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皇上到是意外了一下。
謝芳華只能硬著頭皮將昨日的事情經過簡單重複了一遍。
皇帝聽罷,忽然笑罵了一聲,對一旁的忠勇侯道,“這秦錚從小就是個皮猴子,一年到頭,總聽到他欺負人。五年前在京郊被一隻瘋狗給咬了,回宮後便鬧著讓母后賜給他一隻比瘋狗還厲害的狗,母后疼他,便命人尋了一隻láng狗給了他。從此以後,別說人橫著走,狗都橫著走了,誰也不敢惹他。如今卻不想被這王銀的車給軋死了,那小子定然是氣壞了。他昨日一定不依不饒地追到忠勇侯府去了吧?”
忠勇侯斟酌地道,“孫兒和崢二公子有些jiāo情,到也沒大難為。”
皇帝別有深意地看了忠勇侯一眼,“我可聽說了,他揚言忠勇侯府從今往後欠了他一筆大債。這還叫沒大難為?”
謝芳華想著果然是皇帝,有點兒風chuī糙動都瞞不過他,昨日的事情想必早就有人稟告。
忠勇侯嘆了口氣,無奈地道,“那狗畢竟是太后賜給崢二公子的,昨日偏偏趕巧了。”
皇帝點點頭,對此事似乎不打算置寰,對守在門口的老太監吩咐,“吳權,你去英親王府將那小東西給我宣進宮來。”話落,又補充,“記著讓他帶上昨日從人家手裡霸佔的那塊令牌。”頓了頓,又道,“讓外面的人都散了吧!朕今日和忠勇侯敘話,不理會別事兒。”
“是!”吳權應聲退了出去。
外面等候的左相等幾位朝官得到皇帝的話,對看一眼,都默默離開了南書房。
忠勇侯雖然三年不上朝,但是皇上對其恩寵猶在,鮮少有人比得了。
“你也起來吧!先一旁候著。”皇帝十分寬洪地對謝芳華擺擺手。
謝芳華謝恩,站起身,默默地站在一旁。
皇帝似乎和忠勇侯許久未見,有很多話要說,二人你來我往拉起了家常。
謝芳華感受著二人君臣和睦,若不是重活一世,面對此情此景,她一定想不到會有一日龍威大怒,下令誅了忠勇侯府九族。幾百年的世家在一夕之間便化為了煙塵。
她這些年最不願意的就是想起前世,尤其還是在這個深不可測的皇帝面前。於是,很快便斂心凝神,盯著地面的金磚,一心要將金磚盯出個窟窿。
半個時辰後,吳權從外面回來,稟告道,“皇上,崢二公子來了!”
皇帝停止了和忠勇侯敘話,擺擺手,隨意地道,“讓他滾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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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惡人
皇帝話落,外面嘰裡咕嚕滾進來一個人。
那個人滾過門口,滾過謝芳華腳邊,滾過忠勇侯的椅子,滾到了皇帝的書案前。
皇帝愣了一下,斥道,“胡鬧,滾出去!”
那個人又嘰裡咕嚕地滾了出去。如來時一般,很快便滾出了門口。
謝芳華只看清了一團繡花錦緞和一雙鑲嵌著白貂皮毛的靴子。如此敢在皇帝面前如此施為的人,怕是獨一個。怪不得能在南秦京城橫著走。
皇帝驀地氣笑了,伸手指指門口,對忠勇侯道,“你看看!就是這麼個皮猴子似的東西!他何時如此聽朕的話了?”
忠勇侯也笑了,捋著鬍子道,“宗室皇親裡面,皇上的子侄孫息輩,就屬崢二公子鍾靈雋秀。實屬難得!”
“你倒是會誇他!”皇帝不置可否,對外面道,“還不規矩地進來!”
簾幕挑開,一個頸長的身形規規矩矩地走了進來,分外好看的眉目上掛著三分笑意七分得意,跪在地面上叩頭,“皇叔萬福金安!”
“萬福金安?”皇帝冷哼一聲,“不被你氣死就是朕命大!”
“哪兒能呢!侄兒每次見皇叔都能讓皇叔開懷大笑,古人云,常笑之人長壽嘛!”秦錚抬起頭,對一旁的忠勇侯眨眨眼睛,“侯爺好!”
“崢二公子好!”忠勇侯笑著點頭。
皇帝嫌惡地擺擺手,“起來吧!”
