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麼都不怕,但唯獨害怕那一刻的沉鬱被林清歡看到。
祝卿聞帶人過來給林清歡換藥,還沒進來聽見林清歡跟容思源的笑容。
敲門進來,忍不住打趣道:“甚麼事情笑的那麼開心?”
容徹放下手裡的件,嘴角帶著寵溺的笑抱怨道:“我老婆跟兒子商量著怎麼反抗我,能不開心嗎!”
“我去!過分了啊!”祝卿聞忍不住吐槽道:“跑到醫院裡虐狗?你們還有沒有點人性了?”
林清歡跟祝卿聞不是很熟,所以只是笑笑。
容徹坐在沙發看了一午的件,想起身活動活動,可才一站起來,身形不知怎麼的晃了晃。
很快,他扶著沙發穩了穩身形,修長的手指掐著眉心,好一會兒才恢復如常。
林清歡語氣裡滿是擔心:“怎麼了?”
祝卿聞臉色暗了暗,不過很快,漫不經心的扁了扁嘴角,一邊寫林清歡的診療記錄,一邊隨口道:“他啊,腰不好,坐久了容易這樣。”
林清歡:“……”
腰……腰不好?
開甚麼玩笑。
說容徹甚麼不好林清歡都相信,唯獨腰。
打死都不信!
容徹性感的喉結滾了滾,稍稍舒了一口氣,才抬眼斜睨了一眼祝卿聞:“你沒資格說我腰不好。”
呵呵……
有資格的人表示現在她只想消失。
祝卿聞合醫療記錄,扁了扁嘴角:“你那不知道節制的縱慾,遲早不會好。”
“你滾不滾!”
容徹恨不得弄死他!
祝卿聞也怕容徹真生氣,連連道:“好好好,滾,這滾!”說著,他準備往外走,不過,片刻後又折了回來,走到容徹跟前道:“你跟我來一趟唄,思源的健康紀錄在我辦公室放著呢,一起過去看看啊,我懶得拿。”
容徹看了看祝卿聞,過了一會兒才點頭。
祝卿聞見他答應便朝著外走,容徹緊跟著出去。
至於林清歡,聽著祝卿聞說思源健康檢查的事情,整個心沉鬱到無法自拔。
她還是方才那樣,手臂輕輕拉著容思源,只是溫熱的手掌俯在他的臉頰,溫柔的撫摸著。
容思源抬頭看她,眼睛微微眯著,稍稍側頭靠在林清歡的臂彎裡,無知足。
*
走廊,祝卿聞與容徹一前一後的走著,不是有同在醫院工作的的人與祝卿聞打招呼,祝卿聞也都很好脾氣的一一回了。
直到到了他的辦公室,開門讓容徹進去,隨即把門關。
容徹坐在他辦公桌對面的椅子,雙腿隨意交疊。
祝卿聞走過去在自己的位置坐下,雖然看著容徹,但一時間也不好輕易開口。
容徹一派慵懶的靠在椅子,輕笑一聲:“想說甚麼直接說,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祝卿聞扯了扯嘴角,稍稍舒了一口氣,雙手交握著,沉吟片刻,伸手指了指自己太陽穴的附近,看著容徹試探性的問道:“復發了?”
容徹眼眸微微斂著,沒馬回答。
視線遊離在祝卿聞放在桌子的銘牌,好一會兒才道:“當初也沒人跟我說會復發。”
祝卿聞嗤笑一聲道:“你當時那情況,醫術再高明的人都不可能下定論,再說了,醫生又不是神仙,怎麼可能事事都能看的準?”
容徹微微舒了一口氣,甚麼話都沒說話。
祝卿聞雖然沒正行慣了,但也不想再這件事拿他開玩笑,盯著容徹的眼睛看了一會兒,才又開口:“那你……甚麼打算啊?”
容徹自嘲一笑:“我能甚麼打算,你們醫生都束手無策,我算是有天大的本事嗎?還能自己找出治癒的辦法?”
祝卿聞扯著嘴角笑著道:“你說說,怎麼還著急了?”
容徹無言。
嚴格來說,他剛才的確是有些著急。
畢竟以前從不在乎,但現在在乎了。
而且,很在乎。
現在容徹想甚麼,祝卿聞多少能猜出一些,舒緩了一口氣,緩緩道:“其實你也不用想太多,你的話,我相信,你應該會想到很多辦法解決,不過要做的話儘快做,趁著你現在還沒事兒,萬一哪天……”
說著,祝卿聞欲言又止,隨即有漫不經心的寬慰著他:“哎呀!其實有事情是瞎擔心,要我說你是長時間久坐忽然間起來起猛了,再不然是貧血,我看乾脆這樣,你啊抽空去做個全面檢查,有病吃藥,沒病預防。”
容徹才沒時間在這兒聽他扯閒篇,見他沒甚麼要說的了,直接起身開門出去。
看著被容徹砰的一聲關的辦公室的門,祝卿聞不由自主的扁了扁嘴角。
不過,片刻後也是長舒了一口氣,表情略帶著幾分同情:“情路不順,情路不順啊!我現在總算是明白甚麼叫做情路不順了!”
畢竟容徹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容徹回去的時候林清歡正跟容思源在床玩兒,容徹以前都沒發現容思源會這麼纏人。
窩在床靠在林清歡懷裡,怎麼都不願意下去的樣子。
而且,林清歡還甚麼都由著他,容思源不願意下去便不讓他下去,旁邊護士小姐站在旁邊一直提醒:“您小心背的傷口,動作儘量不要太大。”
傷口雖然不重,但細細密密的太多了,整體看起來還是有些觸目驚心,因為容徹特別交代了,所以醫院這方面很小心。
但再小心也架不住患者任性。
所以沒辦法。
小心翼翼的看著,儘量不讓林清歡做甚麼危險性的動作。
容徹推門進來,護士小姐才算是鬆了一口氣,看著容徹跟找到救星了一樣:“容先生,您看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