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一臉欲言又止的神情,很難讓人信服。
然而容徹想著林清歡到現在都還沒吃一點東西,也沒多想,應了一聲之後便提著東西轉身進去。
肖肅看著病房門徹底的關,臉的笑容逐漸訊息,轉身低頭看著靠在牆角站著的容思源,片刻後,深舒一口氣蹲下身子抱起他,朝電梯的方向走著。
知道離林清歡的病房很遠了之後才開口:“思源,剛你是不是想去看林清歡?怎麼沒進去?”
容思源稚嫩的臉還掛著淚痕。
因為身體的緣故,他剛一直都很小聲的哭,不想讓林清歡他們知道,也不想自己孤零零的昏倒在外面沒人知道。
但眼淚一直都沒斷過。
一直到肖肅提著食盒過來。
肖肅見容思源一直站在外面,也不敢輕易開口,剛才之所以沒告訴容徹思源在外面,是因為,思源在他敲門之前曾小聲的請求他,別告訴容徹他在。
電梯門開啟,肖肅抱著容思源進去,直到電梯門徹底關,容思源才開口道:“不知道她是不是不喜歡我,所以,不敢進去。”
肖肅不知道容思源這話從何說起,也十分疑惑:“林清歡不是挺喜歡你嗎?”
“林清歡是很喜歡我,但……”容思源說著說著便不再說了,很快轉移話題:“總之,我是不太確定她是不是喜歡我。”
肖肅:“好吧。”
帶容思源回到他的病房,祝卿聞正從他病房出來。
看見肖肅把他帶回來,這才把手裡的電話掛掉,驚魂未定道:“嚇死我了,容徹要是知道我把他孩子弄丟了,還不直接弄死我!”
肖肅扁了扁嘴角:“那可不一定。”
“啊?”祝卿聞是素來知道容徹寶貝容思源,肖肅在他身邊工作那麼長時間,怎麼可能不知道。
現在說這種模稜兩可的話,還真是叫人摸不著頭腦呢。
肖肅把容思源放到床,才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顯而易見啊,他知道打電話讓我給林清歡帶宵夜,沒想過他們家寶貝兒子還沒吃過飯?”
還不等祝卿聞說甚麼,容徹便直接道:“我吃過了啊,每次來醫院做檢查都是祝叔叔全城負責的,如果我要是因此餓肚子,祝叔叔他們整個團隊都會被爸爸解僱的。”
祝卿聞點頭表示肯定。
肖肅愣愣,然後一臉懊悔的樣子:“你們當我沒說。”
容思源自己躺下,拉了被子蓋在身,語氣裡帶著幾分威脅:“不過呢,如果你們告訴我爸爸我晚去過林清歡那裡的話,等我見到他,我告訴他你們沒照顧好啊。”
祝卿聞一下急了:“臭小子,怎麼還學會威脅人了?”
容思源扁了扁嘴角:“這不叫威脅,這叫策略,我爸爸跟我說的。”
祝卿聞氣得頭痛,卻依舊拿他任何辦法。
肖肅拍了怕祝卿聞的肩膀,表示安慰,那表情,好像在說自己有辦法似的。
“你說你都住院了,你爸爸都不過來看你一下,只顧著陪林清歡,你不想想為甚麼嗎?”
祝卿聞馬反應過來肖肅想說甚麼了,跟著附和道:“是,萬一以後他們兩個再生一個小寶寶,你在你們家的地位可真的岌岌可危了。”
容思源還是一臉淡定的樣子。
肖肅馬跟著出主意:“所以你這個時候要趕緊去你爸爸跟前強調自己的地位,這樣他才不會有了老婆忘了自己的兒子。”
容思源看著他們兩個,水汪汪的眼睛裡盪漾著輕柔的微笑,稚嫩的眉心擰了擰:“你們兩個這是在挑撥離間嗎?”
