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話還沒說完,沈風硯便領著幾個人從裡面出來了。
“出甚麼事情了嗎?”其實,沈風硯看見林清歡跟賀然之了,只不過賀然之一看見他在馬拉著她走了,他還能怎麼樣?
酒過三巡了,大家都喝得暈暈乎乎的,他們有一個去洗手間回來,正好看見賀然之拉著林清歡莽撞的撞到祝卿聞身, 還以為要出甚麼事情,便進去叫了他們出來。
沈風硯其實知肚明。
可即便明知道不會出甚麼事情,他卻無法拒絕這樣一個完美無缺的藉口。
賀然之拉著林清歡的手腕,見沈風硯帶了一群人出來,本來看見他不爽,更何況沈風硯儼然一副要打架的架勢,說話不客氣的完全沒道理:“關你屁事!”
沈風硯身後跟著的人其實林清歡大部分都見過。
只不過,過去很長時間了,沒多想印象,但看見了總是會想起來,以前讀書的時候跟沈風硯在一起,見過的沈風硯的同學與朋友,也不知道趙睿一個人,只不過兩個人同宿舍,簡直趙睿後來又跟錢小容在一起了,經常一起出去玩兒,才會那麼熟悉。
其他的,也只是見過。
所以,那些人見林清歡被一個陌生男人牽著,難免有些疑惑。
“沈少,她不是你女朋友嗎?”
“是啊!”
祝卿聞忽然覺得這事情有些難辦了。
他是跟著過來蹭個飯,怎麼也不會想到會遇到這種事情好嗎!
林家大小姐林清歡沒人知道,容徹的老婆,容太太知道的人也是少之又少,但偏偏,在這些人裡面,沈風硯的女朋友林清歡這個身份,卻是廣為人知的。
而這個身份,偏偏也是賀然之最不願意聽見的。
“誰他媽是他女朋友,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別他媽亂說話!”
相較於沈風硯他們,賀然之還是太年輕,任性又容易衝動。
話才剛說完,沈風硯身後的幾個人便聽不下去了:“小弟弟,有你這麼說話的嗎?脾氣那麼衝,你家大人怎麼教你的?”
賀然之垂放在身體兩側的拳頭緊了緊,一言不發,直接衝過去,攥著女人的衣領便是狠狠的一拳。
林清歡剛想攔著,可連賀然之的衣角都沒抓住。
“賀然之!”林清歡著急的喊他,前想要拉住他。
“你別管,給我站遠點!”
然而賀然之卻直接將她甩開了。
祝卿聞也是怕事情鬧到了不好收場,畢竟都認識,生意也有所往來,真的鬧開了容徹那邊也不好處理。
賀然之一下把林清歡推開,臨清黃踉蹌的退後兩步,腰直接撞到走廊放置花瓶的櫃子,很疼。
祝卿聞看見了,但卻沒工夫管。
賀然之脾氣衝,對面也不是好惹的,如果再不把兩人分開,怕是事情會越鬧越大。
倒是沈風硯,一直也沒甚麼動靜,不是很想去勸架,也不想推波助瀾。
畢竟,有祝卿聞一個人夠了。
林清歡腰被狠狠的撞了一下,很疼,好不容易緩了一口氣,才勉強站穩,伸手揉了揉被撞疼的地方,看了一眼賀然之的方向。
賀然之的確沒甚麼地方對的對的,但對方人多勢眾的。
林清歡瞥了一眼站在旁邊不打算過問的沈風硯,很快,提了放在旁邊櫃子的花瓶,走過去,毫不猶豫的砸在把賀然之按在地下的人頭。
花瓶破碎的聲音讓雙方都不由得愣住了。
而趁著這時候,祝卿聞趕緊把人拉開:“我他媽真是服了!”
他語氣相當無語,不是對林清歡,也不是對賀然之,而是對沈風硯。
沈風硯明明有那麼多機會解釋,偏偏,站在旁邊甚麼話都不說。
他也不想想,許楓一個被除名的兵痞,賀然之能是他的對手嗎?
