷口總是不見好,甚至,一開看起來還要嚴重一些,不過,所幸他都已經習慣了疼痛,也不覺得有甚麼,但林清歡不一樣。
林清歡見他沒動,眉心微微擰了擰:“好你為甚麼不動?”
騙人的!
知道他是騙人的!
林清歡想掙脫他的圈禁,繞到他伸手去。
可容徹的手臂卻死死的環著她,完全不給她出去的機會。
林清歡眼眶都要紅了:“容徹!你混蛋!”
“沒甚麼好看的,你會害怕的。”容徹小心翼翼的將她圈在懷裡,溫柔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林清歡倔強的想要掙開他的束縛,仰頭看著他,一副不服輸的樣子:“我當然會害怕!你還知道我會害怕嗎?”
她才說著,眼淚不由自主的往下掉。
林清歡似乎也不願意讓容徹看到她哭,自己也是忍了很久,但不知道為甚麼,是很不爭氣,越是說不要哭,越是一直掉眼淚。
她伸手,一邊給自己擦眼淚,一邊穩著聲音裡的哭腔。
容徹溫柔的手掌覆在她後背,小心翼翼的安慰著:“真的沒事。”
“清歡……”抱著她,溫柔的叫著她的名字:“老婆,乖好不好?清歡,歡歡……”
“你這樣哭,我會更疼的。”
容徹不停的哄她,好像在哄孩子一樣。
林清歡:“你怎麼可能會心疼?”
更疼,難道不是說他心疼嗎?
林清歡環著他的腰肢,好一會兒,才不情願的道:“如果你還知道心疼的話,不該瞞著我!”
他受傷,她卻完全不知道。
容徹怎麼不想想,她是不是會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