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穆麟神色嚴肅,他緩緩前行,琢磨著桂尤的話。桂尤是怕楓兒殺心太重,招來仇殺,就如有人因他當年屠城之事刺殺他一般。他不是沒想過,但他如何能告訴桂尤,他根本就不願兒子做將軍,上殺場。
“桂尤,抓來的人裡可問出了些什麼?”
“有四五個人招了。他們是屠城時漏網的,逃到了南國。這幾年,他們養jīng蓄銳,一直在找機會刺殺主子。主子,軍中有內鬼。屬下跟您吃酒那天,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不然不會那麼巧。主子是突然決定去吃酒的,刺客們哪裡會知道,除非有人一直跟著咱們。可屬下的功夫再不濟,還不至於有人跟著竟毫無察覺。”就算他察覺不到,主子功力深厚,也不可能察覺不到。
“內鬼查出來是誰了嗎?”冉穆麟冷聲問。
桂尤搖頭:“抓的那幾個不過是嘍羅,聽命行事而已,和內鬼的接頭的另有其人。刺殺主子的那些人裡有六個是他們的頭,不過都被小楓殺了。但從那幾個人嘴裡,屬下探得他們還有不少人,真正幕後之人還躲在暗處,伺機而動。主子,在他們沒有被一網打盡之前,你務必要當心。屬下派去保護您的人,您別再給屬下退回來了。”
“可知道主謀是何人?”冉穆麟又問。
“他們只知道那人叫‘軍師’,具體姓甚名誰,是何模樣都不知道。屬下以為,事情敗露之後,他們要不就是躲起來了,要不就是已經出城了。死的那些人只是做了替死鬼。”
“查出內鬼是誰。”冉穆麟臉色yīn沈地邁入牢房。皇兄病了,他必須回京,邊關的事要儘快解決。
“叩叩,叩叩叩,扣。”
幾聲敲門聲後,一人開啟門,讓門外的人趕快進來,接著他左右看了看,發現沒人跟著,立刻關門落鎖。
“如何?”
開門的老人問。
進來的人摘下兜帽,是名少女,她憤恨道:“不好,狗王爺抓走了咱們十幾個來不及出城的弟兄。有幾個人經不住拷打招了,不過幸好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其他的弟兄沒有人出賣咱們。”
“他們都是鐵錚錚的漢子。”老人坐下,臉上的褶子因連日的憂心又多了數條。從腰上抽出菸袋,他靜靜地抽了起來。
“現在城裡的情況呢?”暗處,一人問,屋內的光很暗,看不清他的臉。
少女回頭看去,被嚇了一跳。
“軍師,您還沒歇著?”
“哪裡睡得著?”暗處的人慢慢出來,卻是被人推出來的,他沒有雙腳。
老人收起菸袋:“軍師,此地不宜久留,明日一早你和小雨先離開。我和矮子在這裡探訊息。”
推著男人出來的是個個頭極矮的男人,也就比輪椅背高出一點,他朝男人道:“軍師,莊爺說得對,你和小雨先走。”
“是啊,軍師,狗王爺的人還在城裡四處抓人。二毛說他也很危險,在風聲過去之前,他就不跟咱們接頭了,免得bào露。他讓你馬上走,去衛國。他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軍師你無事,日後咱們定能斬下狗王爺的首級,為死去的親人和兄弟們報仇。”
“咱們手上還有多少人?”軍師問,毫不起眼的臉上同樣是憂慮與疲倦。
老人回道:“這回雖損傷了不少,但軍師一向小心,所以沒傷了根本。休整一年,咱們就可以捲土重來。”
軍師卻是眉頭緊鎖:“我們有五名上位、七名中位、二十一名下位,而這次就折損了兩名上位、四名中位、還有十名下位和幾十名丁甲。功夫好的,損失幾乎過半,卻只是讓狗王爺受了點皮肉傷。即便今後捲土重來,我們又有幾成把握能殺了他。”
他一說完,少女氣悶地坐下,眼圈泛紅。這次被殺的,有她的姐姐,還有她的心上人。
老人低低嘆了口氣:“原本就要得手了……”
“是啊,原本就要得手了……”男子沈思。冉墨楓,狗王爺的鬼兒子,壞了他們的事。
“喵……”
“喵喵!喵!”
“喵嗚,喵嗚。”
“喵,喵嗚!”
屋內的人驚訝地看看彼此。
“哪裡來的貓?”少女起身,不解地四處檢視。緊接著,就聽軍師驚喊,“莊爺,快帶小雨走!”