許楓到底是軍人出身,雖然被林清歡砸了一下,但並沒有昏過去,只是後腦勺一直在流血,加之有祝卿聞在旁邊,許楓也不敢把林清歡怎麼樣。
賀然之臉也捱了一拳,嘴角噙著血,看起來有些狼狽。
然而這都不算甚麼,祝卿聞正想把許楓跟賀然之都帶去醫院的時候,餐廳經理帶著丨警丨察來了。
祝卿聞看了一眼沈風硯,眼神裡稍帶著幾分不可思議:“沈風硯,你想幹嘛?”
沈風硯將手機收進口袋裡,嘴角微微揚了揚:“我做了甚麼嗎?”
他一直都在這裡,甚麼都沒做。
“不好意思,有客人報警說這裡聚眾鬥毆,各位,請到警局配合調查。”
賀然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伸手將林清歡推到一邊:“你先回去,給趙睿打電話讓他不用過來了。”
然而許楓卻不依不饒,伸手指了指林清歡:“在老子頭開了那麼大一個口子,老子會讓她說走走嗎?”
要不是林清歡跟祝卿聞拉著他,賀然之便有衝過去給了他一拳了。
丨警丨察按照規矩辦事,祝卿聞也不好多說甚麼,雖然不過是往面打聲招呼的事情,但該配合調查的還是要配合,尤其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耍特權,到底不是甚麼好影響。
*
警局。
許楓把他能找到的關係都找來了,說甚麼都不肯私下解決。
要是換個人,或許還好處理一些,偏偏是許楓,宋家老太太是他外祖家,而他之所以被除名,跟容徹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所以,也不知道從誰那裡聽到林清歡現在是容徹的老婆,直接把電話打給了宋家老太太。
而對於許楓這個外孫,宋家老太太一向是愛得跟甚麼似的,許楓被從軍隊出名之後,老太太便一直跟宋泱唸叨,說宋泱沒幫許楓甚麼的,何況現在是被人開了後腦勺。
自然,宋泱都知道了,容徹自然也跟著過來了。
警局的停車場,宋泱才下車看見容徹了。
也不著急進去,反而一派悠閒的走過去跟容徹打招呼:“我來之前聽說你還在開會,怎麼?這麼快開完了?”
容徹沒說話。
宋泱扯了扯嘴角,悻悻的笑著,看了一眼警局的正門,隨即調笑著道:“其實你不用跟過來的,我還能讓林清歡吃虧嗎?”
“呵!”容徹笑聲裡滿是輕蔑:“說得好像沒讓她吃過虧一樣。”
他說完,便直接繞過宋泱離開。
身後,宋泱扯了扯嘴角,像是自言自語一樣:“那不是以前年輕不懂事嗎!”
可,即便是給了自己藉口,但好像,也並不是那麼理直氣壯一樣,甚至,有些心虛。
*
以前,林清歡怕是,像這樣坐在丨警丨察局裡,她絕對已經怕的要死了。
但現在, 不知道為甚麼,好像,並沒有那麼可怕一樣。
值班的丨警丨察已經給他們做過筆錄了。賀然之的問題最大,畢竟是他先動手的,但後來事情漸漸有些不可控了。
林清歡捧著水杯喝了一口水,賀然之瞥了她一眼,很不爽:“你說你幹嘛非要動手?又死不了人!”
“賀然之。”林清歡語氣平靜,也聽不出是生氣還是甚麼。
但,她這樣叫他,賀然之卻一下不敢說話了。
林清歡瞥了他一眼,嘴角揚了揚,眉心微微擰著,原封不動的把剛才賀然之說她的話有給重複了一遍:“你說你幹嘛非要動手?又死不了人!”
祝卿聞跟沈風硯在門口。
原本沒沈風硯甚麼事情,可他還是跟著過來了。
聽見林清歡跟賀然之說話,轉頭看過去,見林清歡跟訓兒子似的教訓賀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