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冉穆麒揪著頭髮大叫起來。
“是誰!”抬起他的頭,晝不許他再隱瞞。
“是他!是他!是那個被我毒死的人,是那個被我凌遲的人!”冉穆麒把埋藏在心中多年,讓他痛苦了多年的事喊了出來,“是我的,父皇!是我的,兄長!啊啊!!他們該死!他們該死!”
“他們是該死。”如寒冬臘月chuī來的風,yīn冷刺骨。晝把已然崩潰的人摟緊,點了他的睡xué。
汲去那從眼角不停流出的淚,晝下chuáng,找出一身gān淨的衣裳,給冉穆麒穿上。
開門,外頭果然一個人都沒有,除了守在門外的羌詠。晝絕不是那種只會威脅的人,他說了不許靠近半步,就是真的不許。根本不給羌詠開口的機會,晝就捏上了他的脖子,把他按在牆上。
“你當我的話是兒戲?”想到這人可能聽到了那人的話,晝起了殺心。
“我知道,你讓人退下,是,為了陛下。”羌詠困難地開口,“但陛下,陛下的事,我,知道,所以,唔!”他的臉瞬間漲得青紫。
“你知道?”晝的眸子變成了銀色,拖著羌詠飛身出去,跳下露臺。距無波殿很遠的地方,大批地侍衛們緊張地等候著統領的命令,可他們卻驚恐地看到統領被“魔頭”帶捉走了。
卷二:第七章
這個月尼子的更新會很不穩定,請大家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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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加急的密信,冉穆麟眉頭緊鎖,皇兄又病了。這八年,有晝在皇宮,羌詠來信裡說皇兄的身子好了許多,臉色都紅潤不少。原本他想回去看看皇兄,可大戰剛過,邊關百廢待興,他離不開身,但有羌詠隨時把皇兄的狀況告訴他,他也就放心了。沒想到八年後,皇兄病了,和過去一樣,嘔吐不止。他清楚,皇兄是想起來了,薛祁曾說過他無法讓皇兄徹底忘記那段不堪,現在看來,果真如此。
“來人,把世子喊來。”
“是。”
起身,走到帳外等兒子,冉穆麟面色平靜,沒有把擔憂表現在臉上。大約過了一刻多鍾,一人騎著一匹通體黑亮的馬兒極快地奔了過來,冉穆麟張開雙臂,來人在距他不遠的地方勒緊馬韁,跳了下來。
“父王。”匆忙從練兵場趕來的人僅穿著汗衫。
接住兒子,冉穆麟摟上他走進軍帳:“父王不是說過要穿著外衫嗎?怎又只穿了汗衫?”
“熱,這樣涼快些。”冉墨楓回道,那些兵士們都是光著膀子的。
“聽父王的話,不要只穿著汗衫在練武場。熱的話,就別出去了,也免得中了暑氣。”擰了一塊溼巾給兒子把臉上和身上的汗擦gān淨,冉穆麟拿出一身兒子的gān淨衣裳。
脫掉被汗水浸溼的汗衫,冉墨楓套上袍子,他不怕冷,但很怕熱,一到夏天,他就恨不得把衣裳全脫了,就穿條衫褲,可父王不允,要脫也只能在屋裡脫。
冉穆麟給兒子置辦的衣裳都是冰絲綢緞的,穿上很涼快。他允許兒子不穿內衣和裡衣,但一定要穿外衫,他可不願旁人把兒子的身子看了去。
“父王?”穿好衣裳,冉墨楓問。一定是有事,父王才會讓人在這個時候去喊他。
“楓兒,咱們要早些回京,你皇伯病了。”給兒子繫好腰帶,冉穆麟道。
冉墨楓一聽,異眸微變,沒有多問,點頭。
當晚,冉穆麟單獨召來桂尤,向他jiāo代了一些事,然後兩人一起離開軍帳。
“主子,小楓呢?”走在去牢房的路上,桂尤問。這麼晚了,小楓居然不在。他原本是王府的家奴,後跟著冉穆麟到了邊關,隨他出生入死。後來冉穆麒成為王爺後,就把他封做了將軍。不過三十年了,他仍習慣叫冉穆麟為主子。
“他給貓洗澡去了,要會仁昌,那四隻畜生髒兮兮的,怎麼帶回去。”冉穆麟沒說他是故意支開兒子的。
桂尤笑起來:“小楓那孩子心眼好,對貓兒也是當成自己孩子疼。不過他不在也好。主子,有句話屬下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吧。”就他們兩人,有什麼不能說的。
“主子,小楓天生是做將軍,領兵打仗的料。若論膽識和謀略,我想當今天下,沒幾個人能跟小楓比,可是……”桂尤猶豫了片刻,道,“可是,小楓的殺氣太重了,他還小,這對他不好,容易引來禍端。屬下不是看不過小楓殺人,而是替主子擔心。八年前,主子您用盡手段隱瞞了小楓的事,可衛國那邊當時是有人瞧見的,萬一讓他們聽到了什麼風聲,屬下擔心小楓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