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康侯一愣,“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求……”
左相點點頭,“若是你真心想救兩位皇子,只有這一條路,芳華小姐應了,皇上就一準會應。”
“我哪裡是真心想救那二人,只不過這不是迫於無奈,不想他們胡言亂語嗎?”永康侯無奈地道,“若是當年的事兒這時候揪出來,對我有甚麼好處?我還想好生地安享晚年呢。”
“無論你想不想救,若想保住自己,找她就對了。”左相道。
永康侯點頭,“你說得有道理,我這就去找芳華小姐。”話落,轉身就走,待急急走了兩步後,覺得不對勁,回頭一把拽過左相低聲問,“相爺,你是甚麼打算?是讓我去試探芳華小姐在皇上心中的位置?還是……”
左相打掉他的手,“本官這不是在給侯爺指一條明路嗎?”
永康侯瞪眼,“雖然你我有些jiāo情,但你我心中都清楚,那些jiāo情站不住腳。你跟我如實說來,可別幫不成我的忙,反而害了我。”
左相看著永康侯,永康侯也瞪著他。
二人大眼瞪小姐片刻,左相無奈地拉過他,走到僻靜處,小聲道,“你老兄實在圓滑,滑得跟泥鰍似的,怪不得永康侯府這麼多年一直受先皇好處照應,不是沒道理的。”
“說這些都沒有。”永康侯擺擺手,“說眼下的事兒。”
“眼下就是,芳華小姐以前十分不喜皇上,我們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如今從臨安城回來卻一改常態,和皇上行止十分和睦,共乘玉輦,堪比帝后。”左相悄聲道,“連我也糊塗了,不太明白,難道皇上真要娶芳華小姐?”
“十有八九是真的了。”永康侯道,“反正芳華小姐如今是自由之身,嫁娶自由,又有功於南秦江山社稷,自從救了臨安城,民間聲望極高。都說她和皇上般配。”
“話雖然這樣說,但皇上要給先皇_fu孝,孝期最少也要一年吧。這其中萬一再有甚麼變化呢?”左相又道。
永康侯看著他,忽然恍然,“我明白了,芳華小姐一直不太喜你,你怕因為她在皇上身邊,以後真被皇上冊封為後,那麼,她一句話,你就失信失寵了。”
左相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但沒否認,“侯爺,你知道,在朝為官不易啊。”話落,拍拍他肩膀,“你我互惠互利。你能在芳華小姐身邊說上話,探探口風,對於三皇子、五皇子這邊,我想辦法幫你圓過以往那些和稀泥的事兒。”
“也罷,你說得也有道理!”永康侯點點頭,“我這便去尋芳華小姐。”
左相點點頭。
二人達成一致,永康侯匆匆向謝芳華所住之處走去。
左相待他離開後,看了一眼三皇子、五皇子被御林軍圍困的偏僻之殿,搖了搖頭。
秦鈺和謝芳華離開後,回了宮殿。
秦鈺並沒有回自己的住處,則是進了謝芳華所住的地方,走了一路,臉色依然沉如冰霜。
侍畫、侍墨對於三皇子、五皇子飲酒作樂之事也聞到了些風聲,見二人回來,連忙給二人倒茶。
秦鈺一口氣將茶水喝盡,放下茶杯,怒道,“他們身為皇子,竟然行這等事情,民間百姓都掛白條穿素_yi弔唁父皇,不
唁父皇,不飲酒色,延遲喜事,以示避諱,他們可是父皇的兒子,竟然在父皇剛入葬便行這等事兒,真是可惡!”
謝芳華也覺得三皇子、五皇子實在荒唐,怪不得連秦鈺手指頭都比不上。
“枉費父皇多年來寵他們。為保他們一命,發配來皇陵。”秦鈺沉怒,“這等東西,死在這裡,也是汙了皇室的陵寢之地。”
謝芳華拿過茶壺,給他又斟了一杯茶,沒說話。
秦鈺看了她一眼,見她面色平靜,漸漸地壓下了怒氣,“幸好今日陪你去地宮走這一遭,否則還不知道他們竟敢如此荒唐。”
“彆氣了。”謝芳華示意他喝茶,“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最是不值。”
“怎麼能不氣。”秦鈺仍舊餘怒未消,但面色已經好了些了,端起茶來,慢慢地喝了一口,“我本不yu在父皇故去後,剷除兄弟,本是同_geng生,可是他們這般,讓我如何饒過他們?”
