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實都是表面的風平浪靜,暗裡照樣是糾纏不斷。
以前祝卿聞都不怎麼攙和他們這些事的,但近來明顯也有些苗頭了。
肖肅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我說你啊,到底怎麼想的?跟著瞎攙和甚麼?”
說他跟著攙和,祝卿聞一百個不同意:“誰跟著攙和了?我攙和了嗎?我是不往裡攙和,才甚麼都沒說的!”
肖肅:“……”
行了祖宗,你說的對!
林清歡睡下,容徹才出來透口氣,才走到不遠處的露臺,便聽見兩個人的腳步聲,順著聲音走過去,正好看見他們兩個。
“過來一下,聊聊。”容徹直接開口。
肖肅還好,祝卿聞則有些心虛。
他雖然跟容徹不怎麼來往,但這幾年因為容思源身體狀況的原因,接觸還是較多的,之前覺得容徹高冷甚麼的,現在覺得也那樣。
關係說好不算好,但絕對不是很差的那種。
所以肖肅質問他為甚麼不提前跟容徹打聲招呼,祝卿聞也是心虛。
怕容徹一會兒也說起這件事,那他尷尬了。
向著沈風硯怎麼了?
向著他也不能支援他去做這種挖人牆角的事情啊。
心虛。
不管從甚麼角度想,都十分心虛。
然而容徹只是看了他一眼,之後略過去了。
“思源剛是不是來過?”
肖肅還沒來得及回答,祝卿聞整個人都驚呆了:“我湊你怎麼知道了?”
肖肅:“……”
容徹沒回答祝卿聞的話,只是看著肖肅道:“他是不是聽到甚麼了?”
肖肅如實回答:“這小少爺倒沒說,反正我看見他的時候他正擦眼淚呢。”
容徹遲疑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哦。”
祝卿聞:“這完了?”
肖肅斜睨了他一眼:“不然呢?”
祝卿聞無法理解:“你不問問思源為甚麼哭?”
容徹也不反駁甚麼,只是輕描淡寫的道:“知道他為甚麼會哭,還問甚麼?”
祝卿聞眉頭都要打結了:“知道?你知道甚麼啊?”說著看向肖肅:“人家都不知道,你知道了。”
“我是知道。”容徹十分肯定的說了一句。
可祝卿聞不知道啊,要死要活的想知道到底為甚麼:“為甚麼哭啊?思源為甚麼哭。”
肖肅一臉你問我我問誰的表情。
問容徹,容徹根本不搭理他好嗎!
沒轍,最後只能不樂意的吐槽了一句:“知道你還不去安慰安慰他!我現在十分懷疑,思源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這反應,後爹還後爹呢!”
容徹嘴角揚了揚,嗤笑一聲:“絕對不是後爹。”
祝卿聞都無語了。
只不過,容徹都這麼說了,他們這些局外人還能說甚麼?
跟容徹聊了一會兒,便各自回去了。
容徹獨自去露臺站了一會兒,隨即仰頭看著滿天繁星,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總歸還是圓滿。
總歸是,沒有任何遺憾。
第二天,林清歡醒來的時候已經午了。
大概是因為吃得止疼藥的緣故吧,格外想睡覺,昨天晚吃完宵夜睡了,一直睡到現在。
想來還迷迷糊糊的,聽著容思源在跟容徹說話:“爸爸,自從有了林清歡,您好像都不想要我了似的,昨天肖肅叔叔跟祝叔叔好再說,說如果你跟林清歡如果生了寶寶的話,家裡更沒我的地位了,你說你怎麼能這樣呢?”
“我只聽說過娶了媳婦忘了孃的,可沒聽說過連自己寶貝兒子都不要的!”
容思源身體檢查各項指標已經回歸正常,已經可以正常走動了。
林清歡還在睡覺,容思源也特別懂事的說話很小聲。
容徹依舊坐在沙發看著肖肅帶來的需要他處理的件,聽著容思源喋喋不休的抱怨,也不生氣。
在一份件簽了字,然後放到另一邊,接著又拿起另一份仔細審閱,趁著這個空檔,漫不經心的回了一句:“你現在不是聽說了嗎?”
“啊?”容思源一臉不解。
容徹也不解釋,依舊忙自己的。
好一會兒,容思源才反應過來:“你……你們不能這樣!”
不是該好好安慰安慰他這個吃醋又受傷的小心靈嗎?
怎麼這麼不按常理出牌?
林清歡忍不住要笑,但好像聽容思源用甚麼觀點來反駁容徹,所以忍不住也要忍著。
容徹一如方才那樣漫不經心:“怎麼不能這樣?”
“萬一……萬一你們倆下一的個小寶寶沒我聰明呢?”容思源覺得這個理由他們無法反駁。
像她這麼優秀的小寶寶根本無法複製!
容徹握著簽字筆的手頓了頓,隨即抬眼看了一眼容思源。
容思源稚嫩的嘴角扁了扁,手指相互纏繞著,可憐巴巴的看著容徹。
容徹眼眸稍稍斂了斂,嘴角噙著一抹清淡的笑,視線回到他手裡的件,修長的手指隨意捏著簽字筆,洋洋散散的寫了幾個字之後,才閒笑著道:“我們倆的孩子一定都很聰明。”
容思源嘴巴微微張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著容徹。
容徹似乎知道,但卻沒甚麼反應。
林清歡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是覺得容徹說話太討厭了。
怎麼說思源都是個小孩子,說這種話……簡直不可饒恕啊!
林清歡撐著病床坐了起來,一臉不爽的看著容徹:“誰說要給你生孩子了?別胡說八道好不好!”
聽到林清歡聲音的,容徹抬眼看了看,隨即十分認真的糾正:“沒人要你給我生孩子,生的是我們兩個愛情的結晶,屬於我,也屬於你,少一個人都不行。”
林清歡都要無語了。
說他不正經,他從來沒有正經過!
容思源一小孩,說他未成年都誇大了,甚麼屬於你也屬於我,甚麼少一個都不行……
不正經!
太不正經了!
林清歡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暗戳戳的罵了一句:“臭流氓!”
她說很小聲,畢竟思源還在呢。
但容徹聽力是那麼靈敏,漫不經心的調侃著:“對你也算流氓嗎?”
“容徹!”林清歡徹底沒脾氣了。
容思源窩在沙發看著他們兩個鬥嘴,眼見著林清歡處於下風,從沙發趴下來,邁著小短腿跑到林清歡跟前,大有一副大義滅親爹的架勢:“林清歡的意思是說,流氓是你的本質,而不是你的行為是不是,反正她覺得是。”
林清歡:“……”
容徹:“……”
容思源小腦袋驕傲的揚了揚:“我說錯了嗎?我的邏輯素來無懈可擊的。”
厲害了寶貝!
林清歡伸手將容思源拉在懷裡,手掌俯在他的小腦袋輕輕的揉弄著他柔軟的頭髮,眯著眼看著容徹笑著:“知道我們這叫甚麼嗎?”
容思源像個小男子漢一樣,毫不畏懼的說著:“反容徹聯盟!”
容徹眼底盪漾著笑,性感的薄唇微抿著,單手撐著下巴用看的靠在沙發,另一隻閒閒的擺弄著簽字筆,溢滿笑意的璀璨星眸裡全是那一大一小的兩個身影。
他那樣看著他們,心底只有一個念頭。
多希望把這一刻停住,多希望這一刻能夠長留。
可……不能。
想著,容徹眼眸裡的笑意深了深,下一秒,直接將視線從兩人身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