肖肅:“……”
祝卿聞:“……”
這小破孩太聰明瞭,很煩人。
容思源又往被子裡縮了縮,輕描淡寫的下著逐客令:“我要睡覺了,反正,如果你們要告訴我爸爸的話,我把你們剛才說的話全部告訴我爸爸。”
肖肅:“哎你這小孩!”
“小破孩,還真不虧是你爸爸的種,怎麼那麼難纏?”
容思源笑的跟小狐狸似的:“是你們先挑撥離間的,我這叫聰明的正當防備。”
祝卿聞給他拉被子,各方面都檢查了一遍才道:“一個人睡一個房間最好別怕啊,晚不叫護士姐姐陪你!”
容思源扒著杯子,指了指一旁椅子放的毛絨玩具:“那你把那個娃娃給我。”
“把娃娃給你你不怕了。”說著祝卿聞便走過拿過來給容思源,看著那毛絨玩具,一臉嫌棄:“怎麼不是我給你買的那個,這個好醜!”
“你那個才醜呢!”容思源從他手裡搶過來,抱著毛絨玩具躺下,也不理兩個人來。
祝卿聞看他睡下,也不再說甚麼。
看了一眼肖肅,示意他出去。
關了病房門。
走得稍遠一些,祝卿聞不住的搖頭苦笑:“你說說這叫甚麼事兒,我以為經過晚的事情,沈風硯的機會來了呢,死活也沒想到,他們兩個關係還是那麼好。”
肖肅也跟著笑了笑:“別說你了,我都沒想到。”
說著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他不是有精神潔癖嗎?我怎麼一點都沒看出來?”
祝卿聞跟著呵呵一笑:“潔癖個毛線!”說著,認真解釋了一句:“潔癖也是對他看不眼的人好吧,這下好了吧,載人家手裡了,以前又甚麼臭毛病也都沒了吧,容徹這人是慣得,林清歡多聰明啊,你看現在容徹只能慣著她吧?”
肖肅沒甚麼好說的,只跟著笑。
事實如此,也沒甚麼好反駁的。
只不過,首長那邊……
想到這些,肖肅臉的笑容便收斂了幾分,直至全部沒有。
祝卿聞也好他說著說著怎麼不說了,轉頭看了一眼,見他一臉嚴肅的表情,忍不住多問幾句:“怎麼了這是?”
說著,忽然想到晚宴的情況,轉頭看了看周圍。
走廊空蕩蕩的,確定沒人,才忍不住開口問道:“容徹昨天晚是不是被胡天驍給纏住了?”
這些事情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也不是甚麼好稀的,再說容徹也沒想瞞著誰。
所以肖肅也不介意跟祝卿聞說:“不光只有胡天驍。”
“不光只有?”祝卿聞說著想了想,瞬間恍然大悟:“他們家首長也回來了?”
肖肅沒說話。
祝卿聞自然知道肖肅是甚麼意思。
如果不是他可以直接否認,但不說,其實往往代表的肯定的意思。
祝卿聞明瞭,忍不住道:“嘖嘖嘖!首長回來了,哎呦喂,厲害了!”
肖肅忍不住斜了他一眼,替容徹抱不平:“你說你也是啊,前天晚明明跟胡天驍在一起喝酒,怎麼也不知道過來打聲招呼,要我說,昨天晚只所謂會發生那麼大的事情,跟你脫不了關係!”
“跟我有毛的關係啊!”祝卿聞這話說的沒底氣。
肖肅忍不住搖頭苦笑。
容家的確是盤踞在帝都之的青龍,但下面有那麼多人虎視眈眈,他一刻都沒辦法放鬆。
說起來,胡天驍以及祝卿聞他們這一群人都是從小玩到大的。
只是後來不知道怎麼了。
涇渭分明的分成好幾撥人。
而不管是那一撥人,首要針對的都是容徹,胡天驍與容晨尤為明顯。
原以為容徹與胡天驍,一個選擇留在軍政界,一個回歸商界,從此能消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