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畫、侍墨見他可憐,有些不忍,小聲說,“剛剛侯爺來時,我們二人已經通秉皇上和小姐知道了。”
言外之意是,你現在走也來不及了。
永康侯聞言倒xi了一口涼氣,猛地咬了咬牙,大聲說,“皇上,臣有要事求見。”
秦鈺的耳力極好,在裡面已經聽到了外面細微的說話聲,他看了謝芳華一眼,隱約地笑了一下,對她溫和地問,“我有那麼可怕嗎?把永康侯嚇的來了不敢見?”
謝芳華見秦鈺的氣大體是消了,“皇上有威儀,也不是甚麼壞事兒。”
秦鈺點點頭,沒讓永康侯進來,而是對外面問,“侯爺有何要事?”
“臣……臣來是為了……”永康侯硬著頭皮咬著牙chuáng子好半響,才將來意說了,“臣是覺得,如今先皇剛入土,即便三皇子、五皇子犯下酒色不孝先皇的大罪,念在……皇上您還未登基,南秦現在nei憂外患之際,此事……此事要慎重處置。”
秦鈺聞言站起身,緩步走到門口,挑開簾幕,站在門檻看著永康侯。
永康侯見秦鈺出來,頓時跪在地上,咬著牙繼續道,“先皇仙去,柳家和沈家早已經退出京城,兩位太妃在宮nei再無依靠,三皇子、五皇子不成氣候,如今在這時日竟然行這樣的事兒,說明已成廢物,皇上為表對先皇的孝道對皇室列祖列宗的敬重,殺了二人也是應當,但……”
他說到這,抬眼看了秦鈺一眼。
秦鈺面無表情,見他抬頭,平靜地問,“但甚麼?繼續說!”
永康侯立即垂下頭,後面的話憑他三寸不爛之*也順暢了,“殺二人不足惜,但恐怕危急皇上您在市井民間的賢德英明。所謂,民心動,朝綱動,朝綱動則天下動。”
秦鈺點點頭,“照你這樣說,三哥和五弟殺不得了?”
“殺不得。”永康侯話落,又連忙補充,“至少現在殺不得。”
秦鈺看著他,“難道你讓朕就這麼輕易地放過他們對先皇對皇陵nei躺著的列祖列宗大不敬?”
永康侯垂下頭,“皇上可以念在先皇剛入土,不曾安穩的份上,免其死罪,以示皇上您寬厚仁慈,顧念手足兄弟。”
秦鈺不語。
永康侯說完後,提著心,等著秦鈺說話。
過了片刻,秦鈺慢悠悠地道,“侯爺,據朕所知,燕小侯爺回南秦了,你可得到信兒了?”
永康侯一愣,連忙點頭,“臣也聽說了,只不過如今還沒回京,派出去的人也沒查到他的蹤跡,不知如今在何處。”
秦鈺又道,“燕小侯爺這次回南秦後,便不走了吧?”
“這……”永康侯不明白秦鈺是何意,不太確定地道,“他若是回來,臣和夫人自然不想他再走了,但若是他自行主張,臣怕是也看不住他,畢竟長大了。”
秦鈺笑了笑,“燕小侯爺走了已經大半年了,外面的風景也見識得差不多了。既然此番回來,應是不走了。”
“借皇上吉言,他若是再走,老臣打斷他的tui。”永康侯又硬氣起來,拿不準秦鈺的意思,只能順著他的話說。
秦鈺搖搖頭,“如今朝中正是用人之際,侯爺若是打斷了他的tui,朕豈不是少了一個文韜武略的人才?”
永康侯聞言一驚,立即抬起頭,看著秦鈺,“皇上的意思是……”
“燕小侯爺回來,朕會視其才而重用。”秦鈺看著永康侯,“侯爺屆時可不要將人給趕走了,讓朕無人可用?”
永康侯心下一喜,連忙道,“既然皇上要用他,臣萬萬不敢。”
“國有可用之兵,敵才不敢qiáng範。侯爺明曉大義,適時諫言,替朕分憂,甚得朕心。對於三哥和五弟之事,就由侯爺斟酌處置吧。”秦鈺道。
永康侯一驚,看向秦鈺,訝然,“皇上?”
“皇上?”