“柳氏、沈氏移出了京城,沈妃和柳妃在先皇故去後也成為宮中的太妃了,再無威脅和作為可為。三皇子、五皇子朝中勢力早已經被拔除,如今也就只剩個皇子的身份了,說白了,也就是兩個廢物。”謝芳華道,“殺了他們,也不過是解一時之氣,若是此事不封鎖,傳揚出去,就是皇室醜聞,若是封鎖,不傳揚出去,天下百姓就會說先皇屍骨未寒,新皇便大殺同_geng骨ròu。你以前為太子時的辛苦作為和賢德名聲便白費了。”
秦鈺抬眼看向謝芳華,“依你的意思,他們還不能殺了?”
“殺了兩個廢物,致使你進退兩難,本就新舊更替,nei憂外患,你的名聲豈不比兩個廢物的x命更重要?”謝芳華看著他。
秦鈺著惱,“可是想起他們剛剛,我便恨不得殺了他們算了。難道這等東西,還要留著?”
“所為,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南秦千萬百姓都在觀望先皇駕崩後,新皇登基的作為。你若是剛入葬了先皇,便殺手足,天下悠悠眾口,堵也堵不住。”謝芳華道,“利弊得失,你該清楚。”
秦鈺聞言伸手揉眉心,洩氣地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
謝芳華不再說話。
不多時,外面傳來腳步聲。
侍畫、侍墨守在門口,向外看了一眼,當看清來人,對裡面小聲道,“皇上,小姐,永康侯來了。”
“他來做甚麼?”秦鈺揉眉心的手一頓。
謝芳華向外看了一眼,揣思片刻,道,“應該是為了三皇子、五皇子求情而來?”
“求情?”秦鈺一聽怒了,“還真有人敢給他們求情!”
“永康侯應該也是迫於無奈。”謝芳華看著一邊走一邊抹汗小心翼翼而來的永康侯,笑了笑說,“以前我對永康侯這個人不甚瞭解,後來接觸下來,發現比右相還要圓滑,多年來,先皇當政期間,扶持永康侯府,與他這個人不是沒有關係的。”
秦鈺睜開眼睛,贊同地點點頭,“圓滑的過了頭,讓人不喜。”
謝芳華看了他一眼,“你是不喜他,你喜歡左相那種聽話的,讓他露鋒芒的時候,他就露鋒芒,讓他夾著尾巴的時候,他就夾著尾巴。”
秦鈺又氣又笑,“被你說中了。”
謝芳華見他笑了,趁機道,“如今朝中正是用人之際,你即便不喜,也不能大肆剷除不用。永康侯這樣的人,若是用好了,其實最是好用。如今忠勇侯府已經空了,世襲勳貴,都以永康侯府為風頭了。依我看,先皇去了,你是新皇,正是收攏人心之際。不如趁此機會,給永康侯一個面子,讓他從今以後,誓死效忠於你。”
秦鈺向外看了一眼,又慢慢地轉頭看著她,理智漸漸回籠,“他可是來找你求情的。”
謝芳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慢慢放下,“找我管甚麼用,還不是你說了算。”
第一百一十章新帝威儀
秦鈺看著謝芳華,忽然笑了。
謝芳華抬眼看他。
他怒意褪去,溫和地道,“找你自然管用,你一句話,我便會按照你的意思照做。”
謝芳華挑眉,“危害南秦江山利益呢?”
“你會嗎?”秦鈺瞅著她,不等她答話,笑道,“即便危害南秦江山利益,我也不在乎。”
謝芳華不再接話。
外面永康侯已經來到門口,見侍畫、侍墨守在門口,對二人拱了拱手,低聲說,“兩位姑娘,芳華小姐還不曾歇下吧?”
侍畫、侍墨搖搖頭,“不曾。”
“那……”永康侯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勞煩兩位姑娘通秉,就說本侯有要事相求。”
侍畫、侍墨對看一眼,見永康侯小心翼翼,低聲提點說,“皇上也在。”
為了保證內容的質量,請小主選擇原始模式或者預設瀏覽器看書,也不要翻頁太快哦!
點選“上一篇”或者“下一篇”,可以恢復閱讀哦。
如果小主看不到這兩個按鈕,那麼:
在右上角三個點或者類似工具的小圖示。然後退出“ch_ang訁賣”changdu模式喲!
彈窗很久就一個的,幫忙點開關閉就可以啦。謝謝小主的支援啦!
其實我們很努力的,也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