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句話便是,山下不知,可綿延的山路上,還有很多做西域北疆打扮的江湖人,各自持拿兵器,極為精悍,已往山上來。
第二句話是,那些人盡數已經被一名藍衣青年攔住。
那藍衫青年只一個人,手裡抓了一把泛著火色的長劍,就只是站在那裡,足足上百名西域的精悍武者就沒有一個人能往上再走一步,這名第一莊弟子去的時候看到有人不信邪打算仗著輕功高超,打算從一側飛身而過。
被一枚不知是甚麼的暗器生生打墜了山崖。
天下第一莊有三重門,一重更比一重高,一層更比一層險。
第二重門處有對聯。
東啟明,西長庚,南箕北斗,山中人乃摘星客,氣魄極大,山門之下,王安風單人獨劍,擋在了山口處,平靜看著那些頗為兇悍的西域武者。
西域地界遼闊,總共三十六國,一部分靠近大秦,一部分靠近北疆,被兩座大國江湖壓迫,國弱國小則連累的江湖人都受到影響,連續都有大秦和北疆的頂尖高手年少時隱姓埋名前往西域歷練,一輪輪殺來殺去,有半數的江湖早已經失了武膽。
卻還有一半仍有血腥廝殺的悍勇無懼。
這些悍勇江湖人自西域遠來至此,已將自身生死置於度外,只為了能重創中原江湖,不惜隱姓埋名數年,卻都在第二重門處駐足不前。
王安風從第三重門處往下走,走到了這第二重門處,路經了第一莊上的演武場,以雷勁生出的無形之力牽扯其上長劍盡數飛出,此刻立足在二重門下,一手揹負背後,一手拄著劍匣。
木質劍匣拄在地上,得的一聲,王安風輕聲道:
“此路不通。”
右手自劍匣中兩柄神兵之上汲取氣機維持自身氣機不墜。
在他身前,數十柄百鍊長劍一字排開,劍身上糾纏雷霆。
青冷劍刃指著前面眾人。
武當紫霄宮能以雷霆御劍千里殺人。
……
離武帶著東方熙明已上得山來,就算是尋常一柄長劍在手,畢竟曾沾染過武道最上乘那一截子名為道的境界,尋常人遠遠不是老者對手,已和王安風匯合。
而另外一股來了的人則是一葉軒和被重重護衛著的皇長孫李長興。
那兩名原本應該藏在暗中的死士已經顯出身來,身上沾染一股冰冷血氣,顯然剛剛已各自殺了不少人,見到王安風身前一字排開如道門飛劍的模樣,其中那一名劍客不由得覺得頭皮發麻,幾乎要炸開一般。
飛劍?
飛劍!
復又見到仗著一柄尋常不過的長劍,便自西域江湖高手中護著一人生生殺出的離武,感覺到老者身上那股子讓人心驚膽戰的煞氣殺機,兩名死士極為盡職地握緊兵器,擋在了李長興身前,心裡也有那麼幾分自己的小心思。
這老人護著了一名妙齡少女,顯然不是敵人,武功又兇悍的厲害。
此刻不顯忠心肝膽,還要等到甚麼時候?
卻未曾想到李長興卻主動推開了兩名死士,兩名死士朝著一側退開,口中仍舊低聲道了聲公子小心。
李長興只是嗯了一聲。
離武一眼看到了和老太上皇年少時有那麼兩分肖似的李長興,眯了眯眸子,頗為不善,一雙眼睛在少年身上上上下下打量著,李長興縮了縮脖子,見到老人,咳嗽一聲,雙手垂落身旁兩側,乖乖道:
“長興見過離祖爺爺……”
身後兩個死士幾乎腿腳一軟跪倒在地上。
祖爺爺?
那不是比起當今聖上的輩分還要更高上一層?!
離武咂了咂嘴,語帶嘲諷:
“祖爺爺?老頭子可當不起這個位置。”
“你那個正牌祖爺爺不得要和我鬧?當年能揍他,現在可揍不動了。”
李長興頭皮發麻,不敢說話。
離武收回視線,眯眼看著上面,今日本來應當是個大晴天,可是此刻卻變成了極陰沉的天象,一團水墨般的黑雲在雲霧上翻滾逸散,雲霧壓的很低,老人突然道:“有人入宗師了……”
“是聽楓那個丫頭?”
王安風點了點頭。
他下山的時候看到司寇聽楓掌殺了八臂閻羅,他曾經聽過薛琴霜說曾和司寇聽楓切磋略勝,可是當日司寇聽楓只是用了一位副莊主的天機鞭,並未曾出掌法。
而離去時候,司寇聽楓正自顧自往山上更高處走去。
離武慢慢點了點頭,道:“看來今日還有一場惡戰,域外兩座江湖打算把手放在第一莊身上,知道第一莊裡好歹是有四個有宗師手段的副宗主,怎麼可能只派出來一個空有蠻力的憨貨?”
老人突得嗤笑一聲,滿是幸災樂禍:
“明明知道天下第一莊以掌力剛猛暴戾稱雄天下,還敢讓第一莊莊主近身咫尺之內?誰給他的膽量和氣魄?”
“道門太上都不敢,他哪裡來這樣膽量?”
“怕不是腦子裡都長了筋肉。”
“咫尺之內,第一莊嫡傳便是最強,管你是天龍院琉璃不壞體,還是道門清淨長生蓮,丹田氣養飛劍術,或者說江湖武夫一步一個腳印踩上去,紮紮實實的天門十二重樓,這一掌下萬法皆破,霸道地厲害。”
王安風神色凝重:
“離伯你是說今日域外會有大宗師壓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