“侯爺不明白朕的意思?”秦鈺看著他。
永康侯對上秦鈺的目光,又連忙垂下頭,他畢竟是一把年紀了,經歷兩個朝代,很快就領會了秦鈺畫中的意思,連忙道,“臣領旨。”
秦鈺擺擺手,永康侯立即告退著出了院落話落。
秦鈺倚著門檻轉回身來,對謝芳華微笑,“這樣算不算是你說的收攏了?”
謝芳華無語地看著他,“恩威並施,永康侯以後更是怕你怕的要死了。”
秦鈺忽然哈哈大笑。
謝芳華站起身,“天色夜了,既然你心情好了,快去休息吧。”
秦鈺收了笑意,想起三皇子、五皇子,到底不快,點了點頭,出了房門,回自己寢殿去了。
侍畫、侍墨走進來,小聲問,“小姐,歇了嗎?”
謝芳華點點頭。
二人連忙過去鋪chuáng,鋪好chuáng褥後,待謝芳華褪了外_yi躺去了chuáng上,揮手熄了燈,退了出去。
秦鈺回到房間後,見謝芳華房間的燈熄了,他也熄燈歇下了。
永康侯出了院子,冷風一chuī,通體冰涼,他伸手一抹,前身後背的_yi_fu全*透了,他用袖子抹抹汗,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大口大口地踹氣。
左相從側角探出身,伸手拍拍永康侯,“侯爺,怎麼樣?”
永康侯扭頭,對左相等在這裡不覺得意外,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芳華小姐答應了?”左相問。
永康侯搖搖頭,“我去的時候,皇上在芳華小姐處,被我撞了個正著。”
左相一愣,“後來呢?”
永康侯也不隱瞞,簡略地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左相聽罷,一時沒言語。
永康侯看著左相,“你說皇上是甚麼意思?竟然將三皇子和五皇子jiāo給我斟酌處置。”
左相揣思半響,忽然笑了,拍拍永康侯,“你老弟好福氣,說明只要辦好了皇上jiāo代的差事兒,以後你永康侯府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永康侯不解。
“你老兄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左相低聲道,“依我對皇上的瞭解,就是已經決定不殺三皇子和五皇子了,只不過,也不能輕饒了。這件事情jiāo給你,你若是能辦好,辦的妥當,等燕小侯爺回京,你永康侯府就會得到皇上的重用。”
永康侯長舒了一口氣,看著左相,“你幫我支支招,怎樣處置三皇子和五皇子?”
左相捋著鬍子道,“先皇剛入土,三皇子、五皇子的皇室醜聞不能擴大,但也不能不讓人知道,免得不明就裡的人以為是皇上心Xiong狹窄,先皇剛入土便容不下兩位皇子。”
“說得有理。”永康侯點頭。
左相想了想道,“依我說,你先冷兩日再處理,宮裡的兩位太妃定然著急,屆時,自會拿些東西來換。她們畢竟是先皇的寵妃,這麼多年,多多少少,手裡還攥著些東西,萬一有朝一日拿出來刺皇上,也是鬧心。不如就趁此機會,你幫皇上一併處理了。何愁得不到重用?”
永康侯看著左相,一時無語,“相爺,你這是老jian巨猾,趁火打劫啊。”
“真正的好臣子,是為皇上分憂解難,我這是以絕後患。”左相理所當然地道,“你想想,如今皇上將這件事情jiāo給你處置,無論你處置的輕重,宮中的兩位太妃心疼骨ròu,都不會滿意,沒準還會恨上你。既然如此,你又何苦做好人?不如替皇上免除以後的煩心。”
永康侯一噎,伸手去拍左相肩膀,“相爺啊,這麼多年,你揣度帝王心的本事可真是高,讓老兄我自愧弗如啊。”
“聽我的就對了。”左相也拍拍他肩膀。
永康侯無奈地點點頭。
二人又低聲jiāo談片刻,各自回去休息了。
英親王和英親王妃回到住處後,二人都是一肚子的氣,好半響,氣才壓下。
英親王對英親王妃說,“難道真讓皇上殺了那兩個不爭氣的?”
英親王妃想了想,搖搖頭,“皇上氣歸氣,待冷靜下來想想,不見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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