秦錚笑著站起身,頸長的身形如芝蘭玉樹。
“都成七尺男兒身了,竟然還如小時候一般,朕看你是長不大了。”皇帝掃了他一眼,數落兩句,對他道,“還不將霸佔了人家的令牌還給人家!”
“我說皇叔怎麼想起見我了,原來是託了這令牌的福氣。”秦錚從懷裡掏出令牌,扔給垂著頭站在不遠處的謝芳華。
謝芳華伸手接了,看了一眼,是她那塊令牌,從懷中掏出密函,連令牌一起遞給吳權。
吳權接過令牌和密函,檢查了一遍,呈上前遞給皇帝。
皇帝先看了看令牌,放在桌案前,又拿起密函,密函是用蠟封著,上面寫著“皇上親啟”,他抬頭看了謝芳華一眼,撕開了密函。
只看一眼,皇帝晴朗的臉色攸地大變,坐著的身子騰地站了起來。
忠勇侯隱在袖子裡的手指顫了顫,險些也跟著站起來。
秦錚疑惑地看著皇帝,須臾,又扭頭打量謝芳華。
謝芳華依然低垂著頭盯著地面的金磚,如個木頭樁子,一動不動。
皇帝看罷密函,身子驀地顫抖,抬起頭,看著忠勇侯問道,“你可知道發生了何事?”
忠勇侯立即站起身,看著皇帝的臉色搖搖頭,疑惑地問,“難道是漠北邊境有軍情?”
“若是軍情也便罷了。”皇帝仔細分辨忠勇侯神色,見他疑惑不像作假,嘆息一聲,將密函遞給了他。
忠勇侯伸手接過密函,只看一眼,也是面色大變,一張老臉極其不敢置信,顫抖著問,“這……這怎麼會?”
“武衛將軍向來沉穩,不會做弄虛作假捕風捉影之事。他既然呈上密函稟告,這便是真有此事了。怪不得不走兵部的加急文書,而是令人悄悄帶回來給朕。”皇帝緩緩坐下身,臉色發白,“無名山自太祖時候建立到如今過了兩百七十八年,歷經十一代帝王,從未出過絲毫差錯。曾經朕以為就算這江山守不住了,無名山也會延續下去,不想竟然遭了天雷。”
忠勇侯拿著密函沉默,不知如何接話。
“武衛將軍守衛漠北邊境,漠北有風chuī糙動理應被他先察覺,更何況出了這麼大的事兒。我看武衛將軍這密函上寫的日期,卻恰恰是朕下聖旨令秦鈺出京的日期。”皇帝說到這,猛地頓住,似乎想到了甚麼,臉色晦暗不明。
忠勇侯將密函遞給皇帝,不敢輕易開口評論此事。
“你們先出去候著吧!”皇帝沉默半響,似乎才想起秦錚和謝芳華,對二人擺擺手。
秦錚扭頭走了出去,謝芳華倒退著出了門。
外面的空氣自然比書房裡面的空氣舒服,謝芳華輕輕吐了一口氣。皇帝讓她先出來候著,沒準許離開,自然不能離開。
“第一次見到皇叔沒被嚇尿褲子,你的確是有幾分本事,怪不得敢獨自一人帶密函進京,還敢軋死我的狗。”秦錚挑眉看著謝芳華。
謝芳華心裡罵了他兩遍,當沒聽見,垂著頭不應聲。
“無名山竟然被天雷毀了,豈不是便宜秦鈺那小子了?”秦錚壓低聲音自言自語道。
謝芳華扭頭瞅了他一眼,想著秦錚和秦鈺有仇?一副恨不得他死的模樣。
“你是不是很疑惑秦鈺怎麼惹了我?我告訴你,三年前我看上了一個女人,想帶回府去,偏偏被秦鈺捷足先登了。”秦錚冷笑一聲,“搶了我的人,得罪我大發了。”
謝芳華收回視線,三年前他才十三四吧?就知道搶女人?果然是紈絝子弟,風流荒唐。
“你在想甚麼?”秦錚忽然湊近謝芳華。
謝芳華倒退一步,搖搖頭。
“沒想?鬼才信!我看你臉上明明寫著罵我的話。”秦錚腳步bī近。
謝芳華蹙了蹙眉,想著這尊瘟神,怎麼才能擺脫他?一不小心退下了臺階,險些栽倒。
秦錚嗤了一聲,停住腳步,不屑地道,“還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兒,原來不過如此。”話落,從懷中掏出娟帕,扔給謝芳華,“給你擦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